姬星疏闻言表情微妙,似笑非笑。
“这你放心,和红爱比起来啊,我们家诗羽还差得远呢,恐怕连同门剑宗那个姓萧的小丫头都未必是对手。”
?
姬诗羽脑门炸出一条黑线,一时间孤立无援,辛酸委屈大无语。
可恶,臭老太婆还是老样子,成天就知道把别人家的孩子挂在嘴边。
哪像老师,在下面天天夸我能干来着!
“姓萧的?”
雪芽若有所思,似乎想起了什么。
“啊,我想起来了,柳枪使上次瘸着腿回来,不知哪里得罪了幽执事,我记得身边还带了个剑宗的小丫头就是姓萧。”
“哦?”
姬星疏会心一笑,扫了一眼表情窘迫的始作俑者。
幽执事鲜少为人出头,脾气极好,显然是比自己更早瞧见这颗蒙尘明珠,提前押宝在了他身上。
“听说那孩子不仅拔出了天火古剑,还从幻阁领悟焚寂诀,如果对手是她的话,的确有点麻烦呢,此刻或许已从剑冢破关。”
雪芽陷入沉思,回忆起了一些南十字环的古早恩怨。
“我还以为萧家的人都被红叶山庄杀绝了呢,没想到在东极州还有一支凡胎能够觉醒炎神灵根,莫非是极道气运之女……”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天命与因果纠缠,只会增加无尽变数。
若是再加上姬诗羽和萧炘然,摇光星已知本届封禅台上便有三位身负因果的天之骄子,当真是卧虎藏龙。
“放屁,她就没赢过我好不好!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都不可能!”
姬诗羽愤怒抗议,憋了一肚子火,双马尾也转起了小风车。
(ノ`Д′)ノ
雪芽晃了晃脑袋,微笑道:“别生气嘛,老身随便说说而已,姐姐向来宠爱独女,云先生能得她青睐,想必是教徒得当,育女有方,必有过人之处,今年一定能为剑宗取得好成绩的,对吧?”
老萝莉话里有话,明抬暗讽。
神华派已经好几届没进过前十了,天通盟谁不知道,根本不配担任六大常任理事宗。
捧杀?
这一招用在别人身上还不好说,借诗羽让你爹在太太面前出丑可是想多了。
云流目光闪烁,心中冷笑,就在此时开口了。
我没空找你晦气,你倒先作起妖了。
“既然如此,那云某斗胆和仙姑打个赌,如何?”
“怎么说。”
哈,急了!
雪芽眯着眼睛,自以为鱼儿上钩了,殊不知落网的是自己。
“就赌诗羽本届巅峰论道的名次。”
“诶?”
姬诗羽呆住了。
雪芽皱了皱眉头,同样不明所以,神识再次审视少女气海,随即评判道:“平心而论,金丹上境不弱了,但诗羽年龄尚小,未来可期,也不急于一时。须知天才不过是踏入封禅台的门槛而已,此番论道对她而言纯粹是历练,不必太看重结果。”
言外之意,雪芽并不觉得金丹剑修能走多远,哪怕是星辰屿气运之女,也是只羽翼未丰的雏鸟。
毫无悬念的局还叫赌吗?
云流却摸了摸小黄毛的脑袋,淡淡说道:“我们家诗羽今年必然是封禅台第一,修罗榜首新科状元,不接受除此以外的任何结果,我只问一句,仙姑敢接吗。”
见过挑衅的,没见过送人头的,雪芽当场懵逼了。
这小子何来自信?
“你!”
此话一出,别说雪芽和仇红爱,姬星疏和傲天都惊了。
她俩比任何人都了解傻女儿,更清楚诸天仙门的对手,和过去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上一届封禅台前三甲均是怪物中的怪物,其中有两人出自苍穹洞府门下,仇红爱也不过勉强居于第七位。
小黄毛累死累活险胜一招的首峰大师兄尹天正,结婴之前在这里根本排不上号,就目前认识的道友里也只有明光宗阮钰还算个人物。
“呜啊——老老老老师你在说什么胡话!”
姬诗羽本人都吓得手舞足蹈,俏脸滚烫,一屁股坐在云流身上,捂住了他的嘴。
我?
姬诗羽?
封禅台夺魁,修罗榜第一位?
开什么玩笑!
我只是自恋,又不是弱智,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拎得清楚的啦。
修罗榜乃是山海阁权威认证榜单,网罗九州年轻一代修士综合实力排名,与通天榜和神兵榜并称山海三榜。
像棺材板里的十二把本命飞剑,还有太太和小师姨本人,都在榜上成名已久。
早在拜入剑宗之时,姬诗羽的名字就已经登上了修罗榜三位数,得益于你爹接连整活甩锅,又因宗门大比和鲲鹏闹海大事件声名鹊起,排名一路攀升。
但是第一位姬诗羽可是想都没想过,更没关注过排在自己前头的都是些什么变态,从来不关心这些。
宗门大比有老师在,还有大秃子偏袒,闹着玩似的一路砍瓜切菜。
现在可是和整个天通盟的高手同台切磋,连天命福缘都被黄毛母姬拐跑了,难道指望对手一个都拉肚子吗?
雪芽愣神一会,立马笑道:“接,为什么不接,先生承让了,可不要因为一时意气,给诗羽太大压力才好。”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为什么白给,既然他自己想出洋相,没理由放过。
“如果诗羽没拿到第一,就请先生……”
“雪芽。”
话音未落,姬星疏已不轻不重唤了一声,眉眼含笑,“温柔可亲”,意思再明白不过。
自家人开开玩笑也就算了,要是敢趁机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姐妹情谊也就到此为止咯
雪芽撇撇嘴,苦恼一阵,刚想好的歪主意又改了口,叹息道:“老身也不为难你,就请先生绕着封禅台跑一圈,当着九州英豪的面高呼三声‘我输给仙姑了’。”
就算如此,姬星疏的脸色依然没有好转,变得愈发温柔,五根手指已经按在了臭妹妹脑壳上。
“没问题。”
云流一口答应,示意抓狂的小黄毛稍安勿躁。
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怪萝莉一开始绝对想让他果奔封禅台,名誉扫地。
“如果诗羽侥幸成功,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是想在仙姑身上画点东西罢了。”
“什么东西?”
雪芽拍打着姬星疏的鸡爪求饶,就算输不了心中也难免好奇。
“云流到此一游。”
说完,云流笑了笑,大步流星踏出行宫,准备一睹星辰风光,似乎就没想过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