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中出了叛徒!
还是两个!
眼瞅着苦主同盟分崩离析,轻易就被黄毛分化。
姬诗羽怒了,刚跳起来就被姬星疏一根食指稳稳按住。
小师姑是个植物人也就算了,腌鼎里还能泡灵茶喝,凭什么杂鱼也能尽去侍奉老师!
臭不要脸的亖老太婆真把自己当皇后了,搁这翻牌子帮陛下选妃呢!?
“诗羽,不准胡闹,打扰到你父亲静养怎么办?”
姬星疏咬着唇,憋着笑,刻意逗弄追父心切的傻女儿。
“噗!”
傲天也气乐了,摊上这一家子患者算她倒霉。
时至今日,霞芳阁广为流传的热梗已经成为了现实,诗羽我儿可还记得初临云海认“贼”作父的那一天?
一本正经的话语从老母姬嘴里蹦出来更让小黄毛抓狂,小拳头挥成了风火轮,却无法在娘亲面前挪动半步。
“惹啊!开什么玩笑,才不会承认呢,我没有你这种抢女儿道侣的吃女母亲!”
母女俩正嬉闹呢,剑宗门人尹天正前来别院拜见。
“咦,尹师兄?这么快你就输啦?”
姬诗羽顿了顿,呛得尹天正眼皮抽搐。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说来惭愧,无法大师金身未塑,我胜之不武。”
“那就是赢咯?还有这种好事,那我呢那我呢,有没有白给的杂鱼,我看琉苏就很不错,正好教训一下那个老气横秋的小不点。”
姬星疏抿嘴窃笑,剑修与丹修论道,也不害臊。
“嗯……卦相已明,大长老命我来请姬师妹赴会。”
尹天正叹了口气,目光却看向了抱剑独坐的红衣少女。
首峰小师妹在云海备受眷顾,如有神助,不过那份好运似乎没能在星辰屿延续下去?
“你还没告诉我对手是谁呢。”
姬诗羽整理了一下云袍,看了一眼临时丹房,没有老师在场多少有些紧张。
以往宗门大比可都有云流的小抄可以参考,言明对手弱点所在,破招如饮水。
这时,一旁的萧炘然缓缓起身,朝着星云巨臂走去。
“不用找了,你的对手就是我。”
“什……”
姬诗羽一口水呛在喉咙里,涨红了俏脸,傲天也瞪大眼睛探出鸡窝。
尹天正苦笑点头,为难表情证实了这场同门之争,却不知一直守在此处的萧师妹是如何知晓。
萧炘然缓缓吐出一口灼气,紧握古剑天火,神色坚定。
正如兵主所预言的,一切全都应验了,不管是我们的过去还是未来。
……
冤家路窄,此时封禅台上人山人海,天通盟上下均在关注。
多亏了山海阁强悍的情报网,再加上星辰阁主大肆宣传,导致这场宿命对决吸引了所有人。
随着天玑星君横空出世,越来越多人开始注意到这对如胶似漆小冤家,要知道三人都是从云海峰林脚下踏上的问道之路。
尤其是夕照峰弟子萧炘然,据说云萧两家世交,与彼时尚未发迹的天道丹修青梅竹马,还有一桩娃娃亲在身。
若无意外,一对金童玉女本该喜结良缘,怎么都轮不到姬星疏这头绝色老黄牛来吃嫩草。
而那个意外貌似就是姬诗羽?
方才少女剑修真情流露,对于丹道老师的倾(垂)慕(涎)之心大伙也看到了,竞争对手显然不止亲马一个。
南海仙翁左看看,右看看,陷入沉思,旋即恍然大悟,一句话道出了精髓。
“好一个原配打小三,贤侄好风流啊,比他爹更懂怜香惜玉!”
云阙当年代表神华参加巅峰论道大会之时,剑宗还未落魄至此,惊艳表现同样让人印象深刻,不少出色女修暗送秋波。
“谁说不是呢。”
琉苏耸耸肩,眼泪水都笑出来了。
这么说来,天玑星宫少主游历东极州偶遇,一见少年误终生,弄了半天找了个爹回去?
这让诸天仙长更摸不着头脑了,感情姬仙子的择偶条件还挺特别,得是女儿瞧上的贤婿最香。
无量上人也皱眉挠头,感慨世风日下。
本来最多也就是个三角恋,左右都不是爱徒对手,却因为长辈的介入越来越复杂了,就你马离谱!
现在天玑宫主请帖都发出去了,这场道侣保卫战又好像多此一举。
你爹(哥)都快洞房了,还打个什么劲头?
抛开这些场外因素不谈,这场同门内卷一样很有看点。
姬诗羽自然是神华派的当代门面,还未现身便被大长老吹得天花乱坠,乃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剑仙之姿,剑道魁首关门弟子。
萧炘然也是灵根超凡,入门不足半年晋升内门,被夕照峰首座收为亲传,剑炉修行意外得到祖师残剑传承。
两人短短三年的问道之路精彩华丽,胜过他人一生,俱是前途无量。
如果不是姬星疏横插一脚,二女争夫的年度大戏一定会更加有趣。
不多时,萧炘然踏剑腾空,轻飘飘落在了石碑下方,表情平静。
“……诶?”
姬诗羽还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呆了好一会才被傲天戳着脑壳动了起来,摇晃着双马尾御剑登台,人都是懵的。
我打炘然?
不对不对,明明是联合起来反抗黄毛造孽的时候,哪有这么倒霉的事情。
这不是让老母姬捡现成的了!
萧炘然侧身斜视,赤瞳目光复杂难明,似乎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正好,三年之期已到,那便一并做个了断吧。”
岚城萧府,退婚之日的耻辱历历在目,痛彻心扉已成心魔,挥之不去。
如果不是姬诗羽从中作梗,公子也不会心灰意冷,弃我而去。
可如果不是姬诗羽伸出援手,我们也许早就葬身深林,也轮不到母亲火上浇油。
误会也好,闹剧也罢,都不重要了。
时也,命也。
也许我和小云今生注定有缘无分……
姬诗羽连连摆手,“等会等会,这就开打了?你确定三年时间到了,有这么快么,我还没准备好呢!”
“快吗,我只觉得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从那一刻起,我的时间就定格了。”
萧炘然挑起剑花,自嘲一笑。
追悔莫及已经晚了,亡羊补牢也是太迟。
三年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现实摆在眼前,再怎么不甘也必须接受。
“有那么严重吗?”
姬诗羽挠头嘀咕,有些心虚。
她倒不后悔光着脚跳进老师浴桶里,只恨把门板踹坏了没锁好,让原配捉奸当场。
“我已经不再是当年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小丫头了,可小云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一片痴心的大哥哥,就连你也变了太多太多。”
萧炘然展颜一笑,浓浓悔恨化作战意,便将满腔苦郁诉诸天火,以剑论道,给予过往一个结局。
“以前是我不懂得珍惜,直到失去才幡然醒悟,可你也好不到哪去嘛,作茧自缚,为她人做了嫁衣……所以,拔剑吧,姬诗羽,我不恨你,只恨自己无能,我们的恩怨也该有个了结了。”
到现在萧炘然才终于想通,小云从来不属于她们,前尘往事与人无尤。
而姬诗羽不过是另一个自己罢了,不论结果如何都无法改变什么。
如果结局已定,那么拔剑只是为了了却这桩因果,输赢无憾,生死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