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云流只想置身事外,看热闹不嫌事大,到后来就真的是忍不住想要看两小只到底能走多远。
他帮了大孝女天命再临斧正定轨,也没忘记助臭妹妹的专属功法和专武。
虽没有同行入队,无垠海两条支线明里暗中都有着你爹的影子。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六四之数?
云流不这么认为,诗羽有天命加身,炘然的福缘却也弥补了一部分缺陷。
现在两人纯纯的五五开,意志的对阵更胜过招式比拼。
“龙虎法御!”
无量上人伸手构筑一道灵气屏障,阻隔了火星和激流,再无起初那点荒谬念头。
不论是姬诗羽还是萧炘然,都配得上剑宗道子之位,一众长辈也都收起了轻跳想法,给予了神华派极高评价和尊重。
成型的剑修恐怖如斯,代价也是极大,首先天道丹修护道人就难住了所有人。
傲天急得抓耳挠腮,想帮忙又无从下手。
“嗨呀,诗羽很需要完整的极道气运,可炘然也想斩断那份遗憾,这场气运之争可比大漩涡凶险多了,外人已经无法干涉。”
“不错。”
“加油啊,诗羽!要是输了咱俩可都要回家卖红薯辣!”
没了涅槃,机会就只剩一次,堵上一切也要牛了炘然,夺回你爹!
事已至此,黄鸡也不装了,是落难玄女寻夫记还是冲师逆徒喜来爹就看今朝。
一人一鸟心情紧张,唯一能做的便是亲眼见证她们的决意。
“唔!”
台上的萧炘然咬咬牙,看似势均力敌,实则已是她最大火力,沸腾气海支撑不了太久。
即便如此,依然无法拿下,臭黄毛果然深不可测。
反观姬诗羽从容不迫,舞剑弄潮,看遍了五峰剑典真义,时不时还洒下一道天象月光恶心人,举手投足隐约可见另一个人的影子。
“可恶啊,不许学小云的样子打我!呜,他……明明就是我的丈夫啊!”
萧炘然怒咆一声,面红耳赤,眼眸泛红。
小黄毛就是有这样的能耐,每一次都能在不经意间给臭妹妹淦红温,不费吹灰之力。
姬诗羽却撇撇嘴,没有挖苦对手,只是自嘲一笑,落寞低头。
“你说我学他,可那个人早已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抹去的一部分,仰慕并思恋着,你斩不断,我又何尝放得下?”
自始至终,无相灵根的全模仿只在一个人身上弥足深陷,其他人不过是过眼云烟。
一旦视线锁定,便再也挪不开,心心念念都是老师。
他呼吸的频率,他心跳的速度,他无耻却也可爱的嘴脸……
好像亲上一口!
不,是好多好多口!
“所以,如果是绝对不能输的理由,我也有,对不起炘然,老师早就不是你的丈夫了,可以嫁给他的人必须是我姬诗羽哒!”
小黄毛一抹鼻子,信誓旦旦,俏脸亦是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如此直白的话语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坦然倾诉,热诚依旧,初心不改。
傲天捂着脸,撅起屁股把脑袋藏了起来,连她都替傻女儿羞耻得鸡爪抠紧!
“……”
现场鸦雀无声。
好好一出精彩绝伦的剑修论道,本该引起百家赞颂,可天通盟上下却是呆若木鸡。
这到底是巅峰论道大会还是修仙界的非诚勿扰,打着打着怎么就开始告白了,两位女嘉宾稍微考虑一下场合和气氛成不?
难道天底下的男人的是死光了吗,适龄道侣这里多的是,干嘛非盯着你爹(哥)不放!
一众仙长看看人比花娇的火辣小剑仙,又看了看轻舞飞扬的星眸少宫主,很难评价到底是谁糟践了谁。
两束鲜花争着牛粪插?
不对,是两株极品灵材争先恐后往天道丹炉里蹦,还有只老母姬已经主动把自己剃光毛煲进去了。
可惜,先生已为人夫(父)……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全体男同胞致敬看齐,早已察觉到了天玑星君的到来。
寻常艳福只会惹来羡慕和嫉妒,但像云先生这般桃花逆天便只能佩服,望尘莫及。
别说两个,有一位未来的女子剑仙倾心都是奢望。
到底是如何才能做到同时让两位天之骄女死心塌地,又叫高天世家心目中的完美富婆玩命倒追,倾家荡产卖女儿也要老牛吃嫩草。
比起丹鼎造诣和剑道领悟,这门手艺才是惊天地泣鬼神,更让诸天男修心动。
要不,咱也拜入诀云峰东极阁主门下学学呗?
云流老脸一红,心跳得厉害,同样羞耻得无地自容。
炘然彻底发癫了,诗羽也是病入膏肓,哪有人一边论道一边表白的啊!
“咳咳,都看着我干嘛,云某为人师表,有几分姿色怎么了?”
“你也想重新定义为人师婊?”
傲天翻了个白眼,致命吐槽。
“好、好大胆……”
沐韶华却收起了小心思,红着脸望向两位可敬的对手,至少她就不敢这么大声说出自己对先生的爱慕之心。
或许人妖殊途,或许仙凡有别,世间万物唯爱不可轻贱。
火势不退,巨浪滔天。
口舌之争丝毫不影响两小只论剑,就连对心上人的爱意也要分个高下,仿佛只有赢的人才有资格继续追求自己的幸福。
“认输吧,你赢不了我。”
姬诗羽神色自负,只守不攻,早已看穿了一切。
炎姬姿态的确很强,却强不了多久,炘然维持炎神解放的时间与日俱增,但绝壁挺不过一炷香!
星空所在便是气运所向,此刻高天的星辰大海就是为了我而存在,不是那个臭老太婆。
姬诗羽抬头望着银河,群星闪闪放光,浩瀚灵气源源不断注入体内。
“逆女。”
姬星疏“啧”了一声,勾起嘴角,好似听到了姬诗羽的心声。
她承认,现在的女儿的确够格接过气运之女的称号了,但想嫁给你爹却是痴人说梦!
“看来姬小仙子很擅长对付萧大小姐嘛。”
君无双咬着笔杆子,准备重新给两人排位,自觉胜负已定。
云海双娇,不负盛名。
只可惜爱上了同一个男人,好一出旷世虐恋,只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可惜了。”
天枢老妪摇摇头,这孩子能拼到这一步已经相当厉害。
若是两人同一起跑线,萧炘然未必会输。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红云翻滚,迟迟破不开重重旋涡激流,萧炘然愈发焦躁,怒火万丈。
不要啊,我不想输啊!
我……不想离开小云身边呐!
三十年河西,三十年还是河西……
曾经立誓绝不让任何人再看自己的笑话,难道那天发生的一切难道又要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