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姬诗羽气运化剑,御灵来到幻阁门前,伸手整理了一下镏金云袍。
“嗯?稀奇了。”
清扫落叶的沈重惊讶回头,这丫头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都是被师弟捉进来坐牢,满不情愿的样子,背地里不知把自己臭骂过多少回。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回路过幻阁还是拐带心上人逃学,结果拐了个爹回去,属实是哄堂大孝了。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诗羽一拜!”
金发少女煞有介事,俯身就拜,语出惊人。
沈重错愕挠头,一瞬间居然对眼前一幕产生了怀疑,世间还有人能蒙蔽自己的神识?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能让这心高气傲的小妮子主动过来,甘愿低头喊自己一声师尊。
“呃,你这丫头,不是号称此生只有一位老师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姬诗羽固执摇头,心意已决。
“教我。”
沈重也乐了,抱着扫把蹲在了台阶上,低声调笑。
“教你什么,打扫卫生,继续当个小扫把星?”
“什么都行,只要能胜过姬星疏和颜冰伶,我什么都学!”
姬诗羽目光笃定,识海高悬的五色剑心锋芒毕露,头一次如此渴望大道真谛。
沈重看了一眼天象峰方向,瞬间了然,失笑道:“哈,元婴剑修就敢妄言论道大乘,真不愧是你啊,可你凭什么认为老头子我就是她们俩的对手了呢?”
“老师……不,就凭云先生称您为渡劫之下无敌手。”
姬诗羽摇了摇头。
“哦?原来在你家先生眼里,老头子这么厉害呀。”
沈重老脸褶皱,表情似笑非笑。
“他不是我家先生了,不再是了。”
姬诗羽咬咬牙,痛定思痛把心一横,彻底与过去的自己划清界限。
沈重默默点头,似乎察觉到了少女那份决心,不是开玩笑而已。
“起来吧,你我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在世人眼中你早已是老朽半个关门弟子,也不差这点繁文缛节。”
鸡窝里的傻鸟兴奋道:“他这是答应了,还不快说两句好听的哄哄老人家,要是能抄点压箱底的绝活,包管反杀你爹!”
傲天算是把叛逆大孝女玩明白了,三句话不离云流,就像棍子上的胡萝卜诱导着懒驴上磨。
当初两人离家出走,可不就是盯上了东极州这位深居简出的世外高人,饶了大半天诗羽可算开窍了。
小黄毛眨眨眼睛,按照傲天的指点,恭敬再行拜师礼。
迟来的因果终于在此刻续上,剑宗香火重燃。
“吾道不孤。”
沈重心中微叹,端正坐姿,郑重接受大礼。
从一开始他便给予了姬诗羽极高认可,只是缘分未到,强求不来。
阳极尊者和孽主在等某人出局,沈重又何尝不是在等一位有缘人,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总有人得接过剑宗大旗。
如今看来,那个人可以是萧炘然,也可以是姬诗羽。
当然,最好人选仍是那位吊儿郎当的小师姨父,只可惜覆水难收,堂堂剑道魁首眼光还不及琴杳一个女娃刁钻,实在可笑。
现在说什么都有些迟了,好在萧丫头有天火祖师庇佑,代代柳家守陵人传承,而姬丫头的根骨资质无疑更适合同修五峰剑典。
姬诗羽呆毛蠕动,目光狡黠。
吾道咕不咕她不知道,既然打不过老母姬,那就找打得过老母姬学,名正言顺偷师!
“虽然晚了些,总比不来要好,但愿还来得及。”
沈重仰望天空,意味深长笑道:“老朽的时间不多了,我猜你也一样。”
姬诗羽听不大懂,只是愤懑点头,巴不得立刻就跳过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直接合体大乘修行大道本源。
等到小师姨的孩子生下来,估计琴师姐和挚友都要大肚子了,那就万事休矣!
……
迷雾缭绕诀云峰,隔绝法阵深处两个人影闪电般腾挪,拳脚碰撞间轰鸣不断,宛如两头深山大妖,声势浩荡。
昨夜难得孩子她妈没异状,女帝陛下不召见,云流主仆早起一同晨练。
小狮子身板过硬,灵息不论,横练筋骨已够与天行者过招。
云流隐居云海峰林,也丝毫不必担心明煌功体被人发现,就这么堂而皇之在道门圣地中锤炼魔功。
铛!
林姝那柄惯用的银枪断成两截,弹飞出去。
她在空中灵巧后翻,单手撑地止住倒退身形,咧嘴低吼。
云流揉了揉拳头,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尘世凡铁已经无法满足你了,我知道有件灵器很适合,若是得空再路过南域,可以提醒我一同去取。”
那根降魔杵来历可不简单,当然不是放在原地等人去拿的宝贝,不过在云流眼中那些复杂副本也没什么难度。
“多谢公子。”
“都说了让你别留手,有什么领悟尽管朝我身上招呼就是,伤了算我的。”
“奴婢……不敢。”
林姝娇羞低头,不敢看云流,十指交错在双腿中间,还真一副通房丫头的扭捏面孔,已经保持这样的羞怯状态很久了。
涉及儿女私情,即便军中女汉子也有柔软的一面。
云流苦笑摇头,也不便画蛇添足,家务事全交给琴姐料理。
等到林姐姐什么时候想通了,自然会袒露真实心意,不管是想要下山重振武灵门还是留在云家,两口子都会无条件支持。
“梳洗一番,随我去夕照峰出诊。”
“是。”
林姝怔了怔,一想到许久不见萧姑娘,有些雀跃。
云流这边刚回屋脱下长衫,忽然发现内室热气腾腾水灵浓郁,还有另一道灵息活跃其中。
“阿怜?你怎么来了,黄鸡又玩腻了莫。”
云流会心一笑,赤果上身走进屋内,想当然认为是小师妹偷偷跑了过来,泡点洗澡水给神明榨汁喝。
多亏了爱玩水的巫女大人,神道之水已经爆仓了,光是一个人根本用不完胧樱神社特供。
只闻屋内妖气弥漫,水雾勾勒出妙龄女子姣好身段,性感曲线若隐若现,迷人身姿仿佛在起舞。
等会,阿怜哪有这么高挑修长!?
云流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刚想退出去,脚下又踩到某种滑腻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