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照峰首座这份委托没有期限,似是深知麒麟髓对于丹修的重要性,图苟也不怕云流不上心。
饵已经抛出去了,云小子鸡贼,一点就通,胖成球的老首座也不多赘述,借口疲倦笑着离去,将三人交给了爱徒招待,如有需要随时来夕照峰找炘然即可,听着更像是在制造两人相处机会。
以麒麟髓和数种珍惜灵材换一枚地道七品灵药,云流绝对是占了便宜的,而且还不小,那多半已是炼虚剑修的全部家当。
天知道图苟当年做了什么,以至于辉天塔没人愿意给这老小子炼制合身融荣丹。
老人家并非认定云流没那个能耐跻身当世一流丹修,只是深知福不压身便是祸,以他的造化根骨贪图天道合体未必就能消受。
既然如此,不如将善缘留给萧炘然,若是他日云小子有幸借麒麟髓再入七品天道丹鼎,必少不了丫头那份机缘。
其中微妙,聪慧如云流自然把握到了,多出来的厚报不是白给的,全是为爱徒将来准备。
且不说图苟为人如何,对臭妹妹是真的没话说,可比拧巴的小师姨更适合当老师。
“公子别放在心上,师尊这人就是这样的啦,经常喜欢勉强大伙,想起一出是一出,绝对没有倚老卖老的意思。”
萧炘然小脸纠结,低声解释。
云流耸耸肩,目光落在了少女明艳面孔上。
“没有的事,说起来还是占了你的光,不然这麒麟髓也落不到我头上,交予蓬壶岛南海仙翁换一瓶地道合身融荣丹也不过分。”
“诶?有这么贵重么!”
萧炘然掩嘴惊呼,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也不知道那玩意价值几何,光是天道蕴婴丹就让萧家大出血了。
“唉,你不入丹道,不知内里耗费,窥探天道看似风光,花钱亦如流水。”
云流惆怅叹息,只苦于修行进展太快,消费水平也是呈指数暴涨,兜里那点份子钱还没捂热乎呢又交代了。
两位大乘期仙子强势争夫,喂饱了阳炎却殃及假圣子,魔婴个头猛窜不止,换做以前你爹早失心了。
事后算起来,大婚之日嘎的那点韭菜貌似也填不满神木阁深坑,捏吗的成个亲还倒亏幽幽钱!
萧炘然吐了吐舌头,不明觉厉。
到了师尊这般境界,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自然不是灵石可以衡量的。
二人沿偏殿下山,漫步幽静红树林。
“对了,最近修行吐纳时灵息有没有再暴动过?”
“没有啦,我有好好按照公子的吩咐运转焚寂诀的。”
“那就好。”
林姝很识趣的退到一旁,满意地看着这副和睦画面,笑容欣慰。
沐韶华倒是很乐意当电灯泡,但被小狮子死死瞪着,一顿卡位带协防。
“夕照剑典重势轻意,你镇魂体初成,当以天火之盛熔铸神魂,有机会可以再入剑炉寻求焚寂诀突破契机。”
云流又叮嘱臭妹妹离小孩哥远点,别听她鬼话连篇,更不必遵循峥嵘阁的死人规矩,柳家没安好心。
至于神兵图录,柳依人要是老实点,当个专武升级工具人最好,否则他不介意连同瑶斋一锅端了,让小黄毛过一把天通盟盟主瘾。
“……”
萧炘然乌溜溜的眼睛转个不停,小脑袋瓜不由记起那一声声嫂子,脸蛋又红了,逐渐迷失自我。
话虽如此,可那小骗子也没威逼利诱,只说公子靠我们越近,就离入魔越远。
要是负距离接触岂不是……
关键那话不止她一个听见了,抢亲几小只一下子全被钓成了翘嘴,给泄露天机的神棍撺掇去偷小师姨汉子,人均牛头人,师出有名。
回来的路上一群小丫头表面上假装无事发生,其实各怀鬼胎,彼此谁也不知道会先展开行动。
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尤其是那一肚子坏水的姬诗羽。
咕哝!
萧炘然吞了口口水,似是给自己找到了借口,打定主意要为了天下之安危而睡了公子。
毕竟那一幕幕绝望回响实在太过真实,横竖是没什么损失,姑且再“信”他一回。
这次换我来拯救小云,就让我来成为他的剑鞘!
“回答呢,说话呀?”
云流悠然转身,见萧炘然原地发呆,皱眉走了过去。
“啊?我、我知道了啦!不会再上他的当了!”
萧炘然回过神来,那张朝思暮想的白净面庞已近在眼前,顿时身体一僵心里发虚,下意识后退两步。
她性格率真,直来直往,还没到撒谎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地步。
问题的关键在于,柳依人说如果云流洞悉了自身回响,增加变数,那天机就不灵了,所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真的?我总感觉你们不止是在那里修行而已,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云流满脸不信,紧逼质问,甚至怀疑真正想搅黄姬星疏抱二胎的人是柳依人。
“没、没有啊!”
少年进一步,少女便退一步。
很快萧炘然就退无可退,靠在了一颗树干上,云流的脸却仍在靠近,表情玩味,不住坏笑。
“那好吧,我还想着有人这次格外听话,与某个不肖女相比很好完成了主人的任务,如果老实交代的话,就狠狠奖励她一番呢。”
“诶?炘然……炘然是很听话啦!”
萧大小姐愁眉苦脸,极度挣扎的模样。
啪!
下一秒,她就被云流一只手壁咚在了树上,下巴也被另一只手轻轻挑起,吓了一跳。
“别动。”
远处互相推搡的大猫与鱼停下了动作,眼睛圆瞪,从她们的视角看去就像是公子在强吻炘然!
“咕。”
头顶的红叶哗啦啦震落,萧炘然心脏跳得飞快,整个人都被小云身上那股蜜糖似的甜美灵息熏得晕乎乎,头重脚轻,站都快站不稳了。
出现了,这不就是深受广大女修喜爱的坊间案本惯用情景。
终于有一天也轮到我享福了吗!?
就在萧炘然踮起脚,准备按照剧本闭上双眼的时候,云流却伸出手抚过她头顶,摘下一片叶子。
“你头上有东西。”
“呜嗯,好嘛。”
萧炘然呆立当场,嫣红双唇娇艳欲滴,一张一合,难掩失望。
“谁要你自作聪明代替母亲的?这次功过相抵,没奖励了!”
云流轻笑一声,弹指赏了一击脑瓜崩,忍不住便调戏了一顿这蠢萌傻妞。
“记好了,既然当了我的死士,这辈子都是我诀云峰的人,不论躯壳还是神魂都不再是你一个人能说了算的!若再敢不顾自身安危擅自解放炎神,喜欢表演什么胸X大宝剑的杂技,我自会用别的方式成全你!”
别的方式……不叉胸口那叉哪?
萧炘然娇躯一颤,捏着耳朵想入非非,呼吸也急促起来。
天火贯体直抒胸臆,流云归鞘却有不同入口。
“呼……哈……多谢,啊不,遵命,公子。”
少女俏脸流露出病态潮|红,小狗似的摇晃着马尾辫。
?
云流眼神怪异,捂脸叹息。
本想以毒攻毒,治一治臭妹妹自虐的毛病,谁知道她想哪里去了,又起到了反效果。
极道女魃可不喜欢被捧在手心当成小公主对待……
说到受虐,云某人也没资格训斥别人,只待星辰会集齐灵材便着手准备撼动玉府,再不想重温家暴现场只能看戏的憋屈感。
如他所料,天行魔婴坐拥龙珠和阳炎令,顽强程度超乎想象,要想破而后立难度倍增。
又过几日,云流收到大批高天快递,其中还有天玑星函一封。
信中满是太太挂念,除了星辰会商货另有私人珍藏的天材地宝无数,姬星疏也不管夫君用不用得上,一股脑全塞过来。
“这就是被富婆包养的感觉吗?”
云流看完心中一暖,妥善收好,立刻着手准备撼动长生桥。
好在这次还有帮手,倒霉的小狮子也被捉进五相大阵阵眼军训,经历千锤百炼,对她亦是难得历练。
不把自己折腾到遍体鳞伤,云流是不会放过林姝的,每当玉府焦灼升温精疲力尽之时,他就会找杂鱼小姐做个水疗,看得一旁的沐韶华心疼不已。
五相大阵为诀云峰护山法阵,一旦开启山中格外凶险,这些年云流一直在摸索加固,不断填充旅途中获得的五行源生灵宝。
时至今日,化神修士贸然闯入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阵中山火洪流变幻,轰雷陷土连绵,连日下来以林姝坚韧意志都有些崩溃,而阵眼中心的少年人还要同时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佛光罡风摧残,如此非人折磨似乎已是他的日常。
云流甚至有闲心研究那鬼将残骸,多次尝试将其炼化未果,便掏出圣教丹书残页佐证。
尸药人虽是邪祟之物,炼制手段极其歹毒残忍,不过捡来的成品不用白不用,若能成功激活,便拥有了一尊不亚于魔宗旗主的悍将。
想起那日鬼将硬撼小师姨剑气的威猛身姿,云流也是眼热。
丹修不擅格杀斗法,魔药旗旗主要是没有这尸王保镖护着,早被仇家抽筋剥皮。
云流这个名字是给败家女糗完了,他日你爹行走九州只怕还得易容掩人耳目,手里也多个不怕死的大杀器也没人认得出来。
这样的日子持续数月,有一日琴杳在云流的辅助下成功炼制出了地道蕴婴丹,可代她前去首峰送药时却连姬诗羽的黄毛影子都没见着,就像在躲着谁。
提及那个野丫头,大长老只是苦笑摇头,不知诗羽是不是吃错药了,近来转了性不说,还日夜沉浸经阁刻苦修行,连他都经常见不着人。
“哦?那还……挺不错的。”
云流笑了笑,没多想。
更大可能性是罚抄功课没完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