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吼!”
名曰龙枝的开花小木剑载着两人呼呼升空,翻山越岭,时而扭秧歌时而翻跟斗,视野天旋地转,同主人的心意一样欢欣雀跃。
御神樱怜骑驴一般御剑飞行,双腿一夹一夹,好像那样龙枝就会加快速度似的。
“大师兄。”
“嗯?”
云流微微愣神,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个不合时宜的称呼,二人早不已师兄妹相称。
“你到底什么时候娶阿怜过门呀?”
难得出来放风的小师妹语出惊人,背后的云流一个没站稳,差点被口水呛到。
“咳咳!你说啥!?”
“娶我过门呀。”
“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了?”
云流一脸震惊,没想到阿怜更加震惊。
“诶?不、不娶吗,为什么!”
御神樱怜一脚急刹车,飞剑停滞空中,惊恐回头,双手拍着木讷小脸搓成尖叫状。
云流一敲阿怜脑壳,吐槽无情。
“该问为什么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小小年纪胡说八道些什么,再说你这丫头知道成亲是什么意思么?”
“阿怜知道,阿怜早就是神明大人的所有物了,成亲的意思就是……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对吧?”
少女重重点头,随后歪着脑袋,又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成功逗笑了云流。
“都说了你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再也不需要听旁人捏造神意了,现在你就是御神一族的族长,瀛洲大地的神女!”
“莫?可是阿怜只想当天象首座,跟大师兄永远在一起。”
阿怜两只小粉拳挂在眼睛下面,很是沮丧的样子。
云流摸了摸阿怜的脑袋,苦笑道:“你还小,考虑这种事情还太早了,到底是谁跟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是不是姬诗羽!”
近来没怎么关系过阿怜的健康成长,很难不怀疑是受到了某些病友影响。
胧樱巫女脑袋里白纸一张,云流也常常提醒她远离那些病情严重的气运之女,避免沾上什么五颜六色的脏东西。
然而阿怜摇摇头。
“不是黄毛喔,是琴师姐说的,喜欢一个人就会不由自主想要和他在一起,许下永不分离的誓言。所以,阿怜一定是很喜欢很喜欢神明大人的,只要成了亲,我们就又可以睡一被窝了,就像在神社时候那样!”
云流听完又是一阵脸红,疯狂咳嗽。
没想到傻丫头记性这么好,貌似给人家本就一片灰暗的童年留下了一些很不对劲的回忆。
话说琴姐还真没把几小只当外人啊!
“所以所以,神明大人,真的不娶阿怜莫?阿怜很乖的,睡觉已经不会踢被子噜,还有还有,阿怜对味道也很有自信,每天早上都会献上新鲜的洗澡水给你喝,绝不白吃你的嘴儿。”
?
“咳咳咳!”
滥用神道之水的云某人再度羞愧到无地自容,随着几个丫头慢慢长大,从前挖的坑也越来越大,都快把自己埋了。
御神樱怜回身搂住云流,手脚并用,像只粉色水母张开了触手,又挂了他身上。
现在少女知道了,只有成为妻子才可以名正言顺品尝神明的味道,其他偷腥猫之前都是黄毛行为!
“不行莫?”
“应该不行……吧?”
云流吞了口口水,盯着阿怜娇艳欲滴的小嘴低声嘀咕,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这些年该学的不该学的,阿怜都懂了不少,该说琴姐持家有方呢,还是自寻烦恼呢?
可是一看到怀中幼态且呆萌的小圆脸,云流总有种犯罪的感觉,于是捏着她的脸蛋柔声哄道:“听好了,阿怜,大师兄也喜欢你。但是呢,只有大人才能成亲,你还小,等你长大了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好不好?”
“要多大才行,像大黄毛辣莫大?”
阿怜咬着手指头,低头揉了揉一对软绵绵的小白兔,要知道神明大人可差点就跟老母姬成亲了。
“我说的是年龄啦!年龄!”
云流一弹少女脑门,抱着她放回剑上。
“好叭,那阿怜就……再忍一忍,你可不许耍赖。”
“好,好。”
阿怜托着下巴砸吧砸吧嘴,惆怅了没一会,又骑着木剑横冲直撞起来,决定先去树海偷点蜂蜜吃。
内门五峰之中,清霞峰并不如夕照峰挺拔,也不如坠云峰高耸,更不似天象峰鹤立鸡群,就这么安安静静坐落于苍翠树海之中。
龙枝飞剑穿过峰林吊桥,嗖一声钻进了丛林深处,惊起大群飞鸟。
清霞峰终究是女弟子清修之所,没有通传男人不得入内,小师姨父也不意外,而且那帮女流氓现在只怕也没好脸色给花心的小云先生。
“嘿,咎由自取啊。”
云流挠挠头,退后两步,翻身落在了山间小径,失笑摇头,倒不担心阿怜会走丢。
这丫头就像是御神木上掉下来的果子,从小就喜欢在母树身上攀爬打滚,分外迷恋自然木灵,若非被小师姨看中,理应成为琴杳的师妹拜入清霞峰才是。
远观清霞峰山门,云流微微停顿,触景生情,突然格外想念那泼辣颠婆。
“也不知道兰姑娘如何了。”
葛兰送达琴杳的书信总是刻意回避着云流,只言片语传讯简短,而且回信越来越慢,上一次已经一年半前。
根据寄件坐标,看得出她正在逐渐深入苍茫州大雪山,再没有返回过山海阁据点保平安。
云阙和柳茹更是下落不明,连神通广大的天玑宫主都没能在大婚之日前找到他们,更别说其他人。
拾阶而上,行至山门前,云流碰到了两位意外之外的老朋友。
“呃,沧海先生,白鲸岛主?”
形影不离的两人正欲离去,看到云流同样惊喜,随即笑着打招呼。
“本想伏龙殿商议完大事再去诀云峰拜访,没想到会在此处相遇,也是,琴首座一样是弟妹,我在奇怪些什么?”
沧海一拍脑门,故作糊涂,白鲸岛主也哈哈大笑,云小友最令人羡慕的莫过于艳福。
“两位大哥快别挖苦小弟了。”
云流摸了摸鼻子,无奈苦笑,星宫闹婚之日可是出尽了洋相。
小丹童琉苏从沧海背后冒出个脑袋,冲云流做了鬼脸,她左顾右盼,没找见损友,插嘴道:“小黄毛和小红毛呢?怎么今天没跟在你屁股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