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流溜出琴杳闺房已经是三日后了,想到又有好一阵子见不到情姐姐,那是牟足了劲,预支完全部公粮才肯罢休。
明煌开路,天道贯体,双修护道的效果也很显著。
玉府深处,小琴杳模样的翠绿元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在长生桥越走越远,越走越快。
清霞峰内剑雨润物,青光环绕。
门下弟子纷纷驻足瞻仰首座神威,众长老也感知到了琴杳在冲击化神大关,聚集于大殿之外。
天道化神不是一朝一夕,待琴姐出关,某人大概已经身在苍茫雪山,没机会恭喜。
云流功成身退,伸了个懒腰,沿着迷雾铁索漫步天象峰,停靠在诀云峰的金乌号早已出发,甚至没空跟阿怜和诗羽道别。
“都走了也好,这样我就能放开手脚了。”
清冷冰峰,一名白衣仙子俏立山头,就像是知道有人会来。
云流笑了,闪身上前搂住了爱妻纤腰,轻嗅银发。
“嗯,是道心本尊的味道。”
颜冰伶霜颜微囧,摸了摸小肚子,将头靠在云流胸口,低声说道:“呵,你又没有蒙着眼睛,用看的不就知道了。”
“大胆,竟敢挖苦为夫,掌嘴!”
云流俯身坏笑,夺过冰唇便咬,肆意轻薄着天通盟修士视若天仙的剑宗小师姨。
“都快当爹的——呜啊……人了,咿!还、还这么不着调。”
颜冰伶耳垂泛红,却是满心担忧,哪有功夫和云流扯嘴皮子,推开他低喘道:“你真的想好了?云阙离开时便是化神修为,也不知在那里碰上了什么麻烦,这几年音讯全无,现在连柳茹和葛兰也一并消失了,只怕北地凶险万分。”
“不如等我生下渺渺,将孩子托付给杳儿,我们两个合为一体陪你一起去更加稳妥些。”
云流乐道:“嚯,名字都背着我取好啦?云渺……还蛮好听的。”
颜冰伶咬着嘴唇背过身子,耳朵更红了。
“别、别打岔,跟你说正事呢!”
“主意是不错,但我等不及了,三年才把渺渺熬出个棱角,谁知道娃儿什么时候肯出来见见爹娘?”
云流耸耸肩,也是逼不得已。
时下需要提防左宗吾和柳依人已经够麻烦了,轻易不敢离开沈重和幽执事身边,若是等到崔烟萝接掌大局,剧情中魔教孽主便会正式登场,那对招摇撞骗的假圣子才叫万事休矣!
颜冰伶叹息点头,同样无可奈何,再等下去万一云阙三人出了什么意外,谁都不能接受。
可如果局面连葛兰都应付不了,放流儿一个元婴剑修过去实在太冒险了。
“别忘了你夫君是什么人,相信我,一定能把她们都带回来!”
“嗯。”
颜冰伶依偎在云流怀中微微颔首,她自然是相信的。
种种迹象已经充分说明这孩子的与众不同,某种更加奇特的因果无时无刻不在牵引九州气运,徘徊流儿身侧。
“东极阁主,明尊圣子,佛门圣僧……你还能是什么人,说说看吧,别告诉我是天玑星君!?”
头顶传来了不善之声,另一位银发白衣的绝美仙子倒挂剑匣,怨气满满送来了棺材板。
魔堕养母同样不满,虽然理由不大一样,只恼于逆子又撇下自己。
云流笑道:“是你老公,怎样?”
制裁口嗨女魔头的方法也很简单,断她几个月口粮就老实了。
心魔化身冷“哼”一声,嘀咕道:“不孝子,你去就去,别再把什么姬鸭鹅领回家了,不三不四的女人见一个我杀一个!”
云流抬手刮了一下颜冰伶鼻梁,没好气道:“就算有也是你自找的,记性不好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
“唔。”
魔堕养母一阵语塞,想起那头爱吃草的乳牛,那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云流安抚好两位小师姨就打算动身,嚣张心魔却挑了挑眉,挑衅道:“这就走了,买路钱呢?莫不是被杳儿榨干了,想厚此薄彼?”
“哦?”
魔堕养母那张芬芳小嘴总是管不住,大抵是又浅草了……
见云流缓缓转身,微笑和善,吓得道心本尊俏脸发白,一脚踢在口无遮拦心魔化身小腿上。
颜冰伶紧张兮兮的捂着肚子,连连摇头,娘俩可受不了逆徒挞伐。
结果就是被一把火烧穿,冰峰魔窟顷刻炼化。
两人联手都讨不了好,更别说单枪匹马,杂鱼小师姨一如既往,嚣张不过三秒,也就那张嘴稍微硬点。
诀云峰小筑人去楼空,背负霜天剑匣的白衣青年形单影只,与往日相比稍显寂寞。
“叽!”
一只黄鸡跳上云流肩膀,尖喙梳理着油亮羽毛。
“别怕,你还有俺呢!”
云流点点头,罕见地换上一袭暗沉黑衣,随手招来阴影中潜伏的阴兵。
“走吧。”
“去哪,南十字环?嘿嘿,我就知道你丫放心不下她们!”
“谁跟你说的。”
云流摸了摸下巴,没有出门反而走向偏厅,一步踏入微型星门,出现在了羽都王庭。
“国师您怎么来了?陛下还在殿前与天歌使节商谈万国事宜,您要做什……”
不等靓丽宫女慌忙通报,云流径直闯入金乌殿,当场逮捕退朝女帝。
御前禁卫眼前一花,金刀还未出鞘,王上就这样被人当面掳走了!?
奇怪的是,宫中守卫的仙门供奉面面相觑,那是一声不敢吭,陛下最宠信的女官也只是捂着脸无奈摆手,示意众人无需声张。
“放、放肆!未召而来,私自入宫,云流你可知罪!”
景檀儿那张妆容精致的明媚面孔潮|红染血,搂着云流的脖子无力挣扎,还在大呼小叫,女帝威严当众碎了一地。
“臣,不知。”
云流也不废话,手脚利索,直接抱着老婆回了寝宫,将光溜溜的女帝丢在朱红大床上,撕成碎片的华丽王袍丢了一路。
小王女哭笑不得地捂着被子,对外营业的强气姿态瞬间软化,连什么时候被剥成了待宰羊羔都没发现。
“急什么,檀儿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景檀儿抚摸着云流的脸,察觉到了异样,国师少有如此失态的一面。
云流眨眨眼睛,啄了一下少女红唇,深吸一口气,随后说道:“我要出一趟远门,可能有些困难,问题应该不大,如果顺利的话就再也不用疲于奔命了,回来我娶你啊!”
景檀儿娇躯一颤,如遭雷击。
这句话她已经等了很多年,有过无数次幻想,却没想到来得如此突然,画面甚至有些搞笑。
“不开……玩笑?”
“嗯!”
王女陛下临危受命救日金乌,在位期间开创了数百年来难得一见的东极盛世,就是这样一位贤明女帝,却于此刻失声而泣,热泪盈眶。
“快说你愿意。”
景檀儿拼命点头,喜不自持,便是立马死了也愿意。
“我愿……噫呀!”
还没说完少女便无助痛哭起来,爱如潮涌又像胶水,将两人紧密黏在了一起。
随着猛火起灶热油入锅,呜咽失神的女帝陛下被误国奸臣烹炒得晕头转向,耳边回荡的噼啪水声极富韵律,宛如幸福在敲门,一次又一次撞击禁宫深处,令她神魂震颤。
哪有人一边求婚一边颠勺的呀!?
傲天捂着眼睛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时不时抬起头偷瞄一眼,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
妈耶,这可比当初的现场教学赤鸡多了,该让诗羽那丫头好好看好好学才是!
小王女的悲鸣中夹杂满足,好像随时会断气,小黄鸡忽然开始为主人感到担心。
就算你爹真虚弱到躺着不动让你吃,也得能咽下去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