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一顿怪萝莉,云流通体舒畅,完事顺手带上了冰箱的门。
守在外头的炼心一哆嗦,本以为下一个倒霉的囚徒就是自己,结果白衣青年看也没看她就准备离开小天地。
“主公?”
“干嘛,批痒了?”
云流纳闷回头,也不是竭泽而渔的人,最懂科学养猪的道理。
好歹也是个合体魔修,韭菜不能割得太频繁。
“才不是!”
黑裙女子羞恼咬牙,分明就是你小子抓着战败俘虏狂吸,说的好像是我勾引你一样。
“就算是也得忍着,最近没空关照你生意,我还要养精蓄锐准备一场大战,你也可以趁此机会恢复全盛,别到关键时候掉链子,丹药方面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嗯,小别胜新婚,几年才交一次公粮,可不得把所有存货都留着托付给星疏吾妻?
满满爱意中夹杂着对老母姬的最高敬意,太太玉府底蕴深不可测,至今仍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
炼心双手绞合,小声试探道:“主公不必担心,我的伤势已经好多了,不如化形跟在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想出去?
云流撇撇嘴,“你放心,养你不是吃白饭的,很快就会派上用场了。”
……
两天时间眨眼即逝,海面上风平浪静。
随着天空中的星云风暴灵气躁动,聚集于此的登天修士越来越多,断层阶梯即将呈现。
姬诗羽独坐山海阁冥想修炼,神识扩散耳目通明,期间也听闻了一些周遭修士的窃窃私语。
近些年修仙界很不太平,正魔交锋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净圣墟与泥犁渊关隘便是最大的战场,堪称修士坟墓。
九州大小仙门都被卷入其中,连兵家武统体修都重开天歌国门,似要横插一脚。
又逢七品秘药出世,东极阁主再窥天道,高调出席万国之宴,没人知道朱圣国师和金戈天子私下密会说了什么。
而突兀出现的大漩涡久久不散,常驻无垠海,鲲鹏闹海已不是难得一见的奇观,是否意示着蜃楼海妖卷土重来?
偏在这种时候,苍茫雪岭莫名解冻,爆发霜寒险些吞没断空廷,即使偶有幸存者从凌沧洞天带出了只字片语,也难以将真相拼凑成型,世人只知大衍宗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总而言之一个字,乱!
眼下,或许也只有高天星河还算清修净土……
落在姬诗羽耳朵里,事情一目了然,一桩桩一件件都与先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过她并不关心这些,满脑子都是后来者居上的父嫁美梦,始终在黄毛和苦主之间反复横跳。
先生若一心向道,那我便与他共度九天,假使堕入魔道,也可苦海泛舟,就这么简单。
而傲天的想法就更纯粹了,只想速速给傻女儿讨一粒神虚丹恰!
“失蒜,把伯父伯母给忘了!”
小黄毛一拍脑门,连魔宗祸世都不怎么在意的落难玄女突然脸色大变。
傲天叼着瓜子仁回头,“呣,你是说云小子的父母,我见过呀,挺好说话的,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臭妹妹现在孤苦伶仃,要是二老一时心软叫先生续约怎么办,再加上小师姨肚子里那个,还有个风光担任首座的正牌女友琴师姐在,哪还轮得到我上桌!?”
姬诗羽一个头皮削过去,暗恼没用的黄鸡瞎汇报一些“不重要”的事,忽略了最关键的“主线”。
她们都见家长去了,我还在这逛街,苦恼于怎么单挑老母姬!
骂着骂着,对面忽然坐了一人,自顾自开口。
“姑娘仪表不凡,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闺秀,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齐真知,中州人士。”
青袍男子抬手恭维,礼貌谦逊。
姬诗羽不耐烦道:“本姑娘知道自己天生丽质貌美如花,但是不好意思,我已经有道侣了,而且现在心情不好,麻烦你滚远一点,谢谢。”
“……?”
自恋小黄毛理所应当认为是搭讪的,一番话惹得齐真知身后同伴纷纷皱眉,心道果然是南境粗鲁武夫,一点礼数都不懂。
男子表情尴尬,开场就碰了一鼻子灰,少女卖相是不俗,但还远不如那只凤种诱人。
“姑娘想必是误会了什么,我没有别的意思,出门在外都是道友,可否交个朋友?”
姬诗羽冷笑道:“无事献殷勤,能误会什么?有话快说,说完快滚,我不希望相公看到我在跟别的男人说话!”
“够了!”
齐真知背后一名矮小女修满脸怒容,手腕缠绕一条纯白蜥蜴。
“没教养的家伙,齐师兄何等身份,怎会看上你这种山野村夫,我灵御宗弟子与你结交是抬举你好不好!”
“师妹!”
齐真知苦笑一声,责怪师妹多事,看蓝老表情凝重就知道此女没有看上去那么不简单,实力未必弱于自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和平解决最好,既是有求于人,他只能坦白来意。
“此前见道友灵宠风采独具,于是冒昧打扰,还望姑娘见谅,我对山海异兽颇有研究,却不曾见过此等珍禽,敢问那是什么灵鸟?”
傲天一听瞬间挺起了鸡胸肉,默默点头。
小子懂事,这都被你看出来本大人不同寻常,有点眼光,但不多。
“野鸡罢了。”
姬诗羽白了齐真知一眼,懒得与小辈计较。
一群元婴小鬼带着个炼虚保姆,丢进星辰屿都砸不出个水花,也就姓齐的勉强算个人物,年纪不大已有化神修为,放在天通盟高低是个小天骄,确有骄傲资本。
没等到主人吹嘘的傲天目光幽怨,不开心了,你才是野姬,你全家都是。
不对,俺们好像是一家的……
齐真知见姬诗羽态度轻蔑,信心大增,坚信对方不识货。
他目光游离四处找寻,不见那同行男子,也不知神鸟藏于何处,从未想过会是面前嗑瓜子的肥硕小鸡仔。
“既然如此,姑娘可否割爱。”
“你喜欢?送给你,别来吵我,烦着呢本姑娘!”
“oi!?”
姬诗羽一把抓起黄鸡随手丢了出去,气得傲天拐了个弯又飞回来,狂啄逆女脑壳。
齐真知愣了一下,目露精芒,顿时趴在桌上聚精会神观其品相,越看越是惊喜。
神鸟竟能收缩自如,还口吐人言,灵智极高只怕不弱于同境修士。
“姑娘玩笑了,这鸟儿我是真喜欢,尽管开个价吧,我绝不二话!”
言谈之间,齐真知貌似对师门相当自信,只可惜姬诗羽听都没听过。
“丹药,法宝,功法秘籍,就算你想要其他东西作为交换,灵御宗也能想办法,我齐氏论驭兽法门在中州首屈一指,哪怕是地渊泥龙这种有价无市的凶种也能驯服,绝对让姑娘实力大增。”
“真的?”
姬诗羽摸了摸下巴,戏谑道:“先拿一颗六品天阶神虚丹出来,试试实力。”
“什么!?”
齐真知及其他灵御宗弟子俱是吸了口凉气,暗叹此人不识好歹。
别说天阶神虚丹,就算地阶也是价值连城,能够造就一位蓝爷爷这样的炼虚修士,什么样的飞禽能换一颗六品天阶灵药!
一直保持沉默的蓝衣老者却是脸色微变,嗅到了其他意味,此女根骨清奇更难得的是灵息稚透,小小年纪莫非已有化神巅峰的修为?
“姑娘这样说话就没意思了,齐某诚心而来,无所隐瞒,就算你不愿意也不必刁难在下。”
齐真知摇头苦笑,性子还算沉稳,也不气恼。
“拿不出来你搁这跟我装什么?一边呆着去!”
姬诗羽摆手赶人,傲天也是鬼叫连天。
“死丫头,等你爹出来我要跟他告状,区区一颗六品天道神虚丹就想把你们娘俩的月老卖了,没门儿!”
“你再说一遍试试?!”
“难、难道不是吗?”
主仆俩叽叽喳喳又吵了起来,画面多少有些滑稽,口气如此之大是灵御宗弟子没想到的。
齐真知还想说些什么,这时窗外天地色变,星云风暴骤起,震荡灵息仿佛某种全屏广播。
“天梯开力(悲)!”
姬诗羽哀嚎一声,垂头丧气走出山海阁,宛如上路刑场。
齐真知急忙跟随,生怕到手的鸡儿飞了,他看得出来,这女孩是真不待见凤种。
“姑娘慢些走,我灵御宗有玄龟方舟一艘,今日你我一见如故,破例捎你一段也无妨,保证平安抵达星辰屿,鸟儿的事情大家好商量嘛!”
“哥们,你很烦哎!我什么时候说过需要你送了?”
没等齐真知再纠缠,一道人影突然降临,挡在两人中间。
凭空出现白衣青年神色淡漠,就这么盯着齐真知,看得他浑身发冷,毛骨悚然。
灵御宗的师弟师妹下意识驱使灵兽戒备,完全没察觉到对方是如何出现的,只惊觉于此人俊逸挺拔,渊渟岳峙。
“兄台……你好?”
齐真知眼皮微跳,再看蓝老的表情同样惊悚,便知踩到钉子了。
“有事?”
老父亲看了看小黄毛,又看了看青袍男子,脚下的影子泛起淡淡涟漪。
“没事没事!一个爱鸟人士而已,瞧上肥鸡了想玩一玩,不管他们,我们走!”
姬诗羽瞪了一眼搭讪男,态度依然差,心地却很善良,假装不认识救他一条狗命,搂着云流的胳膊就溜了。
呵,想玩我的鸟,胆子不小。
云流深深看了齐真知一眼,收回目光,得知对方纠缠的不是小黄毛,彻骨寒意才有所收敛。
若不是姬诗羽跑得快,鬼判就要出来干活了,出门之外一切按散修的规矩来。
自从阴炽阳炎双修共济之后,他心中总有股戾气挥之不散,杀性也加重了许多。
察觉到这一点以后,云流缓缓调息,默念佛门清心静气决,以免步子迈的大了扯着蛋。
或许之前不该婉拒薛喵喵的好意,再这样下去他可能还真需要天书石板来压制明煌气焰,长生桥上一条圣火大道已是魔气滔天。
傲天趴在姬诗羽头顶,笑眯眯朝齐真知挥手,好像在说本大人就是你永远得不到的鸟!
“他就是那山野村妇的道侣?果然是一路货色,什么态度嘛!”
齐氏子弟还不知自己差点葬身于此,脸色都不太好看。
灵御宗不比六道圣地之一的乾元正宗,但在中州断空廷也是一等仙门,驭兽法门独树一帜,只是不屑加入天通盟守那些条条框框而已。
蓝衣老者缓缓开口提醒,声音沙哑。
“少爷,那女孩恐怕有着化神巅峰的修为,灵息内敛来路不明,非是一介武夫那么简单,她的道侣更危险,一身寒气连我都看不透具体修为,至少也是炼虚高人。”
“什么!?”
众元婴小修脸色煞白,炼虚大能在此登什么天,这不胡闹么。
齐真知也点点头,眼中既有恐惧也有兴奋。
“我知道,母亲大人推衍此行,说这趟高天游历我会碰上命中贵人,没准就是这两人,走,我们跟上去为其护法,记住了,就算痛失神鸟也千万不可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