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疏。”
云流心头一热,正要开口就被纤纤玉指按住了嘴唇。
“嘻,先回家再说,请容许妾身的冒犯。”
老司姬笑靥如花,一把拦腰抱起错愕的云流,一秒钟时间也不想浪费。
只见金发仙子勾了勾手指,周身星光闪烁,瞬息之间带着远游归来的父女俩返回座驾行宫,华丽的金翅火鸟也变回了小不点,蹦跶到呆若木鸡的小黄毛头上。
身份超然的白衣青年就这样在众多群星仕女恭送下离去,齐真知怅然若失,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母马撒蹄子欢快奔驰。
侥幸登天的周遭修士不免捶足顿胸,就此错失了一桩天大机缘,只恨没认出东极阁主。
就算如此,他们也有了吹嘘的资本,传出去就是曾与云先生共过患难,结下一份善缘。
伟大的九天凤灵即将返回她忠诚的天玑星宫,到了自家地盘,肥鸡杯扬眉吐气,低头啄了啄姬诗羽呆毛,目光滑稽。
?ω?
不是小黄毛太安分,而是大黄毛太狡猾。
熟悉的玉府封禁,熟悉的妇前目犯,知女莫如母。
姬星疏一登场,二话不说先给姬诗羽整上玉府封锁套餐,定在了当场,全程面目扭曲,脸色铁青。
不过这次略施小计就没上回那般轻松,可见咱们家傻妞是越来越厉害,先生教女有方,可喜可贺。
姬星疏满意点头,先是当着女儿的面抱着云流狠狠香了好几口,才弹指解除了禁制。
“嗷嗷嗷嗷,去死啦臭黄毛!”
姬诗羽一恢复行动能力,当即怒吼一声,背后六道气运化剑。
“身外化身……”
姬星疏眼皮微跳,目露异彩,如何能看不出少女所持每一道气运之剑均是法相。
比起四相金丹,五彩元婴,六道化身更加骇人听闻。
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要成就七窍炼虚,八重合道,直至顺应天命九转玄变!?
姬星疏不敢设想,不用说,又是某人的功劳。
每一次见面,先生都会给我带来不小惊喜呢。
该怎么报答夫君的恩情才好呢……
“精神不错嘛,娘亲也很想念诗羽喔。”
姬星疏哧哧娇笑,一手抚着陶醉俏脸,一手将云流夹入伟岸胸怀,星袍拂袖,飞梭飘带便构筑成一轮天玑星图。
六道剑气如同坠入泥潭,凝固其中,象征着姬诗羽的无能狂怒。
化神怎么了,天纵奇才又如何,想和本宫抢道侣,你还嫩着呢!
“住手!不,住口!不准玷污我的先生!”
姬诗羽肺都要气炸了,就知道回来是自投罗网,哇哇大叫着扑了上去,不出意外也被星图拘束。
“放肆,竟敢家主面前如此无礼,成何体统,妾身可不记得有把你培养成如此没有家教的孩子。”
“我无礼?那你又是在做什么!”
姬星疏挺直了腰杆,添去唇角勾起的晶莹弧线,理直气壮道:“夫妻之间,相濡以沫,有什么问题么?倒是你这孩子,见到父母恩爱团圆,身为人女有什么不知足的?”
姬诗羽涨红了小脸,愤怒道:“闭上你那臭嘴口牙,你早就不是我娘了,先生也不是我爹!”
“目无尊长,出言不逊,看来今日不教训教训你这丫头是不行了……”
老母姬柳眉一竖,撸起袖子就要暴揍逆女的小屁股,玄女九转是以后的事,现在她。
“别闹了!”
云流不得不呵斥了一声,刚被糊了一嘴洗面奶,四肢又难逃柔腻娇躯,只能端正坐姿躺在太太令人难以自拔的温柔乡。
“此次再临高天是要事求助,替我破除因果之劫,你们两个少一个都不行,所以——拜托了。”
姬星疏耳朵微动,尖俏的脸蛋乖巧俯首靠在云流肩头呼着热气,双手却不肯放开他身子,勒紧挺拔胸前,修长双腿一绞一合。
高天大胃王显然是饿坏了,自打破了千年完璧之身替娘俩找了个好的归宿,玉府深处的渴求也与日俱增,只觉怀中的小夫君愈发可口诱人。
“谨遵星君教诲。”
“呃,倒也不用那么拘谨,准确的说是‘我’闯祸了,大部分事情想必你都透过傲天的双眼看到了?”
云流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要是太太看到地下室关着的两位俘虏,就知道这次惹得麻烦有多严重了。
姬星疏微微点头,温柔一笑。
此番南辕北辙分外凶险,好在平安无事,往后少不了也是要去凌沧洞天拜会一下云父柳母的。
“哼!当我不存在啊!”
姬诗羽憋了一肚子火气,双手环抱,收起气运之剑,蹬蹬蹬几步冲上行宫首座,撩起裙袍便一屁股坐在云流怀中,活像个受气包。
“用不着那只母姬碍事,先生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姬诗羽嘟着红唇小嘴,双手掰正云流的脸骑在身上,说什么也不让他回头,眼中必须只有自己。
大小黄毛前后爆炒,就这样把你爹夹在中间包了个饺子,水深火热,腹背受敌。
乐子鸟在一旁捧腹叽笑,拍打着地板,笑不活了。
“嘶——”
云流吸了口凉气,胸前沉甸甸的压迫感意示着诗羽的不俗成长,能够清楚听到怀春少女的羞涩心跳,而后背承受的强大威压更为恐怖,星疏吾妻的食欲无穷无尽。
姬诗羽星眸幽幽,与云流额头相贴,鼻尖摩擦,樱唇仅仅相隔一线。
“先生你说啊!有什么事情是她可以我做不到的?”
“对啊,夫君你倒是说嘛,也好让不肖女趁早认识到自己的愚蠢。”
后方姬星疏呵气如兰,同样强势侵袭,轻轻张口咬住了云流的耳朵。
母女俩一唱一和,频频较劲,大肆争夺着领土,寸寸紧逼的压力快要将汉堡肉挤扁了!
“你们两个这样子,让我怎么说!?”
云流咬牙切齿,气笑了,大小黄毛可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有欠教育。
“咕!”
姬诗羽突然身子紧绷,触电似的颤抖起来,埋头云流胸口,脸更红了。
她早不是云海三傻之首,大概也琢磨清楚了下面那张嘴到底是怎么吃东西的,关于如何创出小宝宝与傲天做足了功课。
如今再见熊燃圣火,不用以手把握也能切身体会到剑身锋芒毕露,寻常鞘穴恐难容纳。
“吼!”
忽闻星空麟驹不满戾啸,天玑仕女的冷漠声音从行宫外传来。
“禀报家主、主母,有群不长眼的东西竟敢骑着乌龟跟在我们后头,要不要我等出手灭杀!”
“嗯?”
姬星疏看了一眼云流,很快想起了那垂涎爱骑的小鬼,不难看出对方并非夫君的朋友。
云流缓缓吐出一口气,目露异色,若不是那个扫兴的爱鸟人士,当场要把两只母姬就地正法了。
不,现在是爱马人士了。
痴汉啊!
傲天拍打翅膀,正看着好戏呢突然被打断了,怒而飞出门,站在了小母马头上。
“找死啊,还敢尾行我们!”
“不不不,神鸟大人误会了,在下是追上来道歉的,绝无冒犯之意!”
龟背上的齐真知连连摆手,吓得脸色苍白,连连作揖。
那蓝袍老者和一众兽宗弟子根本不敢搭腔,再次震惊于少爷“色”胆包天,天玑仕女个个神色冷峻,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将他们埋葬于此的架势,高天世家哪里是他们能招惹的。
齐真知吞了口口水,双手呈上一份青花卷轴,立马补充道:“此乃齐某呕心沥血所著的山海异兽拓本,虽然还未完成,先生既是同道中人,想必会感兴趣!在下为灵御宗九州行走,平生心愿便是补全宗门万兽图录,若有唐突的地方还望见谅,当然,先生若是愿意助我一起完成它就更好了,嘿嘿嘿……”
言外之意,肥鸡杯和小母马都是万灵证道所欠缺的一部分稀有素材。
齐师兄说着说着又暴露了真心话,光是这个不情之请就让灵御宗弟子听得心惊肉跳,万一惹恼了人家,都不用天玑星大人出手,云先生放下一颗七品天阶灵药悬赏,就能让宗门从断空廷除名了!
傲天“呸”了一声,两只小翅膀做着鄙视的手势,最初的赏识早没了。
见异思迁的家伙,刚才还痴迷于本大人的完美身姿,看到小母马又走不动道了,没眼力,俺可比那头畜生高贵多了好吗!
“同道中人?”
云流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是福瑞控。
可一想到家里除了傻鸟还养了一尾龙鱼,一头狮子,又好像没什么不对
“道友有心了,这拓本我收下,若是他日有缘再遇,让你为她们两个作画收录也无不可。”
嘴上像是敷衍答应,云流却知道他们一定还会再遇,而且应该不会太远。
傲天闻言眨眨眼睛,飞过去将拓本叼回了行宫。
“多谢云先生和姬仙子,若是异兽图录完成,齐某第一个献给二位!”
齐真知大喜过望,受宠若惊,拜谢之后驱使白色大海龟掉头就跑,已经在策划下一次邂逅。
起初他以为贵人是鸟,后来觉得贵人一袭白衣,到现在无比确认贵人姓姬,家有“尤|物”。
云流将拓本收入方寸物,再低头一看,姬诗羽仍红着小脸蛋挂在身上,双腿盘着自己腰间,鞘指剑锋,似在衡量入肉几分。
姬星疏堂堂大乘修士也不甘示弱,孩子气地与女儿争夺起了父爱,罕见地从那孩子身上嗅到了些许威胁。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
“没有!”
“没有!”
母女俩异口同声,大眼瞪小眼。
这时,小胖鸟偷偷挤进云流怀里,啄了啄他的领子,可怜兮兮道:“云小子,你不会真打算卖了俺吧?”
“就算要卖也不可能这么便宜。”
云流笑摸鸟头,痛并快乐着。
“相传流波夔牛便是齐氏先人慑服的,灵御宗心通万兽的法门能帮我更好的‘使用’林姝和韶华,嗯,还有你,或许能成为一张新的底牌也说不定……”
这是后话了,他没有姬诗羽的无相灵根,无法明目张胆偷学,却能让姓齐的自己乖乖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