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天罡法、七十二地煞法。
作為藍星人的他自是知曉。
他那劍術、御風，就和地煞七十二術十分相似。
在見得唐瑤身邊鳥獸環伺，他隨口一問，不想……
照她的意思，居然是真的？
本就立志修仙的他，親眼看到有人在眼前施展法術，頓時來了興趣。
「真是聚獸調禽之術？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他湊上前來：「你還會什麼法術？」
「第一次見面便問他人法術，未免失禮。」
唐瑤道。
一旁的弟子介紹了一聲：「這位秦煉宗師，乃是我純陽劍宗七大宗師之一，身份尊崇。」
「哦。」
唐瑤應了一聲。
沒有太大反應。
一時間，這弟子也有些無奈的向秦煉解釋一聲：「秦宗師見諒，唐師妹還小，性子也有些冷淡，別說我們，就連宗主有時候叫她她也不回應。」
「性子冷淡？」
秦煉看著這個小姑娘。
十三四歲，正是陽光明媚的時候，還生得如此靈秀可愛，偏偏卻裝出一副老成持重模樣，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
讓他忍不住回了一句：「聚獸調禽小術罷了，相較於真正的大神通來，不值一哂。」
「大神通？何謂大神通？」
唐瑤頓時好奇的將目光投了過來。
眼中滿是求知慾。
果然是小孩子。
「斗轉星移、顛倒陰陽、胎化易形、游神御氣、斡旋造化……世間大神通何止千萬？豈是一言兩語所能說透。」
秦煉破了她的「冷淡」姿態，心中滿意，隨口回了一句後，沒有了再聊下去的意思。
可唐瑤卻聽得眼前發亮，迅速跟了上來。
繃著稚氣未脫的小臉，一本正經的行了一個有些奇怪的禮節：「不識前輩當面，還請前輩見諒，請前輩教我。」
「所以，你還會何法術？」
秦煉再問了一聲。
「聚獸、調禽，以及卜卦、幻形之術。」
卜卦？
幻形？
這兩種法術他沒聽說過。
但作用方面，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一些。
只是……
四種法術，不成體系。
「你是何道體？」
他問了一聲。
唐瑤看了看秦煉，神色中再度浮現出猶豫之色。
最終，她沒有說話。
而這個時候，秦煉卻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
他不像多事的人。
可看到這個小姑娘……
卻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種和她交談的念頭。
尤其是她身上那種「靈秀」感……
讓人親近之餘，更是隱隱生出一種「破壞」之念。
似乎……
就不允許世間有這種「靈性」東西存在。
「這道體……怕是頗為不凡！」
秦煉意識到了什麼。
他看過一些典籍，道體不凡者縱然從未修行，也能衍生神異。
儘管他立志修仙，可這種一看就是來歷不凡之人……
還是離遠一點好。
當下他連忙道：「我純陽坐忘峰便是煉神修道一脈，目前雖無真人坐鎮，可其中道家典籍亦不在少數，術法傳承也有一些。」
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萬丈高樓亦需平地而起，要練真法，亦需循序漸進，你若真有求道之心，便往坐忘峰去吧。」
說完，他匆匆轉身離開。
唐瑤沒有說話，卻是迅速跟上了他。
這一下，就讓秦煉眉頭一皺。
「跟著我幹什麼？」
唐瑤仍不說話。
就是跟著他。
這小姑娘怎麼這麼不聽話呢？
等等！
好像……
最開始他就是被她身上的「靈秀」之氣吸引，再見她一副誰的話都不聽，還擺著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才生出了一種「逗」她一下的感覺？
這是被賴上了？
這個時候，李忘虛的聲音傳了過來。
「秦閣主。」
終於忙完了的他，大步而來。
「昨日你提及的地圓天方，太虛之外一事，我回去酌思良久，倒是有些疑問需要請教……」
「我今日來此，便是為與宗主繼續論道。」
「甚好，請。」
李忘虛虛手一引，帶著他往園林內一處書齋而去。
秦煉緊緊跟上。
不過，當看到同樣跟來的唐瑤時，他卻轉向了李忘虛。
而李忘虛看到這一幕，亦是有些詫異：「秦宗師竟和瑤姑娘也聊得來？」
「不知為何，就和她瞎扯了幾句，不曾想到，她信以為真了……」
秦煉道。
「瞎扯了幾句……」
李忘虛看了一眼秦煉：「那秦閣主所說的地圓天方、太虛之外……」
「自是言之有物！」
秦煉馬上保證道。
李忘虛這才點了點頭，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唐瑤，斟酌道：「她雖名唐瑤，卻是上山時自己取的，本名不知，來歷不明。」
他頓了頓：「她持唐老峰主信物而來，尋其襄助，不曾想到老峰主已然過世……而依她自己所言，不久後會有親人前來接她離開大商……所以，我便讓她在我院中暫住一段時日。」
秦煉聽了，真氣凝線，傳音入密：「宗主當看得出來，她身懷道體，且道體……應是頗為不凡，怕不屬於五靈道體之列……」
「確實如此。」
李忘虛眼中帶著一絲惋惜：「若她只是五靈道體，我只會欣然將她送入坐忘峰，全力培養，可她偏偏靈秀天成，十有八九，屬於特殊道體，我純陽煉神一脈已然沒落，她待在純陽之中，只會蹉跎前程……」
他頓了頓，心有不甘：「且當今天下，煉神一脈說好聽一點，共尊三清觀為魁首，說難聽一點，三清觀獨掌神道，視大商境內所有身懷道體之人為禁臠，各宗自家境內的五靈道體也就罷了，像她這樣的特殊道體一旦暴露……」
這位宗主沒有說下去，但秦煉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這種事，身為二品宗師的李忘虛都有心無力，何況他秦煉？
李忘虛也明白這種話多說無益。
「總之，且待她的親人前來將她接走罷。」
「那她現在跟著我……」
「且讓她跟著，估計也跟不了多久，或者，你自己想想辦法，給她找點事做打發了。」
李忘虛說著，看了秦煉一眼，笑了笑：「就當……論道之外幫我處理的閒暇瑣事？」
秦煉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位宗主顯然是打算讓他幫忙帶娃，以換取接下來每天兩人坐而論道。
畢竟，秦煉拿出來的奇思妙想雖然有那麼一些新意，可價值上如何比得上一尊二品宗師每天一對一的悉心指點？
「那就依宗主所言。」
秦煉馬上應了下來。
這一下，他甚至希望唐瑤別那麼早離開。
至少，等他在李忘虛身上將太虛觀想圖刷滿了再走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