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黃庭、慕星垂一致認可了秦煉對純陽劍宗的重要性後,這番交流告一段落。
秦煉帶著兩人來到天華寶樹旁的一間房屋中,將一柄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劍形之物拿了出來:「太上長老,這裡面就是天極劍。」
「天極劍!」
宋黃庭眼中喜悅中,亦帶有一絲忌憚。
秦煉見狀,滿是慎重的警告:「此物兇險,一旦觀其星紋,便會被拉入一方殺戮幻境,一旦不能自幻境中掙扎而出,便會被殺意侵蝕,喪失理智……」
他快速道:「哪怕能從幻境中掙扎而出,時間久了,無窮無盡的殺戮和死亡亦會徹底扭曲執劍者的三觀和認知,變成一種漠視生命,乃至看淡生死,再無人性的怪物。」
「天極劍蘊含兇險,我豈會不知,魔劍之威,不知毀了多少武道天驕,萬劍山莊大莊主葉輝就是最好的例子。」
宋黃庭沉聲道。
論及天賦……
他自忖葉輝不在他之下。
但……
「當前局勢,山雨欲來,天武司眼見要趁著文太師如日中天,以雷霆萬鈞之勢將我們九大勢力連根拔起……」
這位太上長老沉聲道:「明知天極劍蘊含大兇險、大恐怖,可若我不能破境武聖,純陽最終的結果,必然落得和碧血宗,以及最近的霸刀門、萬劍山莊、蓬萊海閣一樣。」
與其被人步步緊逼,在退無可退時被一把勒死,倒不如趁著尚有迴旋餘地,放手一搏。
「太上長老,局勢倒未必糟糕到不可挽回。」
慕星垂勸了一聲:「萬劍山莊已經在奮力自救,霸刀那邊,我估計柳無涯也不會坐以待斃,而我們純陽,又多出了秦宗師這張底牌,倒不如先和天武司斗一斗,實在無可奈何時,再冒險一搏。」
宋黃庭看了秦煉一眼,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天極劍……我且研究一二,暫不借其中之力嘗試參悟人體大秘,洞悉造化玄妙。」
聽得宋黃庭所言,秦煉稍稍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只是暫時不藉助天極劍修煉,但……
純陽內這座最高的山頭存在一日,安穩性也能多添一分。
「我等這便回宗,天華寶樹上的天華果……我會修書一封到萬劍山莊。」
宋黃庭輕哼一聲:「我純陽劍宗興師動眾下得山來,總不至於除了天極劍外,空手而歸,這滿樹天華果,以及各郡存留之物,便當車馬費用。」
「好。」
秦煉點了點頭。
悟出神意,功成二品後,哪怕太虛劍氣未成火候,他自忖仍有六七成把握能擊敗葉英雄。
但……
能輕鬆將天華果拿下,他也不願意和人打生打死。
……
宋黃庭和慕星垂來去匆匆,很快帶著天極劍離去。
而秦煉……
亦是定下心來,一邊等待天華果徹底成熟,一邊習劍練法。
由於葉英雄在秦煉手上吃了個暗虧,倒也不敢再為了些許天華果捲土重來。
他們仿佛默認了天華寶樹歸秦煉等雲霧峰一脈所有,任由他們在山上等待天華果成熟。
時間一晃……
已是三個月。
……
這一天……
秦煉苦練六合獨尊劍術。
某一刻……
劍鋒突然一震。
緊接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湧上心頭。
秦煉看著手中之劍,突然覺得,自己和這把劍之間仿佛產生了一種奇特聯繫。
劍,宛如成為了手臂延伸。
他持劍施展起劍術來,不止掌控、靈敏、運轉,全部攀升上了全新高峰。
「這種變化……」
秦煉迅速分出心神,觀摩精神世界中的金光。
【六合獨尊劍術圓滿,六合同風,劍氣隨心,拾遺補缺,特性激發——劍術(2/2)】
新的特性……
或者說新的天賦法術——劍術!
他細細感悟,眼神越發明亮。
「不止能增強我對劍術的運用,還能增加劍術天賦……關鍵是……這是天下間所有御劍術的基礎!」
御劍術!?
秦煉細細體悟,下一刻,他手中之劍再度舞動起來。
稍稍熟悉了一番手感……
「咻!」
利劍破空!
手中之劍被秦煉一舉擲出,而隨著他真氣流轉,飛射出數十米的利劍竟是在真氣、神意的勾連下,轉了一圈,重新飛回到了手上。
這種神奇,頓時讓秦煉頗為驚喜。
「御劍術!?居然真是我想像中的那種御劍術!」
雖然離真正的御劍百里,取人首級來還差得遠。
可能在數十米內令利劍去而復返,這種手段……
「可稱百步飛劍。」
秦煉欣喜的施展劍術,感受著對劍術的全新理解。
「得【劍術】特性,尋常劍術在我手上已有化腐朽為神奇之妙,若再施展九天劍式、六合獨尊劍術搏殺葉英雄……勝率當有八九成……唔,那等強者,必然有以命搏命的底牌,且當八成罷。」
八成勝率……
還是低了些。
「可惜,追風逐日身法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圓滿,仍然未能激活【御風】特性。」
他掃過金光中當時閃過的提醒……
【追風逐日身法圓滿,憑虛御風,追風逐日,拾遺補缺,特性激發——御風(2/3)】
「只能再補一補九天攬月身法了。」
他心中道了一聲。
好在,有縱橫術、追風逐日身法打下的底子在,性質有所雷同的九天攬月身法進步很快。
他總覽著金光中的點點星輝。
【紫霞功(小成54/100)、太虛劍氣(入門98/100)、大日觀想圖(未入門47/100)、九天攬月(小成63/100)、赤霄寶典·上篇(小成21/100)】
「得益於已經修行圓滿的太虛觀想圖,太虛劍氣這段時間的進步僅次於九天攬月。」
秦煉劍鋒一轉。
體內真氣凝練,在太虛觀想圖那包容萬物,凌駕萬物的神意下,體內的劍氣驟然破體而出。
隨著這道劍氣破空,他很快感覺到了什麼。
劍氣施展……
有問題。
「是【劍術】特性!」
這種特性帶來的敏銳感知,洞察了他劍術練習中的瑕疵,並且主動幫他矯正起這門劍術的不足之處來。
當下,秦煉循著這種矯正感知,重新習練起太虛劍氣。
身形、劍氣、神意,在虛空中肆意交錯、縱橫。
某一刻……
「咻!」
劍氣破空,帶著冷冽的鋒芒瞬間將十數米外一株灌木的枝葉斬落,濺起木屑紛飛。
「劍氣離體,三丈斬敵,太虛劍氣,成了。」
秦煉臉上露出笑容。
太虛劍氣可是鎮宗劍術。
鎮宗劍術小成,已然追上了那些破境二品尚才數年的神意宗師進境。
這【劍術】特性,比他預料中還要玄妙。
直接讓他從一個靠資質撐起來的普通習劍者,化身為一尊真正的劍術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