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煉並未急著檢查戰果。
他第一時間凝神於精神世界的金光。
很快……
金光中已經閃耀起一道微弱的星光。
【鋒銳術(入門1/100)】
感受著這道星光中傳遞出來的信息……
秦煉有些驚異。
「直接入門了?」
當下,他轉向陳玄:「陳長老可否再給我一塊蘊含金氣的礦石。」
陳玄沒有廢話,直接再將一枚礦石拋了過去。
秦煉當即再度將裡面的金氣引出……
這些礦石裡面的金氣陳玄都已經處理過,他引出來倒是不難。
只是出于謹慎,仍然用了一盞茶功夫才完成了鋒銳術的施展。
得鋒銳術加持,他一縱去了院落中央,激發真罡,施展太虛劍氣,一時間,整個院落劍氣縱橫。
驚人的鋒銳透過劍氣在院中肆意縱橫,直讓經歷了無數大風大浪的山回道人、陳玄長老都忍不住連退數步,不敢試其鋒芒。
「好!好一門鋒銳術!」
山回道人轉向陳玄:「你說的恐怕是真的,當年你若真有金靈道體,攜鋒銳術之威,確實能夠以拙破巧,擊潰顏烈的圓滿領域。」
「世間從沒有真正的圓滿,所謂的圓滿,僅僅是你某一方面做得還不夠極限。」
陳玄沉聲道:「若能手持神兵,再加持鋒銳術之利,攜這種無堅不摧,讓一品大宗師根本不敢與其爭鋒,再輔以精湛劍術、身法,如此一來,圓滿自然就變得不圓滿。」
山回道人點了點頭。
他當年也是一品大宗師,自然知道大宗師的「圓滿之勢」的極限所在。
打一品以下,自然無往不利。
可一旦對方擁有了超越「圓滿」的力量,或是神兵,或是神力,馬上就會變得極其被動。
秦煉沒有聆聽兩位長老的交流,他在練劍之餘,心神亦是再度觀摩了一番金光那顆代表著鋒銳術的星辰。
【鋒銳術(入門2/100)】
又增1點進度。
「好。」
當下,他有些興奮的轉向陳玄:「陳長老,我需要你的幫助,我需要更多蘊含金氣的礦石。」
他頓了頓:「最好百枚。」
百枚?
山回道人有些詫異。
這可不是小數目。
要那麼多蘊含金氣的礦石幹什麼?
「可以。」
陳玄卻是直接應了下來:「不過我必須看到你的成長,若是耗石百枚仍無長進,以後別跟我提鋒銳術。」
「自不會讓陳長老失望。」
秦煉亦是痛快應了下來。
山回道人看了兩人一眼,倒沒有多勸。
都這個年齡的人了,想做什麼事,自然該明白後果。
他只是道了一聲:「我這就讓慕星垂那個小傢伙進行礦物調度。」
……
太白精金這等蘊含金氣的礦物雖然珍貴,可純陽作為江、青兩州霸主,全力收集下,大量礦物仍然源源不斷送了過來。
再經陳玄幫忙處理……
秦煉施展鋒銳術的速度可謂一日千里。
前三日每次施展還得花費一盞茶功夫,後三日就壓縮到百息以內了。
等到半個月後,更是快到十息施術。
儘管達不到陳玄三息施術的水準,可這種進步仍然立竿見影。
隨著百枚礦石耗盡……
看著秦煉已經將鋒銳術壓縮到五息的熟練速度,陳玄再沒有任何廢話。
任勞任怨的幫秦煉繼續煉製可施展鋒銳術的礦石,充當施法材料。
但看到小成後就不再動彈進度,秦煉卻是接過了製造施法材料的步驟,自發性調理、採集礦石中的金氣來。
速度雖然慢了一些,但他對鋒銳術的理解卻是與日俱增……
如此,又是一個半月。
……
「秦煉的天賦……不能在我們純陽蹉跎歲月,他應該去東海仙盟,去那片更廣闊的修行天地!」
陳玄找到了山回道人,言辭鑿鑿,語氣堅定。
而山回道人……
他回想著秦煉這短短半年裡突飛猛進的實力增長,心中亦是一陣觸動。
「以他的天賦……我甚至覺得,真人都不會是他的終點!」
陳玄看著山回道人,重重道:「他能渡過雷劫,修成陽神!達到媲美我純陽祖師所在的境界!」
「秦煉在煉神一道的天賦,確實高到匪夷所思,尤其是他的法術悟性……縱觀我純陽數百年歷史,無人能出其右,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天武司虎視眈眈,純陽需要他這樣一尊戰力!但你有沒有想過,縱然我們純陽熬過了這一難,以後呢?」
陳玄沉聲道:「而且,純陽,以及所有宗門真正面對的危機不是朝廷那幾位武聖……武聖,三大聖地也有!真正令三大聖地瞻前顧後的,是三清觀那位觀主!」
「三清觀!」
山回道人口中念著這個名詞。
片刻,他才回應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如果不能扛過這一劫,我純陽將無未來可言,何談以後?再則,想要前往東海諸島並不是件容易之事……」
他看了一眼陳玄:「別忘了蓬萊海閣。」
陳玄聽罷,稍稍默然。
「先盡我們的力量幫一幫,我讓人去十萬大山探查了,那些朱果馬上就要成熟,掛碩十八枚,至少,先拿到這批朱果再說。」
山回道人說著。
「朱果……」
陳玄點了點頭。
朱果的妙用,並不遜色於火靈石。
當然了,前提是他們能順利進入十萬大山,從那頭妖獸手上將朱果帶回來。
也在兩人交流時,卻見袁天河將傳功殿的呂順長老過來。
「太上長老、陳長老,宗主有事召秦宗師前往純陽殿商議。」
呂順拱手道。
「不是說沒什麼事不要打擾秦宗師清修嗎?」
山回道人皺眉道。
「這……」
呂順猶豫了片刻,直言道:「是隔壁益州出事了。」
他深吸一口氣:「因霸刀內亂,導致益州境內匪禍四起,民不聊生,怨聲載道,當代霸刀掌門韓雨有感於單憑霸刀之力已無法鎮壓益州局面,特向朝廷請示,請朝廷派兵入益州,梳理山河,重整乾坤,朝廷也已准許了韓雨這一請求。」
「朝廷出兵益州!?」
「等等!韓雨!?我記得霸刀門掌門,當代霸刀不是柳無涯嗎?何以變成天刀韓雨了?」
兩位長者同時一驚。
「霸刀上下一致認為是柳無涯迫害異己才導致當前局面,已然聯手罷免了他的掌門之位,並將其驅逐……」
呂順頓了頓:「那韓雨,應該已經投靠了天武司……或者說現在這一批人,盡數投效了天武司門下……天武司已經掌控霸刀,眼下,就等朝廷大軍進入益州,收拾局面,同時收攏人心。」
「霸刀……這就沒了……」
山回道人、陳玄有些恍惚。
相較於同樣接壤的萬劍山莊,霸刀和純陽間的摩擦更為劇烈。
尤其是他們這一輩人,每一位都曾和霸刀高手交鋒過。
可現在,一個規模和他們差不多,相互針對、相互競爭的勢力,突然就這麼沒了……
自是讓他們一時有些不好接受。
「霸刀已滅,哪怕下一個不是我們純陽,下下一個,也必然輪到我們。」
呂順神情凝重:「宗主決定,不能再坐以待斃,全宗弟子下山,肅清江、青二州所有匪患!」
「下山……我記得你們未曾找到匪首羅沖所在?貿然下山,豈不是給他們機會各個擊破?」
陳玄道。
「話是如此……可只要羅沖為首的巨寇出手,必會留下破綻,屆時我們自能追查到他們的下落,將他們一網成擒。」
呂順回應著。
顯然,宗門已經做好了犧牲一部分人引出羅沖的準備了。
兩位長老對視一眼。
霸刀覆滅,對他們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純陽眼下也已到了危機時刻……
他們也不好再爭論什麼。
哪怕秦煉前途無量……
那也得渡過眼前這一劫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