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星垂稍稍清點了一番血翼十三騎身上的戰利品。
不過，這些匪寇身上攜帶之物不算什麼。
無非一些兵器，一些療傷、解毒的丹藥。
至於銀兩……
誰會隨身攜帶太多？
但在那位朱雀使者身上，卻是搜出了一件好東西。
一枚令牌。
「這是龍驤令。」
慕星垂有些驚異道：「龍驤商會乃天下最大游商之一，駕駛寶船，往返東海、南海海域，每三年會途徑一次大商，持龍驤令者，可上船購買物資！」
「一個上船購物資格？」
秦煉怔了怔。
龍驤商會這麼高端？
這是藍星那些得加價買塑膠袋才有資格購物的國際品牌嗎？
「龍驤商會售賣之物極其珍貴，很多物資放眼整個大商，都是可遇不可求之物！所以，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會對一個龍驤令趨之如騖。」
慕星垂解釋一聲。
緊接著，他將目光轉向這位紅衣女子……
「朱雀使者，遊仙方天乾座下四大高手之一！身法了得，來去如風，曾不止一次在一品大宗師手下逃得性命……」
說著，他又看了一眼秦煉。
身法？
被秦長老完全克制了。
「四大高手？」
秦煉說著，微微皺眉：「天武司這批人理論上只是和霸刀、萬劍幾家相當……真要死磕，應該是半斤八兩才是，何以會被算計到這種地步？」
「如果霸刀、萬劍反應過來和方天乾一行人死戰到底，自是有望將方天乾擊潰，但……」
慕星垂苦笑道：「天武司代表朝廷，霸刀也好、萬劍也罷，即便我們純陽，都豁不出去數百年基業，去和方天乾拼死一戰……從而被方天乾以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步步緊逼，直至走投無路。」
他頓了頓：「當然，我們並非沒有拼死一搏的決心，可方天乾在沒有把握前，不會輕易現身，我們根本找不到他在哪，想拼命也找不到合適的人。」
「朱雀使者的屍體在這裡，可否用她做文章，對天武司進行逼迫？」
秦煉道。
「理論上確實可以，但這樣一來，無疑是和天武司公開叫陣……弄不好，我們會成為直面天武司報復的第一家勢力……」
慕星垂顧慮重重。
槍打出頭鳥。
第一個出頭的，總沒有什麼好下場。
「現在的情況，是天武司已經公開下場了……」
秦煉提醒著。
「終究不是藏著掖著麼。」
慕星垂搖了搖頭：「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背後就是天武司在攪風攪雨，只要那塊遮羞布仍然存在，就還沒到撕破臉面的時候。」
他嘆息了一聲：「第一個站出來的，只能是真武、天龍，或者稷下學宮，其他九家……八家，都沒有這種影響力。」
秦煉聽罷，也沒有再說什麼。
時間拖延下去，對他而言，倒也不是件壞事。
「我會與宗主商議，將屍體送到萬劍山莊去，想來萬劍山莊不介意公開控訴天武司的所作所為，如此一來，也能讓他們收斂一些。」
慕星垂說著，又道了一聲：「也是我們聯絡不上柳門主了，不然的話，他才是最適合的發言人。」
「回山吧。」
秦煉沒再討論這個話題。
慕星垂點了點頭。
他看了一眼戰場……
目光著重在朱雀使者和羅沖身上停留了片刻。
「這場大戰……」
「就按我們先前說好的對外宣布便是。」
秦煉隨意道。
「先前說好……」
慕星垂無奈道：「即便像約定好的那樣，對外宣稱我的修為有所突破，達到二品巔峰，可這一次我們對付的不止是羅沖和血翼十三騎，還包括一個朱雀使者……」
他頓了頓：「這個陣容，理論上非一品大宗師所不能擊破。」
「朱雀使者不是要交給萬劍山莊麼？就當她不存在好了，剩下一個羅沖和血翼十三騎，我們拼死一戰，大獲全勝，有何不可？」
秦煉回應著。
慕星垂稍稍一想……
「也是。」
他看了一眼秦煉，很想詢問一聲，他是否神、氣兼修，練就了好幾門法術，否則實力怎麼會超出尋常二品如此之多……
但這等涉及法術的修行隱秘，秦煉自己不主動明言，他也實在不好細問。
片刻，這位籌功殿殿主還是將這些雜念拋諸腦後。
無論秦煉是否神、氣兼修，他都屬於純陽劍宗一員。
純陽劍宗多出一尊這等強者……
「一品……」
慕星垂想到這，嘴角亦是忍不住咧開一絲笑意。
怎麼壓都壓不住。
「比肩一品大宗師啊。」
這一下，純陽相當於有了兩尊一品戰力！
這等底蘊，聖地之下的九宗，也就凌霄劍宗和百花谷能夠媲美。
靠機關獸撐門面的玄機閣都差了一籌。
「值此風雨飄搖之際，我純陽湧現出秦長老這等天縱奇才，怕是真有希望渡過眼前災難，續延傳承，經久不衰。」
他心想著，迅速的帶上羅沖，跟上秦煉，啟程回返山門而去。
至於攸縣之圍……
羅沖一死，純陽劍宗的援軍亦會緊隨而至，踏破城外叛軍營寨，輕而易舉。
……
兩人快馬加鞭，不到三日，已然抵達首陽山下。
此時提前收到飛鴿傳書的李忘虛、陸劍平兩人，親自帶人在山門等候。
當看到秦煉、慕星垂，以及幾位半道匯合，協同瑣事的宗門之人出現後，身為宗主的李忘虛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看著安然無恙的秦煉，以及被他生擒的羅沖，這位宗主強忍著心中的喜悅，對著秦煉重重一點頭：「好！好！幹得漂亮！秦長老，你立下大功了，沒了羅沖，天武司的陰謀必將再無施展空間！」
「宗主過獎了，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
秦煉謙虛的回應一聲。
「朱雀使者的屍體我已經讓嚴峰主親自帶人送到萬劍山莊了，萬劍山莊眼下就葉英雄一人苦撐局面，想要自保，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事情鬧大，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他必然會同意大肆聲張此事。」
李忘虛說著，面露笑容：「順利的話，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天武司都不敢輕舉妄動。」
很長一段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秦煉微微點頭。
「他們這一次也拿下了霸刀門和益州，需要時間慢慢消化，而且，真武、天龍、稷下學宮這段時間裡也不是毫無動靜……」
這位宗主繼續道：「他們似乎和北海王達成了某種約定，很快，北海會有動靜傳來，到時候，朝廷必然遠征北海，自然就無暇顧及到我們南方了。」
「那就最好不過。」
秦煉也鬆了一口氣。
各大宗門雖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失了先機，但……
也沒有坐以待斃嘛。
遠征北海好。
只要不打擾他潛修，給他十年八年……
遠的不說，媲美武聖，想來已經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