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救海大川的事,僅僅是穿越幾個月之前。
原本一天的冷卻C更是變只有半天。
鍾鉉來海大川這裡逛了一圈之後,確認了一下情況,冷卻期就差不多過去了。
所以,他現在能再坐一次時間機器。
鍾鉉已經是築基巔峰。
回來之後,他就在房間裡開始思考著,接下去要面臨金丹的大瓶頸。
要突破,他就需要領悟第三幅神意圖!
這不是靠時間堆積能行的。
現在的鐘鉉,必須要考慮自己修煉什麼樣的神意圖。
目前擺在他面前的有那麼幾種。
1、黑劍神的神意圖。
那一幅圖,曾經落到他手中。
想要重新搞到,難度也應該不大。
但魏進透露過,這一幅圖的副作用不小。
畢竟是某位可怕存在,黑化之後的功法。
此人目前還在被大巢通緝。
妥妥的地圖大紅名,還被實時標記著。
但這也證明了這一幅圖的恐怖!
搞不好,比原版大氣堂皇的劍神圖還要可怕。
2、時間龍門圖。
鍾鉉無意間悟到的。
可以順著張姑娘的武道之路,走出自己的風格。
張姑娘的路線,潛力極大!
在未來,她甚至能和自己瘋狂開掛的雲珠斗一斗!
雲珠是什麼水準?
這掛,簡直不講道理。
張姑娘能帶領一群義士,抵擋水淹大巢,領著一群人化身真龍,保護眾生.……
甚至留下來龍女救洪水的傳說。
甚至在三百年後。
還有一群人聽著她的傳說,來尋找她留下的龍門傳承,希望成為龍的傳人,建立一個龍圖騰的國度。
可見,張姑娘也是個怪物級的選手。
3、羅彌祖師的長生功。
羅彌祖師的含金量之高,鍾鉉一次次去穿越三十年後,已經非常清楚。
自己當了好幾次的羅彌宮第二祖師,蹭熱度,賺了不少高級食材。
「第三副圖,選哪個?」
「並且,前兩幅圖,練氣圖、築基圖……我也要修改一下。」
「其他人已經修煉的功法無法改變,但我能回到過去,想改就改!」
有空斗個蛐蛐。
去未來看看他們的巔峰狀態,讓他們打一場。
勝者,自己就修煉他們的武學。
鍾鉉目前雖然還年輕。
但已經對那一位羅彌老人的長生功法也有不小想法!
這不是他想著長壽。
而是想延長自己的壽命尺度。
他如果能活三百年,就能穿越到三百年後。
如果未來能活三億年,就能穿越到三億年後!
所以,壽命的長短,將決定他乘坐時間機器的最遠距離!
延壽,能增加金手指的無限可能!
但是,他無法吃長生藥長生,就只能靠羅彌祖師的長生功。
鍾鉉暗暗盤算:
「上一世,羅彌祖師沒有崛起,畢竟某個失去丈夫發狂的瘋婆娘水淹大巢之後,就隕落了。」
「但這一次不同。」
「我改變了未來,那兩公婆天天膩歪……羅彌祖師這一世應該都能活下來。」
「我不如去更遙遠的未來,去看看羅彌祖師的成就?」
這是一條從未有過的全新世界線。
「我可以穿越一個個時代,看看他們最輝煌強大的存在,修行他們的絕學。」
「一個個時代的英傑,都可以成為我參考的老師。」
並且,海方明,參悟自己的那一頭吃了神血神肉的「變異海母」,研究出更厲害的海母聖衣功……
他的武學也不是不行!
鍾鉉覺海方明的武學也大有可為。
雲珠那種有腦子的寵物,是要進行一定程度放養的。
很多時候,自己的秘密都不好帶她一起出手。
但自己的變異海母,沒有智慧,可以隨時跟在身邊。
海母,必然是未來隨著自己成長的護身至寶!
自己修煉了配套的海母聖衣功,海母才更好保證自己的安全。
海母聖衣功,是純粹的防禦。
雲珠公主,是純粹的攻擊。
「海母功,我已經在試了。」
「之前去給海方明送變異海母,就是為了下一次去未來的時候,讓海方明拿出功法。」
鍾鉉思索著。
某種意義上,海方明在他眼中,就是一個武學生產機器。
「那就先看看我這一次能穿越的最長時間是多久。」
他很快開始感受到了一個數字。
930年!
不是啊?
未來又發生了什麼事?
鍾鉉感覺不對勁了。
築基修士的極限壽命是250年。
按理來說,我頂多就只能去250年之後.……
這直接干到近一千年是怎麼回事?
珍珠貝又發生了什麼,給我建立了龍門秘境?
「上一世,我是個普通人,都能在龍門秘境中強行延壽三百年。」
「這一世我是築基期巔峰,吃龍門秘境的延壽法門,能延壽到九百年並不怪。」
只是,是誰對她動手了?
又是誰給她製造了痛徹心扉的悲哀?
鍾鉉摸了摸下巴。
這個世界,果然不簡單!
如今的珍珠貝都如此兇猛,竟然還有人能讓她再次黑化!?
是誰如此勇猛?
所以,我要去一千年之後嗎?
鍾鉉有些躍躍欲試。
但仔細一想,上一次去了三百年後,都要休息一個月。
這場一千年,是三個多月冷卻期。
哪怕是自己如今冷卻減半,那也一個半月的時間。
這冷卻有點長了!
鍾鉉猶豫著,要不要去自己的壽命盡頭。
一千年後,還真是很吸引人!
千年歲月之後,會發生什麼情景?
哪怕對於人神來說,也是過了人生中一段不短的歲月。
「算了,我先去近一點的看看,去一百年之後的未來。」
鍾鉉深呼吸一口氣。
對他來說,每一次乘坐時間機器,都是未知的妙旅程,一場有趣的探險!
【24小時內你將被遣返,也可提前返回!】
……
……
咔擦!
鍾鉉睜開眼,發現一道驚雷划過天空,綿綿密密的雨水從天空墜落。
窗外正是清晨,太陽剛剛劃破黑暗,就聽到了震動整個天地此起彼伏的雄雞報曉。
喔!
喔喔!
雄雞一唱天下白!
無窮無盡的雄雞叫聲,讓整片天空仿佛瞬間亮起。
好似連天空的太陽,都被它們喊了出來!
天空的烏雲,落在地面上的雨水,被這一股席捲的咆哮沖開。
撥雲見日,晴空萬里。
司晨?
哪來的群體公雞?
鍾鉉腦海一片迷糊,這是一百年後給我干到哪兒來了?
他之前在沿海區域,幾乎沒有見過公雞。
這是內陸區域才有的生物。
並且數量如此之多?
這讓經常看書籍的鐘鉉立刻意識到一個可能:
我在內陸的某座城市裡。
而這一座懸空城市,下方是數不盡的雄雞。
墜龍鎮的下方,是魚籠。
而正常內陸城市的下方,是雞籠。
鍾鉉走出房間,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座酒樓中。
「我竟然還是個酒樓掌柜?」
「但我怎麼不在墜龍鎮的酒樓里?為什麼不在我的老巢呆著,讓兩尊門神護我發育?」
如今一百多歲的自己已經是個中年人。
築基期能活二百多年,他壽命已經過半。
鍾鉉能感覺到身體的疲憊,有種蒼老的感覺。
走出酒樓,他看著一百年後的街道,小攤小販開始走上街頭擺攤。
那一聲雄雞報曉,似乎喚醒整個城市。
「新鮮的炊餅!」
「油條,豆漿油條!」
「腳下雞籠里的蘆花雞產的新鮮雞蛋!」
「新鮮的雞肉串!」
鍾鉉發現,滿街都是肉蛋奶,禽類的價格非常便宜。
「這個時代的老百姓或許很危險,但似乎不缺吃的。」
「不愧人人都說大巢盛世。」
鍾鉉走走看看,他滿目新的看著這個全新秩序。
他這個海邊人,第一次來到內陸城市。
他發現這個城市並不高,也就三十幾米。
根本沒有辦法和墜龍鎮的巨大魚籠相比。
城市下面一根根立柱撐起了巨大的養雞場。
那些禽類種族極多。
有長著彩色羽毛的,有頭冠肥碩的,有巴掌大小的,有長著象鼻的。
看起來還有類似鴨,鳥,鷹,各種樣子都有。
由御獸世家們多次選育的各種妙靈禽,不斷叼出在腳下黑泥里的蜈蚣等害蟲。
城市更遠處,是無窮無盡的無人區山林,黑綠色的樹林給人一種壓抑幽靜的感覺,像是蘊含著無數毒蟲猛獸。
因為城市匯聚的巨大人氣,數不盡的各類毒蟲正在不斷靠近這裡。
「真壯觀啊,人類不愧是天地間的寵兒,無數生靈想食其氣。」
鍾鉉趴在魚籠的城牆圍欄.……不對,雞籠的圍欄往下看。
之前在墜龍鎮是在看海。
但現在看的是蟲海。
「大巢,果然名副其實。」鍾鉉心中被這一幕景震撼。
鍾鉉來到外面,這才揭開了世界真正的神秘一角。
這個世界,簡直太多蟲了!
畢竟也是。
前世的地球中,昆蟲物種就有1400萬至2000萬種。
保守估計,七十億人口的地球人,每人分兩億隻還不夠。
這個數量非常合理。
世界萬物的生態鏈是均衡的。
蟲子是食物鏈的最底層之一,數量龐大才能支撐上面的生物金字塔。
他們的數量必然要有那麼多,才能保持生態平衡。
眼前這個超凡世界,也應該要保持著這個數量,才能供給出最上層靈獸的每日能量。
鍾鉉感慨了一聲:
「不愧是超凡世界,不出來看看外面,真是眼界小了。」
整天坐在墜龍鎮裡,還真是坐井觀天。
聽說大巢的皇族,以神樹建國,是最善於建立巢穴,培育植物的世家。
他們的樹木各有妙用。
其中之一就是堅硬無比,可作為城市的立柱。
「難怪那麼多人惋惜大巢王朝的衰敗,這樣的盛世誰不喜歡?」
「初代巢皇當真是一尊神人,建立巢國,庇佑萬民,免受地上的蟲害猛獸。」
「他又建立了罪印,完善律法,使神人與凡人平等。」
這種天降猛男,的確是可怕很。
「但沒有什麼是永垂不朽的,再厲害的王朝也會有不肖子孫敗光家業。」
咳咳!
鍾鉉忽然咳嗽了兩聲,作為中年人感覺身體有些不太好,路邊買了一杯飲品,繼續閒逛。
他發現,下方的雞籠並不是那麼簡單。
雞籠是分圈的。
品種不同,也分在各種井口。
比如說,稻花井。
這片區域下方是一片靈米稻田,鍾鉉之前找烏長恩採購的靈米,就是在這裡種植。
而這裡有一種伴生的稻花雞,不傷害靈米,反而吃害蟲。
這是稻花井。
除此之外,還有果樹井、水稻井……裡面也有類似的靈禽、靈鳥。
鍾鉉來到一個井口。
卻看到人人擁擠。
他們墜龍鎮在魚籠捕魚,他們下雞籠,當然是捕雞!
「來幾個高手,我們下去抓幾隻霜花雞,搞不好還能遇到變異種,無論是賣給鬥雞的公子哥,還是培育變異品種的御獸世家,都能賺大錢。」
「怎麼漲價了?這一次下井,竟然要三十文一次?太黑心了,我們下井能回本嗎?」
「沒有辦法,前線打仗,這民不聊生啊,這南邊,又被淹了幾座城,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到我們這裡。」
……
鍾鉉趴在井口上看著下面,神色古怪。
旁邊還有人押大押小。
「好一條生態鏈。」
「我們墜龍鎮的百姓,是老爺們養在魚田上的漁夫。」
「這裡的百姓,是老爺們養在雞田裡的農夫。」
「還要負責抓雞,撿蛋,收割稻田,採摘果實……」
「本地也有各大幫派.……為了抓靈禽而練出各種擒拿武學。」
鍾鉉暗嘆墜龍鎮的經營體系,可以用在整個王朝的城市裡。
鍾鉉繼續走走看看,發現街頭擺攤,有一本神女冊,上面有熟悉的身影。
「這是什麼?」鍾鉉問。
攤主回答:「哦,是當今天下最出色的幾位女子。」
「封面上的,是傳說中的雲珠公主,強大到以半神之境,連斬兩尊人神。」
「簡直驚天動地,堪稱歷史難有的蓋世妖孽!」
攤主說到這眉飛色舞,
「如今,各大軍閥割據,雲珠公主所在的羅彌宮.……在我看來,有極大爭天下的可能!」
「如今,更是以水為國界,一路水漫大巢,把沿途的城池攻陷,收入麾下。」
鍾鉉聽驚。
凡人打仗,攻陷城池,是打下之後駐紮下來。
而他們的駐紮方式是.……
水淹?
水漫過一片區域,就在地圖上收下一片版圖?
墜龍鎮好似並沒有發生什麼大變。
那我為什麼又在這座城市裡呢?
就在這時。
鍾鉉忽然感覺遠處有人急速趕來。
是一個吃了不少長生藥,對自己極其親近的人。
終於來了麼?
鍾鉉思索著可能是誰。
海母,雲珠,羅彌?
但很快,鍾鉉就看到了豆腐西施。
這一次竟然是她來第一個尋我,那其他人呢?
「百年不見,你可還好?」
鍾鉉看著這個皮膚仍舊光滑白皙的嫵媚女人,她當年清澈活潑的眼眸里如今寫滿了滄桑。
不再有一見面就撲上來求抱抱的那種粘人膩歪的青澀可愛感。
歲月,似乎真的能改變一個人。
「你是.……你.……」施豆豆的眼神微微一顫,眼眶濕潤了。
她呆愣住。
整整一百年的消失,讓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再去面對對方。
她也曾經想過對方重新回來的那一刻。
因為從雲珠公主的態度中,知道對方必然會回來。
可真到了這一刻,她那一股濃烈的孤獨感忽然噴發出來,想起了很多很多當年酒樓里各個夥伴的過往回憶。
「掌柜的,你終於回來了。」
豆腐西施沉默著,「大家幾乎都死了,只剩下我一個了。」
鍾鉉說道:「如今的墜龍鎮,發生了什麼?」
豆腐西施壓低了聲音:
「雲珠那邊已經發瘋了,放著天下大事不管,瘋狂追殺我們幾十年了,所以我帶您到處躲藏,如今躲到了這個偏僻小城裡,防止被雲珠找到。」
雲珠這些年在追殺我們?
鍾鉉第一感覺就是不相信,他不覺是雲珠有問題。
自己給了她那麼多壽命,親密度絕對沒有問題。
鍾鉉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你做了什麼事?」
豆腐西施的目光飄忽起來,拘謹有些不知所措,無數愧疚從心裡湧出,「其實也就是,其實也沒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