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皇帝的動作,刑缺等人神色劇變,齊齊出手。
「攔住他!」
「這是長生藥!我們妖魔短壽,只要了這個,我們便能打破命運枷鎖!」
數十尊可怕的妖魔爆發出驚天氣焰。
然而老皇帝也是徹底拼命,他拿出了一管綠色汁液,閃過一絲肉疼,「只能用這個了。」
這是護國神樹的核心精華。
只需要稀釋出一小滴,就能延長一座巢城的壽命。
這一管,就能延續大巢王朝的所有巢城的百年壽命!
可見其中蘊含著多麼恐怖的生機。
他們修煉木系功法,需要吸收木系的磅礴精華。
在沒有了巢城和樹木這些地理環境之後,大巢皇室的強者才會如此虛弱。
現在他灌下這等神樹精華,可想會爆發出多可怕的力量。
老皇帝將整管狠狠注入體內。
恐怖的生機迅速催動著整片大地的花草盛開,綠意盎然。
轟隆。
一顆浩瀚神樹的威嚴虛影在身後浮現,承天載地,仿佛來自蠻荒太古。
「那真龍連續斬了你們幾代妖魔,既然你們找死,我便再斬你們這一代妖魔。」
老皇帝眸光璀璨,散發著一種異的綠光,仿佛真有太古神樹附體。
「你們這些妖神死了,又只能等著下一批半神,金丹,重新修煉上來。」
「這些蟲子倒是數量繁多,趴在屍體上成長,像是雨後春筍一樣冒出。」
老皇帝說罷,渾身氣息一盪,天地沸騰。
大片大片的妖魔發出一聲聲慘叫,被一根根藤蔓活生生吸乾,化為枯骨。
「蟲子終歸是蟲子。」老皇帝大口大口喘氣,顯然他已經太老了,這種戰鬥對他損耗極大。
如果不是大巢的歷史底蘊豐厚無比,他還真有點難辦。
老皇帝看了一眼死掉的眾多妖魔,目光火熱地來到那一口大鍋中。
他拿出了那假的長生藥,仔細研究一番:
「咦,怎麼感覺氣息沒有那麼濃郁?」
這時。
無數妖魔屍骸之中,一道身影緩緩爬起。
刑缺看著老皇帝,眼中滿臉怒意:「我們妖魔一定會殺光人族!」
「咦?」老皇帝看向這個名為刑缺的妖魔,驚訝道:
「還有個類似花家神通的,怎麼也殺不死的那種噁心東西。」
「哈哈哈!?你要殺光所有的人?」老皇帝忽然哈哈大笑。
刑缺神色帶著濃濃殺意,盯著老皇帝,
「對,我要殺光所有人!你們人族是天生的主角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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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們妖魔註定會輸,那還不如雙輸。」
「在我們滅亡之前,殺盡世界上的每一個人!」
老皇帝看了他一眼,只覺這個妖魔有趣至極,「你想怎麼殺?」
刑缺說道:「占卜。」
老皇帝忽然看高了他一眼,輕嘆道:「你不簡單啊。」
要知道。
妖魔們是養蠱模式,幾百個自相殘殺才倖存一個。
在這種情況下。
他們所有會輔助型神通的蟲子,都不會成長起來,會在弱小的時期迅速早夭。
這導致了一個現象。
妖魔們一個個暴虐無比,戰鬥方式單一,都是戰鬥型的神通。
「你個妖魔,保護了一些弱小的蟲子?準備養占卜型的蟲子?」
老皇帝呵呵一笑:「你是個會考慮種群成長的。」
他話鋒一轉,
「你要殺就殺吧,殺光了天下所有人,又與我何干?老頭子只求長生,死後哪管洪水滔天?」
妖魔亂世,不是個人力量能夠阻擋的。
蟲子太多了。
如果這個傢伙,真搞出了占卜追蹤,真要殺光人族...
恐怕那一座京城隱藏的深海位置,真要危險了。
不僅僅如此。
恐怕所有的人類,都會死去。
你最後幾個人神,躲起來?
直接占卜。
真要發瘋,這些妖魔耗盡餘生追殺,的確可能殺光任何一個人類,滅盡整個族群。
「你可以試一試。」
老皇帝撇他一眼,迅速升空離開,意味深長道:
「今日心情好,告訴你個秘密,人,是無法被滅絕的。」
「躲在泥縫裡、沙石內的各種蟲子都可能滅絕,唯有人...是無法徹底殺死的。」
他哈哈大笑,滿目殘忍之色:
「所以啊,我從來不擔心人的滅種,何須去保護他們?」
他瞬間升空,消失在原地,
「你要是不信,就殺一殺看吧,把最後一個人殺光之後...」
「你會發現很神的一幕,如果你做到的話。」
刑缺皺眉,看著這一位老皇帝的離開。
暗處。
雲珠公主說道:「要不要追老皇帝?」
鍾鉉其實信息已經收集差不多了,可以隨時離開。
他看向海方明,「你若是有興趣,可以打一場,雖然可能會死。」
「那就打。」
海方明躍躍欲試。
老皇帝現在明顯已經有些力竭,正是出手的好機會。
若是能吸了這一尊恐怖存在的血液,那他或許會一飛沖天。
念及至此,海方明化為一道流光,迅速沖向老皇帝。
「咦,你個練怪魔功的小子,還是我們皇宮裡走出的太監?」
老皇帝微微驚訝,正準備把東西帶回去給花家的食神檢驗一番,卻遇到了這種傢伙攔路。
「你也要對老頭子我出手麼?」老皇帝問。
海方明沒有說話,果斷出手。
一場大戰,猛烈爆發!
雙方猛然碰撞在了一起,海方明竟然和老皇帝打旗鼓相當。
暗處,雲珠看心驚:
「海方明前兩幅圖是修煉太監純陽功,第三幅圖,修煉斗姆吃人法。」
「他如今體魄純陽,暗中吃了上百萬人,身軀之強,竟然不弱於老皇帝了。」
雲珠比誰都知道這種水準的厲害。
要知道她的毒珍珠,打老皇帝根本不破防。
老皇帝修煉的是木系神通。
體魄強匪夷所思。
再生能力更是可怕。
最關鍵的是,老皇帝自己就是玩木系植物毒素的。
本身有極高的毒抗!
這導致了雲珠,根本打不動,毒不了。
雲珠心中暗道:
「這海方明的體魄能和老皇帝比肩,我估計也很難破他的防。」
她這種刺客,攻擊是百分百必中的。
但就怕這種帶毒抗的血牛。
不然老皇帝再厲害,再逆天,恐怕也要被她偷襲!
這一場大戰,打了足足一炷香。
老皇帝顯然也有些吃力了,「罷了,罷了。」
他再次使用壓箱底的招式,渾身綻放出六道神通。
這六道木系神通顯然是完美組合的,一爆發就把海方明狠狠打吐血,擊穿他的腹部。
海方明瞬間暈倒在地,喪失所有戰力。
「這小子的體魄,說不也是一株寶藥!」
老皇帝正準備把海方明帶走。
卻是看到海方明瞬間消失不見,被某些看不到的東西帶走。
他神色閃過一縷惱怒,「又是你!」
顯然他經常被雲珠噁心。
他不再理會,瞬間飛射而出,消失在天空遠處。
鍾鉉看到這一戰,仔細琢磨一番,也懶多想:「你照顧一下海方明。」
「是。」雲珠點點頭。
鍾鉉就地坐下,繼續開刷那一副龍門圖。
畢竟時間寶貴。
趁著回去之前,能記下一點是一點。
這門絕世神功,是這個兩百年後的未來最寶貴的財富!
如果帶回過去,一旦暴露,整個天下都會掀起恐怖的腥風血雨!
無數世家,明里暗裡的頂尖強者,都會瘋狂搶奪!
鍾鉉翻看著這一副神意圖。
上面波濤洶湧,隱約聳立著一座龍門,大氣磅礴,蘊含著整個絕望時期人族的精氣神。
捲軸摸上去冰冰涼涼的。
張姑娘在上面留著大量的血與淚。
這一副龍門圖也很有意思,只有一幅孤零零的金丹圖。
並非是成套的練氣、築基、金丹三幅圖的體系。
而離就離在了這裡。
這一副龍門圖,竟然是不需要構建體系的特殊神功。
適配性極高。
大部分的練氣圖、築基圖之後,都能立刻轉修金丹期的龍門圖。
這種兼容性,可怕到史無前例的程度。
這意味著什麼?
你之前修煉火系功法的練氣、築基圖,之後修鍊金丹龍門法,就可以臨時變成帶火屬性的火龍。
之前修煉水系的,會變水龍。
之前修煉木系的,會變木龍。
可以根據前兩幅的圖,出現各種功能性的龍!
這也暗合了龍族可以和各個種族生育的泛用適應性。
鍾鉉越看越是吃驚。
他不斷撫摸著這一幅圖,感受著其中鬥志盎然的戰意:
「這一幅圖,簡直太可怕了,絕對會成為人類歷史上的一座不朽豐碑!」
「對於人族的貢獻大無法想像,我都想轉修這一幅圖了。」
這幅圖,堪稱跡中的跡。
張姑娘本來就是一個最開始的跡。
她是大巢匯聚無數底蘊孕育出的孩子。
世界上第一個擁有兩個先天神通的人類。
而也正是她這種特殊性,本來會因為基因病而早夭。
但偏偏吃了鍾鉉的飯菜,活了下來。
但這還不夠。
龍門秘境,張姑娘再天才,本來也會早夭而死,被那一頭老龜覬覦,暗算奪舍。
可鍾鉉再次出手,改變了龍門秘境,更讓張姑娘從假龍門之中,悟真龍門法。
而後又在時代滅亡之際,一次次怒擊妖魔,逆流而上,暗合了龍門圖的真意,才不斷完善!
這以上的每一項跡,才組合出眼下了這個跡中的跡!
「世界可真是神。」
鍾鉉愛不釋手,不斷撫摸著其中的意境,感受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但唯一遺憾的,是爆發型的變身絕學。」
「變身短時間內是強,但過後會迎來虛弱期。」
但這個小小的副作用,仍舊瑕不掩瑜。
時間不斷過去。
雲珠就在旁邊守候著鍾鉉,直到最後一秒。
鍾鉉站起身,看了一眼倒在地上重傷的海方明。
「回歸。」
下一刻,天地定格,萬物逆流。
一切不斷迴轉。
所有已經發生過的未來,都再次重置。
時間再急速回流,萬物回歸原處。
果實倒流回樹上。
墟中的巢城一座座快速復原,高立半空。
鮮血倒流回白骨,白骨長出血肉化為人類,大量的行人在街道上不斷行走。
已有之事不再有。
已行之事不再行。
一切的一切,都回到了兩百年前那個仍在鼎盛期的京城中。
...
...
鍾鉉睜開眼,已經回到房間裡。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拿起了紙筆,開始揮灑筆墨,試圖臨摹那一副金丹圖。
之前,他曾經畫練氣、築基圖,倒是消耗極低。
可金丹圖,極其消耗精神,僅僅幾筆就感覺力有未逮!
繪畫了一會兒,他看了看這一副形似神不似的神意圖,嘆了一口氣。
「我終究不是本人。」
「若非我之前對龍門之意有過頓悟,一次次殺白督主,一次次激流勇進,暗合了此意,恐怕現在一點點都畫不出來。」
他如今的七日無量章,本身就是受到了龍門圖的一絲啟發。
一次次在時間長河裡遊蕩,猶如越過龍門!
若非如此,他是一點都畫不出來。
這幅圖,太可怕了。
「估計還要再去幾次。」
鍾鉉微微皺眉。
「這也意味著,我不能急著改變未來了。」
這一幅圖若是不畫下來,太讓人不甘心。
他不想這種珍寶遺失在時間長河中。
也因此,如果改變了張姑娘的人生軌跡,她恐怕無法在絕境中悟出這一幅圖。
他沉吟著。
「但不改變未來,未免有點太吃虧。」
「不改變張姑娘的事跡,免出現連鎖效應...微調其他人的人生軌跡就行了。」
鍾鉉思索著。
豆腐西施,倒是一條不錯的線。
黑豆劍神也可以看看,她能給自己刷出個什麼武學成果!
畢竟黑劍神圖,也是潛力極大!
...
接下去幾天,鍾鉉開始研究怎麼改進神意圖。
至於張姑娘?
如今還是墜龍鎮一個病怏怏的小姑娘,幫著自己爺爺殺魚。
那一場大戰,讓她失去了童年作為公主的記憶。
她要在十年之後,在龍門秘境才會迎來自己的第一次崛起。
所以,鍾鉉並不著急。
「慫包張老頭,應該是被自己的黑人格欺負,狠狠奴役了。」
「我也懶去干涉。」
鍾鉉的思路很清晰。
倒是自己的酒樓是怎麼回事?
酒樓的馬夫,是未來的巢明帝。
酒樓的寵物貝殼,是未來的雲珠公主。
酒樓的寵物斗姆,是斗姆軍的起源。
連酒樓外聘殺魚的老頭,都是當年名震天下的黑劍神。
她的孫女,更都是未來的龍鈺帝,開闢下一個時代的史詩起源。
「我這酒樓,臥虎藏龍啊。」
他感慨了一聲。
但這都是自己一次次創造蝴蝶效應,養出的酒樓人才。
這一次的兩百年穿越,他有四天C。
接下去幾天。
鍾鉉很淡定,就在房間裡繪製龍門圖。
並且等著看老皇帝的大壽慶典。
老皇帝的大壽已經不到一個月了,京城已經開始掛起了各種燈籠,舉辦各種活動,非常熱鬧。
鍾鉉也沒有閒著,到處吃吃喝喝。
...
很快,四天過去。
外面皇子偶爾有邀約,大家結伴聚會,討論太子之位。
鍾鉉皆不理睬。
他懶宮斗,和這些人勾心鬥角,對他來說太無趣了。
其他皇子們見鍾鉉這個病重皇子不爭不搶,也不再關注。
此時,鍾鉉的C轉好。
他沒有急著再去未來,而是用他的功法先做一件事。
他重新開啟了《七日無量章》,一次次觀看七天之後的景象。
他在房間裡微微眯眼,看到了來自未來的視角。
他七日之後去坤寧宮,見了皇后,問出了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
「母后,您說這世界上,有人能有六個神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