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衰亡,新朝崛起。
鍾鉉走了一圈,發現這些部落的生產力十分落後。
但很快他就了解到一個有趣的信息:
有個強大的人族部落已經在習武,傳授各種刀耕火種的技術。
鍾鉉聽到這,若有所思。
「看來,不管哪個時代,都有新的天才誕生。」
鍾鉉沒有去看那個新的鼎盛部落。
因為他有重要的事去做。
「來到此時間段,我竟然沒有別的去處,墜龍鎮沒有了,魏進那肉麻的兩公婆,去深海逍遙了。」
這兩尊深海神,自然不會被人族王朝的更迭所影響。
這又不是被滅世了。
他們兩個依舊在深海之中,逍遙自在,不知道如今去哪旅行了!
「我乾脆繼續去背下那一副龍門圖。」
「24小時的穿越滯留時間還是太短了,背不下多少信息。」
「並且,黑劍神圖,我也要看幾眼。」
鍾鉉在附近走了一圈,就覺十分無趣,回到了淪為廢墟古遺蹟的墜龍鎮中。
他很快進入龍門秘境深處,來到了白骨君主雲珠的旁邊,在白骨堆坐下,仔細翻看著這兩幅神意圖。
他首先看了幾眼新的黑劍神圖。
這是黑豆劍神用一生的苦意開闢的。
怎麼說呢?
張姑娘、海方明、施豆豆三人臨死前,都把自己開闢完善的神意圖給了雲珠。
雲珠成為遺產繼承人。
這黑劍神圖,是之前的初代黑劍神張老頭所草創,缺陷十分大,無法突破到人神境界。
反而還會被自己的黑人格,慢慢吸乾境界而死!
各方面都不完整。
如今的黑豆劍神吃了一個末世的苦,在鍾鉉的安排下,臥薪嘗膽。
這相當於用一整個時代來做舞台,讓她吃苦,吃苦吃成了最後一個人類,讓她完善這門功法。
「還算不錯。」
「竟然沒有那麼大副作用了!起碼不會慢性死亡。」
鍾鉉看了幾眼,
「可以粗劣記下一些關鍵點,然後帶回過去,讓黑豆劍神繼續吃苦,繼續完善這門功法。」
接下去的二十四小時裡,鍾鉉恨不能多擠出來一些時間。
辛苦背下兩幅神意圖的一部分信息之後,鍾鉉的時間已經到了。
「回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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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鍾鉉睜開眼,再次回到了京城府邸的房間之中。
「這一次去900年後,算是平平無,毫無波瀾。」
「畢竟人都幾乎死光了。」
他伸了一個懶腰,整個人顯有些愜意。
沒有辦法,對於這種慘狀他早已習慣。
哪怕是全滅結局,他也沒有多大的情緒變化。
這一次到的信息量非常充足。
一個關鍵的時間點:大巢滅亡的406年。
人類徹底滅絕之後,人忽然就誕生了...
「下一次,去這一年看看。」
鍾鉉心中盤算著,繼續繪製這兩幅神意圖。
「殿下,來吃飯了。」施豆豆在門外喊道。
「今天吃什麼?」鍾鉉好道。
畢竟穿越歸穿越,現實生活還要繼續。
施豆豆說道:「我最近的廚藝有長進,今天吃了山珍煲玄雞。」
...
時間眨眼過去了十二天。
老皇帝的壽宴,正式開始。
整個京城一片喧囂,無數百姓們走上街頭參加慶典。
一些世家在這個時候分發一些免費食物,讓街道變非常熱鬧。
但鍾鉉穿越了無數的未來之後,自然趁機了解過這一次慶典發生的事。
這一場熱鬧慶典的壽星公,相當任性。
老皇帝連面都不露。
這一場慶典,最後會虎頭蛇尾的結束!
不少皇室成員,直接被老皇帝放鴿子了,敢怒不敢言!
反倒是皇子們鬥成一團。
而鍾鉉對於老皇帝不露面,而感到開心。
他實在是不想現實中去見這個老登,給他請安!
萬一被他發現了自己的異常,就有點嚇人了。
「殿下!我們不去下面的皇家狩獵場嗎?」
海方明建議道:「我們去參加狩獵,應該多少能拿個名次吧?」
這是個皇室的習慣。
皇子們會進行狩獵,分出第一、第二、第三名出來。
下一任太子也大概率在這些表現優秀的人身上誕生。
鍾鉉搖頭笑道:
「狩獵場我們就不去了,那裡全是金丹期的皇子,或許已經有人暗地裡突破了半神。」
「我一個築基期,去湊什麼熱鬧?我們此次來祝壽,只需要置身事外即可。」
見殿下十分佛系,眾人也不再相勸。
畢竟殿下大病初癒,的確不該爭。
鍾鉉倒是很清楚未來。
老皇帝不露面,皇子們倒是打飛起。
畢竟井口之下,是城外。
罪印覆蓋不到,這就有了操作的機會。
這一次皇家狩獵,很快就會出現意外。
有刺客出場,有靈駒被下毒失控。
最後有太子熱門人選的幾個皇子慘死。
但這種熱鬧事,鍾鉉就懶去看了。
「他們忙他們的,我們不去管。」
鍾鉉帶著眾人說道:「狩獵場之事,我們不去參加,我帶你們出去逛街。」
「好嘞!」
大家歡歡喜喜出去玩。
鍾鉉準備趁著C冷卻的這十八天,耐下心來好好觀察遊玩這個京城。
而這十八天之後,狩獵場的鬧劇會結束,鍾鉉又美滋滋地回墜龍鎮。
他甚至準備帶著珍珠貝出門逛街。
之前珍珠貝是不敢帶出門的,因為體型太大。
京城大佬又太多,它的變形,容易被發現端倪。
但如今,珍珠貝孕育出了更完美的第三個變形神通,可以光明正大帶出門了。
「變!」
鍾鉉讓珍珠貝,變成了一頭黑白大貓。
鍾鉉早有準備,還讓它吸收了一頭貓的血脈。
一瞬間,珍珠貝真好似變成了一頭靈貓,骨骼之外迅速長出了一層鮮紅粉嫩的血肉,又被皮毛覆蓋。
這個七十二變,有點東西!
「好可愛!」
鍾鉉抱著珍珠貝化作的大貓,「有了第三神通,可以完美變形,倒是可以光明正大帶你出門了。」
就是這時,皇后娘娘傳來消息:她已暗中出宮。
「什麼,娘娘要出門了?」
當看到皇后隱姓埋名,加入眾人的隊伍,大家都拘謹了起來。
鍾鉉看著混入隊伍中的皇后,有些意外,有些無語:
「母后大人,您不去忙著管理皇家狩獵的活動?」
鍾鉉看過無數次的未來。
其實鍾鉉在未來視角里看到過不少次皇后出宮找他玩的情景。
但鍾鉉假裝很意外的樣子。
「母后,給您買個帽子。
鍾鉉在路邊攤上買了一頂白色遮陽帽。
「皇兒給我戴上。」她彎下腰,驚喜道:「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一款?」
鍾鉉給皇后戴上了帽子,「因為皇兒能預知未來啊,在夢裡看到過無數次陪著母后出去逛街。」
「皇兒真會逗母后開心。」皇后十分滿意,微笑道:
「現在那些古板的皇室長老,都忙著看狩獵場,不盯著我了,正好出宮看看。」
鍾鉉也樂了,「那我們去走一走,難陪母后逛街。」
皇后點點頭,忽然看向了鍾鉉的珍珠貝,神色恍惚了一下,急聲道:
「等等!你這一隻貓咪,是從哪來的?」
鍾鉉愣住:「母后你怎麼那麼大的反應?」
之前每一次看到的未來,鍾鉉出門都是不帶珍珠貝的。
現在剛孕育出了第三神通的珍珠貝,才帶出來遛彎。
但怎麼一帶出來,就發生了不一樣的劇情?
「這不是貓,是珍珠貝,在墜龍鎮撿到的,具備特殊的變形能力。」
鍾鉉笑道:「前些天不方便帶入宮裡,母后要抱一抱嗎?」
「好。」皇后抱著珍珠貝化作的貓咪。
珍珠貝看著皇后,竟然也不怕生,黏糊糊的舔了舔對方的手掌。
「好癢。」
皇后流露出一絲溫情的笑容,「好可愛的小東西。」
鍾鉉倒是有些驚訝。
珍珠貝一般都不太親人。
記上一次珍珠貝那麼黏一個陌生人,還是在酒樓里粘著魏進。
結果轉頭一看。
魏進這傢伙隱藏了身份,是有血緣關係的珍珠貝爺爺。
現在,又那麼黏一個新的陌生人。
皇后不會是珍珠貝的另外一個隱藏親人吧?
鍾鉉忍不住心中吐槽:
「這一次,皇后是絕對沒有可能,成為珍珠貝血親的。」
「女兒啊。」皇后抱著珍珠貝,逗著它的小舌頭,滿是母性的慈愛。
了。
缺了女兒,還真找上替代品。
他看了一眼皇后懷裡的珍珠貝,珍珠貝似乎想要掙扎。
鍾鉉暗暗說一句:你自求多福吧。
只能讓你先去討好皇后了。
接下去,鍾鉉問了一句去哪玩,結果皇后只顧著逗弄珍珠貝。
鍾鉉就做主,去了花家的招牌酒樓「少年時」,美滋滋吃了一頓飯。
其他人在大廳里坐一桌。
鍾鉉和皇后、珍珠貝進入包廂,坐一桌。
鍾鉉看了看菜單,不不說,花銷還挺大。
招牌菜「少年時」,竟然還不對外銷售,畢竟那是能臨時返老還春的寶藥。
等他們吃飯吃到一半,皇后猶豫了一會兒,「能告訴我這一隻珍珠貝的一些事麼?「
愛屋及烏了?
你是有多寵珍珠貝啊。
鍾鉉思索著:
「當年在菜市場買來,據說是在0號井附近的捕獲,被攤主污衊吃粑粑的灰珍珠貝...」
「當時病怏怏的,有血跡病,花了一百多兩銀子買回來。」
皇后聽了,整個人喃喃自語,「墜龍鎮發現的,有血跡病...」
她整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母后?母后?」鍾鉉的話把皇后拉回現實。
皇后臉上閃過一絲堅定,「有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麼事?」鍾鉉愣住。
皇后沉默了一下,十分糾結,「你先做一個準備,不要太驚訝。」
鍾鉉見皇后如此凝重,不由默默點頭,「母后您說,我不會驚訝。」
這個世界上,哪還有東西驚訝到鍾鉉?
他前不久才看到了人類全滅結局,都沒有一絲絲驚訝。
如果皇后的話能驚訝到他,他當場就把這個酒杯給吃了!
就在鍾鉉心中如此猜測的時候,皇后忽然開口了。
她的這一句話,徹底震驚了鍾鉉。
「你手中的珍珠貝,應該就是我的女兒。」
皇后深呼吸一口氣,無比認真說道:「也就是你的妹妹。」
鍾鉉呆滯了一下,「我的哪個妹妹?」
「它就是你的雙胞胎親妹妹,當年在墜龍鎮走失的那個妹妹。」
皇后看著珍珠貝,說道:「那時候你還小,她失蹤早,印象的確不深。」
鍾鉉連忙喝了一口酒潤了潤嗓子,「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母后生下來的,應該是一個女嬰吧,這分明就是個貝殼。」
皇后深呼吸一口氣:
「我也感到驚,我的乖女兒失蹤了那麼久,一直都找不到,原來是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變成了一隻珍珠貝。」
鍾鉉沉默了一下,默默把桌子上的酒杯吃了。
陶瓷材質,還算是好消化。
咯嘣脆。
以他金丹巔峰的牙口,就像是吃薯片。
三兩下嚼碎了酒杯,鍾鉉柔聲勸道:「母后,要不您再看看?」
「不會有錯的。」
皇后說道:
「她因為血脈病出現了不知名的軀體變異,更傾向於妖化,變成了珍珠貝。」
「我的女兒失蹤在墜龍鎮,這隻珍珠貝是墜龍鎮撿到的,又有血脈病在身,還有我的血脈氣息...」
「你看它!一見面就如此親近我,像是回歸了母親的懷抱...這是血脈上的聯繫!」
「而你看著它,也會感受到本能親近吧?因為你們就是一母同胞的孿生親兄妹啊。」
我...和珍珠貝?鍾鉉欲言又止。
我和珍珠貝如此親近,是因為投餵了時間風味。
皇后繼續開口:
「而你之所以能在菜市場的攤位下救下她,是因為你們雙胞胎兄妹的羈絆,冥冥中牽引你們走在了一起。」
皇后神色有些激動起來,
「想不到啊,想不到!我的女兒早就安全回到了我的身邊,如果不是你在菜市場的攤位上救下她...我的女兒可能,可能就...」
淪為一盤菜了,鍾鉉一瞬間給徹底干沉默。
他的腦袋,簡直裝滿了一桶漿糊!
「母后?可有證據?」鍾鉉深呼吸一口氣。
「證據麼?還需要證據麼?到了我這種級別的存在,只需要靠近就能感應血親。」
皇后明顯看出了鍾鉉不信,嘆息道:
「你不信也正常,畢竟太離了,我剛剛一直在想,怎麼和你說才好。」
她溫柔地捧著珍珠貝,寵溺道:
「乖女兒,你失蹤了那麼多年,娘親終於找到你了。」
鍾鉉腦袋轟然一震。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去坤寧宮,雲珠公主整天跑去隱身粘著皇后,說:
【她很有媽媽感,每一次靠近感覺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溫暖幸福。】
而每一次雲珠隱身睡在旁邊,常年失眠的皇后都會睡無比安心:
【我感覺我的孩子,好像又回到了身邊。】
鍾鉉頭皮發麻,只感覺腦子忽然不夠用了。
皇后說信誓旦旦,搞鍾鉉都開始懷疑這事是不是真的了。
他之前為什麼確認失蹤的皇室公主,一定是張姑娘?
因為他是乘坐時間機器而來,靠倒果為因鎖定目標。
他直接從結果倒推尋找人選。
直接鎖定到這一百年內擁有龍血的女性強者身上。
於是,他就覺公主鐵定是張姑娘。
現在一看。
龍血,女性...
符合這兩個特性在這一百年裡崛起的還有另一個女性:
雲珠公主!
人神級別的母親是不會認錯女兒的。
自己手中這一頭珍珠貝,如果真是貨真價實的公主。
那麼,那一位張姑娘,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