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計墜龍鎮的龍魨神,也是皇后的女兒?」
所有人呆呆愣愣看著這一幕,完全想不到有這種可能!
這根本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
甚至於,這一尊深海神的年紀,比這位平民皇后的年齡還大許多!
鍾鉉也瞬間愣住,瞳孔一縮。
兩個真假公主也就算了。
竟然還有三個女兒?
鍾鉉立刻意識到,當年的蛟龍懷有身孕,然後被擊殺。
她的女兒才會出現在墜龍鎮的魚籠里。
才有了後來,龍魨婉兒躲在墜龍鎮裡謀劃外出,和花維鯨相愛的故事。
「墜龍鎮的所有事...竟然都連成了一根線。」鍾鉉忽然反應過來,意識到了什麼。
雲珠公主,為什麼被皇后認為是她的女兒。
因為這根本就是鍾鉉弄出來的!
很久以前,他就讓珍珠貝奪舍了那一頭龍魨魚王的血脈。
龍魨婉兒,本身是皇后的親生女兒。
龍魨雲珠,自然血脈相連,被皇后認為是丟失的公主。
這是一個美麗又完美的巧合。
珍珠貝奪了龍魨血脈,又加上在墜龍鎮出現,還患有血脈病。
算一算時間,自然被誤認為是那一尊丟失的公主。
天空中。
在三尊神境的直系女兒加持下,皇后徹底爆發了可怕的偉力。
「什麼?」
老皇帝吃驚看著這一幕,只感覺根本無法理解,「還有女兒?」
但不容他多做思考,蘊含著皇后包含怒氣的攻擊,散發著無窮光與熱,轟炸在他的身上。
一縷鮮血從他的嘴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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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在旁邊看得瞳孔一縮,滿目狂喜:
「大戰了那麼久,他終於真正意義上的受傷了!」
...
...
皇后神色銳利,說道:
「我沒有真正的龍軀,可能還是打不過他的。」
鍾鉉看著慘烈無比的戰場,終於看到了希望。
「是了,是了。」
「妖魔無用,人類無用,最後的收尾,只能讓不被克制的龍族,去打敗他的最終形態。」
鍾鉉看著那慘烈的戰場。
他明白。
眼前還不夠,明顯還不能贏。
所有人都努力到了這種程度,卻仍舊無法奠定勝局。
「那麼,該我出手,去布置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鍾鉉睜開眼,撥動了世界線。
他乘坐著時間列車,重新回到了過去,「我需要,再進行一次小小的布局。」
...
...
過去。
墜龍鎮,水下。
水下宮殿中,夜明珠在閃耀著柔和的光芒。
龍魨婉兒說道:
「你說,那一位救下我們的神秘父親,到底所圖為何?」
花維鯨說道:「你不是說,你一直做了個夢麼?你偶爾夢到你的母親被囚禁起來,十分痛苦,搞不好岳父,是想辦法救我的岳母?」
「這夢能當真?」龍魨婉兒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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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的夢自然不能當真,可別忘記了,你們龍魨一族,擅長遮蔽天機,占卜之術。」
「你能有這種感覺,搞不好是冥冥中的占卜本能,在預示著什麼。」
花維鯨有自己的看法,「至於岳父為什麼幫我?」
「搞不好,就是感同身受,因為他的愛人也被囚禁起來了,正在布局搭救。」
「我和他是一樣的,都在救被困起來的愛人。」
就在兩個人聊天的時候。
神秘的岳父出現了。
鍾鉉說道:「你們的母親是被囚禁了起來,你夢中看到那個囚禁她的籠子,叫京城。」
「你們的母親,被困在皇宮中。」
兩個人大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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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真的?大巢就兩個籠子!京城囚禁母親,墜龍鎮囚禁女兒...這大巢怕不是在針對我們?
岳父也在救被困在魚籠里的愛人?
龍魨婉兒激動起來,看向鍾鉉:「父親,我們要怎麼才能救出母親,讓我們一家人團聚?」
鍾鉉看了他們一眼,丟下了一個錦囊。
...
過去被改變。
時間被重塑。
蝴蝶扇動翅膀。
劇情再上演一次。
皇后擁有了三個女兒的力量,卻依舊沉默著:
「我沒有真正的龍軀,可能還是打不過他的。」
「不,你有。」
這一世鍾鉉針對皇后,提前準備了戰略性的布局:龍王需要後代?那我就給你後代!
整個墜龍鎮的內部,湧出了五六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奶聲奶氣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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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我來助你!」
他們也獻上了自己的力量。
「生那麼幾個孩子,差點讓我死掉。」花維鯨神色慘白,捂著腰子嘴唇顫抖,感覺身體被掏空。
這些年下來,他太過痛苦。
墜龍鎮足足震了一百多年,才和妻子孕育出了那麼幾個子嗣。
他有時候都在嚴重懷疑。
是不是自己經常震了魚籠,讓這位神秘的岳父很不滿。
才這樣瘋狂壓榨他,讓他一次震個夠。
...
另外一邊。
墜龍鎮內,所有感染龍血的土著,嚴格意義上來說都有這一頭蛟龍的部分血脈。
他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這個墜龍鎮故鄉。
此時此刻,這些墜龍鎮的各個普通築基、練氣居民,背後繪製滿了龍門圖,作為犧牲的死士。
「媽祖,我來助你!」
一頭頭真龍騰飛而起,五顏六色,匯聚出了無數力量。
他們不過是沒有練出功法的普通居民,一旦化身為龍,就會損失5000年壽命,必死無疑。
卻依舊是義無反顧!
「您讓我們海運昌隆,世世代代在井口中捕龍血魚,養活了家庭。」
一頭頭弱小得如蚯蚓一般的、練氣築基境界的瘦弱龍類,搖搖晃晃飛起來,化為密密麻麻的龍潮。
他們一起飛向天空,穿過重重雲霧,好似要越過傳說中的龍門。
浩浩蕩蕩的龍類匯聚於此,喊聲山呼海嘯一般。
龍鈺帝,龍魨神,雲珠公主三人對視一眼,溫柔一笑:「娘親,我來助你。」
作為龍王皇后的她感受著無窮無盡的力量噴涌而來。
無數力量匯聚到她的身上,使得她的身軀徹底化為了實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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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萬大軍圍剿的廢墟中。
無數斗姆軍隕落於此,大地變得一片猩紅。
重傷得只剩下一口氣的太子,勉強撐起身體,靠在大石頭上,
「龍!拯救人類於水火!將是我們人類的新信仰!怎麼可能會輸?」
「皇后,你會贏的!」
太子蒼白一笑,又猛然吐了一口鮮血出來,重傷到瀕死的他只感覺渾身發冷。
「哼!肯定會贏。」海方明也癱軟在地,虛弱到幾乎站不起身來,坐在旁邊哈哈大笑:「那老東西,肯定已經要不行了,我們終於要清算那個老東西了!」
海方明開心得不行,但他這一笑,又引發傷口崩裂,渾身痛得齜牙咧嘴,「好痛。」
烏長恩不說話,眼眸圓瞪,指甲不自覺陷入肉里,「好恐怖的力量,那已經超越了尋常的神,這就是兩世身麼...」
三人的情緒都異常複雜。
他們都認為自己將是這一戰的主戰力,率領百萬大軍,一波波衝鋒。
誰知道那柔聲柔氣,毫不起眼的皇后,竟然在最後的時刻站出來,在無數搖旗吶喊之下,迅速達到了這種恐怖的高度。
原來神死為人,神靈之外,竟然還有新的可能。
「這就是更頂端的風景麼?」海方明喃喃出聲。
「打敗他!打敗那個昏君!」
身邊,有斗姆軍的殘餘將士咬緊牙關,在低吼。
他們是大巢百姓,如今對於神樹圖騰的信仰完全崩塌。
但這一刻被全新的龍類信仰圖騰頂替。
有不少倖存士兵捂著嘴唇,驚恐看著遠方的大戰異象。
...
大海如沸水翻湧著白色浪花。
天空被激起雲霧。
在月光下。
龐大的龍威簡直如同大海般廣博浩瀚,金色的氣焰如排山倒海湧出。
這一刻她真正成為了大海中的主人,無數海類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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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龍威碾壓而來,巢神色猛然繃緊,一種史無前例的威脅感迎面撲來。
「龍,這就是神獸一族的可怕嗎?」
他神色史無前例凝重。
哪怕重塑巔峰時期的一縷龍族輝光,也不是他這個古樹可以碰瓷的。
他分明就感覺,像是天空的太陽墜入了海洋,照亮了整片海洋生靈...
是了。
是了...
太古時期,真龍在海洋里徘徊,光是溢出的龍氣,就足以點化萬類海族,成為龍裔生命。
龍族走的是多子多福。
現如今的皇后都有這種威勢,上古的歲月龍族到底有多輝煌?
「不公!當真是不公!」
巢臉上閃過濃濃的怒意,「海洋之主又如何,朕是陸地之主!」
他一生無敵,縱橫一個時代,開闢一個璀璨盛世。
眼前竟然生出了挫敗感,因為今日發生的事完全超乎了他的常識。
就仿佛...
冥冥中有什麼可怕大手,輕描淡寫跨越了一切維度對著他緩緩按下。
無論怎麼掙脫,都無法逃出對方的五指山。
「朕要長生,朕要活萬萬年!」
他猛然揮起長刀,不斷揮舞,揮舞,繼續揮舞,
「朕血脈平庸,不如神獸又當如何?朕要走出自己的路!」
他披頭散髮,長發猶如雄獅一般舞動著,狀若瘋魔。
「昏君!你又在發瘋了,給我死!」皇后溫柔的神色無比堅定,胸中升起了熾盛鬥志。
轟!
驚天動地的龍吼從擠壓已久的情緒中噴涌而出,一浪一浪接著轟擊向對面的老皇帝。
「朕不可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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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整個人被恐怖的龍威壓得喘不過氣來,咬緊牙關。
雙方戰火熊熊,眸光滿是熾熱。
「貪婪,狂妄,霸道,這才是人類的君王!!」
巢的聲音擲地有聲,滿含霸道,「朕怎麼可能輸給你這種懦弱之人。」
兩尊古老的神皆是轉世為人,在進行搏殺。
身後隱約有一頭蛟龍虛影,一顆古樹虛影在狠狠碰撞。
但下一刻。
在暗處的鐘鉉,緩緩開火。
砰!
一顆劇毒藥丸,順著老皇帝的傷口滲透進去。
劇痛傳來,讓巢整個人愣了愣。
嘭嘭嘭!
數不盡的毒丸不斷擊中了它。
巢沉默片刻,低聲呢喃道:「是...是白督主的下場啊。」
「五秒殺白督主,也要五秒殺朕麼?」
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容滿是癲狂與落寞,
「死在這個時代,真是悲哀啊...」
他眼神閃過一絲苦澀,夾雜著一絲悲哀,連喘息聲都變得縹緲起來。
「我若是生於遠古神話...哪管什麼狗屁仙神。」
他拔起那一把隨著他屠殺了無數人與妖魔的戰刀,對著脖子猛然一揮。
「朕,不會死在你們這些螻蟻手中。」
他眼眸微微閉上,仿佛遲暮的雄獅,選擇自己最後的體面。
噗嗤。
他雙眸閃過狠色,割斷了自己的頭顱。
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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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視線跨過灰濛濛的夜色天空,仿佛想起了那一段刀耕火種的部落輝煌歲月。
初代巢皇的少年笑容又浮現眼前:「你會成為大巢的末代皇帝。」
漫天的煙塵衝破天際,一具巨大的樹木屍骸狠狠撞入海面上,濺起巨大白色水花。
一尊強神的隕落,天地為之變色,烏雲密布,雷霆震震。
滴滴濃密如油的雨水灑落在所有倖存者的臉上,「終於結束了麼。」
「已經結束了。」皇后溫柔一笑,身軀一軟,轟然倒下。
幾個公主連忙飛上天空將其接住。
從這一天起,巢的名字已經成為歷史。
鍾鉉緩緩走出,看著大戰之後的戰場廢墟,「護國神樹的人生,被斬了一刀,將止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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