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沉声道,他分析冷静:“马泰尔家族不可能和东方人媾和,伊伦伍德家族背叛多恩投靠了东方人,而马泰尔与伊伦伍德是世仇,水火不容,更何况,奥柏伦亲王是被东方人擒获后才交给兰尼斯特的,东方人和马泰尔之间有着血仇,几乎没有任何合作的基础!”
不得不说,哈利·斯崔克兰的判断非常准确。
然而,此刻的小伊耿已经被对昆廷的厌恶和“黑火”流言带来的敏感多疑冲昏了头脑。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吼道:“怎么不可能?!看看那个昆廷·马泰尔!他嘴里可曾有一丝一毫对国王的尊重?他肯定早就认定我是黑火,不是真正的坦格利安,这些阴险的多恩混蛋,我迟早要和他们算清这笔账!”
哈利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不安。
黑火流言笼罩着小伊耿,让他变得风声鹤唳。
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他视为对自己身份的质疑和背叛。
哈利心中暗暗叹息,此刻琼恩·克林顿还在河间地与兰尼斯特残军周旋,未能返回暮谷镇。
整个暮谷镇,没有人能劝得住这位陷入偏执的国王。
而且,哈利内心深处也有一丝隐忧。
万一多恩人真的集体认定伊耿是黑火,那对他们的局势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劝道:“陛下,请您冷静,这极有可能是东方人的计谋,目的就是让我们内部猜疑,自相残杀,退一万步说,就算马泰尔真的有所异动,我们也不能在此时轻举妄动,多恩有三万大军在这里,一旦发生冲突,后果不堪设想!即便要惩戒,也应该等琼恩·克林顿大人从河间地回来再说!”
小伊耿死死盯着那封信,哈利的话像一丝冷水,暂时浇灭了他的一些怒火。
他沉默了片刻,恢复了部分冷静,咬着牙道:“你说得对,这有可能是那个东方巫师的诡计,但我们也不能毫无准备,明天叫昆廷过来,我们试探一下他!”
第二天,小伊耿强压着怒火,装作并未收到那封密信,再次于大厅召见了昆廷。
他的目光冰冷道:
“昆廷王子,关于你带兵回多恩的请求,我考虑过了,全部回去不可能,但是我可以允许戴蒙·沙德爵士带领大部分军队返回多恩支援,至于你和亚莲恩王后,必须留在暮谷镇。”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要将多恩的公主和王子扣为人质。
昆廷一听,瞬间暴怒。
他哪里看不出这拙劣的挟持手段?
“你休想!”
他怒吼道,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腰间的剑柄:“马泰尔家族的人绝不会任由你摆布!”
他这个动作如同导火索,大厅周围守卫的黄金团士兵立刻“唰”地一声,齐齐拔出了长剑,寒光闪闪的剑锋对准了昆廷,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昆廷王子!”
哈利·斯崔克兰厉声喝道:“你想做什么?在国王面前拔剑,你想谋逆吗?!”
“谋逆?”
昆廷气得浑身发抖,脸上露出极端讽刺的冷笑:“马泰尔家族效忠的是真龙坦格利安,而不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火野种!”
“黑火”这个词彻底点燃了小伊耿的怒火。
他瞬间双目赤红,所有的理智和伪装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他咆哮着:“你找死!”
他猛地拔出了那柄著名的族剑“黑火”,就欲冲上前砍杀昆廷。
哈利·斯崔克兰大惊失色,拼命从后面抱住暴怒的小伊耿:“陛下不可,请冷静!”
小伊耿挣扎着,怒吼道:“把他给我抓起来,关进地牢,立刻!”
士兵们一拥而上,缴了昆廷的佩剑,不顾他的怒骂和挣扎,将他粗暴地拖了下去,关进了褐堡阴暗潮湿的地牢。
消息很快传回多恩人的营地,顿时一片哗然和愤怒。
亚莲恩公主得知后,又急又气,她强忍着悲痛和怒火,先是劝住了几乎要立刻起兵造反的戴蒙·沙德和脾气火爆的奥芭娅·沙德,然后独自一人前去求见小伊耿。
她见到小伊耿时,他依旧余怒未消,脸色阴沉得可怕。
亚莲恩走到他面前,美丽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她哀声道:“陛下,多恩正在流血,我的父亲和家园危在旦夕,我请求您,让昆廷带兵回去吧!如果您需要人质,就用我吧!我留下来,求您放了昆廷……”
小伊耿冷冷地看着她,讥讽道:“我亲爱的王后,你的好弟弟刚刚在国王面前公然拔剑,还辱骂我是‘黑火野种’,你认为我会原谅他吗?”
亚莲恩伸出颤抖的双手,捧住小伊耿的脸,泪水滑过她苍白的脸颊,她泣不成声:“伊耿……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求求你,看在我的份上,放过昆廷吧,至少,不要让他待在那可怕的地牢里,求你了……”
看着她梨花带雨、苦苦哀求的模样,小伊耿坚硬的心肠终究还是软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他从地牢里出来,给他一个房间,保持王子的体面,但是,返回多恩,他想都别想,他必须留在这里!”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亚莲恩心中一片冰凉和悲哀,她知道这根本无法解决问题,但至少弟弟不用在地牢里受苦。
她哽咽着道谢,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很快,昆廷被放了出来。
此时的他,对小伊耿的恨意达到了顶点,带兵返回多恩的决心也变得更加坚定。
当晚,他便秘密联络了戴蒙·沙德。
“我们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
昆廷道:“一刻也不能多待,那个黑火小子根本不可信!”
戴蒙·沙德面色凝重:“但是公主殿下还在。”
“顾不了那么多了!”
昆廷打断他,语气决绝:“亚莲恩是他的王后,他暂时不敢对她怎么样,但我们和多恩的军队必须走!今晚就行动!你立刻去悄悄召集忠诚的军官,准备好马匹和武器,我们趁夜色的掩护,冲出暮谷镇!”
他们的行动虽然隐秘,但并非毫无踪迹。
一直严密监视着多恩人动向的兰索诺·马尔,很快通过眼线察觉到了军营中的异常调动。
他的情报人员从多恩高层的房间中搜出了另一封信。
信中表明,多恩人就准备在今晚发动兵变,生擒小伊耿。
兰索诺·马尔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马上再次向小伊耿汇报。
此时的小伊耿刚刚结束与亚莲恩的缠绵,正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
听到兰索诺·马尔的紧急报告,说昆廷和戴蒙似乎正在秘密集结军队准备谋反,而且军营中确实有着不寻常的调动后,小伊耿瞬间勃然大怒,最后一丝耐心彻底崩断。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赤红着眼睛,反手就狠狠给了身旁的亚莲恩一记耳光。
小伊耿怒骂道:“贱人!你让我放了他,看看你的好弟弟,他就是这样回报我的仁慈的!他又一次背叛了我!”
亚莲恩被打得懵了,脸颊上火辣辣地疼,她捂着脸,泪水涌出,急忙道:“陛下!让我去!让我去问问他,这一定有误会……”
她不相信自己的弟弟会有抓住小伊耿的打算。
“够了!”
小伊耿咆哮着打断她,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开始穿衣甲:“国王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叛徒让步,我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黑火剑,冲出房间,集结起马人和附近的黄金团士兵,冲向多恩人驻扎的营地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