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天塔。
海塔尔家堡议事大厅。
派克斯特伯爵正站在铺着精致密尔地毯的大厅中央。
他脸色忧虑地看着面前的是贝勒·海塔尔。
“贝勒……”
派克斯特声音凝重:“消息已经确认了,攸伦·葛雷乔伊的铁舰队袭击了盾牌列岛,切斯塔、格林、赫威特、西瑞……四个家族全部被击败了,城堡沦陷,领地被洗劫一空!”
他深吸一口气:“现在,那支海盗舰队正朝着低语湾而来,他们的目标毫无疑问是青亭岛和旧镇,我已经让我的长子霍拉斯率领青亭岛的主力舰队前出到低语湾外围,准备拦截他们,我们决不能让铁民闯入低语湾,玷污我们的家园!”
雷德温家族的海军曾在数年前的血石岛海战中遭受重创,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和投入巨资重建,如今终于恢复到了接近一百艘正规战舰的规模。
但这远远不够。
为了应对前所未有的威胁,派克斯特伯爵展现出了惊人的决断力和财力。
他召回了遍布夏日之海和狭海进行贸易的、数量高达上千艘的雷德温商船队。
紧急将其中大量船只改造为临时战船,加装撞角、铺设木板以便接舷战、配备弩炮和投石机。
这些船或许不如专业战舰坚固,但数量令人望而生畏。
贝勒·海塔尔听着,淡淡回应:“派克斯特大人,不必过于忧心,我已经派了我的弟弟冈梭尔亲自去督造旧镇舰队的扩建和备战工作,海塔尔拥有‘旧镇荣耀号’这样的四排桨巨舰,还有数艘庞大的三排桨战舰,那些铁民的长船,在我们巨舰的面前毫无优势可言。”
他走到墙边悬挂的大幅海图前,用手指点着:“只要我们两家舰队精诚合作,牢牢封锁住低语湾入口和雷德温海峡,铁民的长船就休想威胁到青亭岛和旧镇的安全,这次,海塔尔和雷德温必须并肩作战,彻底打断这些海怪的脊梁。”
派克斯特看着贝勒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却丝毫轻松不起来。
他皱紧眉头,提出了一个更深的忧虑:“贝勒,海上的事情或许如你所说,但是如果铁民不从海上强攻,而是派一部份舰队沿曼德河逆流而上,在河岸某处登陆,然后从陆地上绕到我们背后呢?他们的长船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
贝勒似乎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摆了摆手,语气依旧轻松:“曼德河沿岸的防御,我已经交给了佛索威家族和角陵的塔利家族,除非他们想让自己的领地被铁民烧成白地,否则就必须竭尽全力守住河岸,特别是塔利家族,山姆威尔那小子虽然以前是个书呆子,但听说回到角陵后干得不错,重整了军队。”
“塔利那个小子?”
派克斯特伯爵的声音里充满了不信任:“他能顶住凶悍的铁民吗?”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肥胖胆小的年轻塔利,实在无法将他与坚毅的蓝道伯爵联系起来。
贝勒·海塔尔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派克斯特大人,现在不是怀疑的时候,能不能顶住,他们都必须顶住!我们海塔尔和雷德温的士兵必须集中用于防守海岸和旧镇,没有多余的兵力去支援内陆了。”
派克斯特看了贝勒一眼,没从他身上看出虚张声势的样子,转而问道:“说起来……雷顿大人,他还在塔顶?”
贝勒看了看派克斯特,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摊了摊手:“是的,我的父亲,还有我的妹妹莫罗娅,他们正在上面研究一些……嗯……对敌的手段。”
他的语气有些含糊其辞。
派克斯特·雷德温闻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吐槽不已。
这个雷顿·海塔尔伯爵,多年来一直躲在参天塔顶,声称在进行至关重要的“研究”,几乎从不露面。
如今大敌当前,他居然还在和那个同样神神叨叨的女儿搞那些不切实际的魔法研究,指望用咒语和仪式来击退凶残的铁民。
这简直是……
派克斯特感到一阵无力和荒谬。
……
就在旧镇的贵族们忧心忡忡之时,被铁民占领的盾牌列岛却沉浸在一片狂欢之中。
赫威特伯爵的城堡大厅里,巨大的篝火在石砌壁炉里燃烧。
铁民们粗野的嚎笑声,女人的哭泣和尖叫声,以及杯盘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原赫威特伯爵亨佛利被堵着嘴,五花大绑在一张椅子上,双目赤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泪流满面地被铁民们拉扯着,强迫她们侍酒,甚至遭受拳打脚踢。
攸伦慵懒地坐在原本属于赫威特伯爵的高背主座上。
他那只露出的独眼带着残忍的笑意,扫视着全场。
他的怀里,搂着一个容貌艳丽、眼神却带着异样兴奋的女人。
法莉亚·佛花,赫威特伯爵的私生女。
城堡陷落后,她迅速投向了征服者的怀抱,成为了攸伦的新宠。
法莉亚看着攸伦那邪魅俊美的侧颜,看着他因常饮夜影之水而呈现诡异靛蓝色的嘴唇,眼中充满了爱意。
她依偎在攸伦怀里,喝下一口他递来的酒,然后指着被捆绑的伯爵夫人和小姐建议道:“陛下,你看侍酒多不方便呀?不如让她们更轻松一些,让各位船长老爷们看得更尽兴,如何?”
攸伦闻言,发出一阵笑声,手指刮过法莉亚的脸蛋:“哦?小美人,你可真懂得助兴,好,就依你。”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旁边的铁民们立刻哄笑着上前。
亨佛利伯爵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奋力挣扎,却只能换来更重的拳脚。
宴会在一片混乱中持续到深夜。
攸伦后来带着法莉亚上了楼,直接进入了亨佛利伯爵的主卧室。
事毕,攸伦慵懒地披上长袍,召来了他的弟弟维克塔利昂。
当维克塔利昂走进房间,看到床上毫不避讳的法莉亚时,他微微一愣,低下头,听着攸伦的命令。
攸伦淡淡道:“带着你的人,还有一部分长船,沿着曼德河给我往上走,袭击两岸所有能袭击的村庄和城堡,尽情劫掠,然后,从陆地上给我逼近旧镇,我要让那些河湾地老爷们腹背受敌。”
维克塔利昂点头道:“是。”
在维克塔利昂离开后,铁林城的领主瓦尔顿·温奇前来觐见。
他是第一个向攸伦屈膝的铁群岛首领,深受攸伦信任。
他脸上带着一丝忧虑:“陛下,维克塔利昂带走了一部分舰队长船和战士,我们剩下这些人能赢过海塔尔和雷德温的联合舰队吗?他们的船又大又多。”
攸伦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用手指摸了摸遮盖左眼的皮眼罩,自信道:“赢过他们?亲爱的瓦尔顿,这从来就不是一个问题。”
他拿起桌上镶嵌着黄金的酒杯,里面是深紫色的、掺了夜影之水的烈酒,啜饮了一口,便不再解释,径直离开了房间。
瓦尔顿·温奇愣在原地,看着攸伦离开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选择相信他那如同鬼神般莫测的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