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潜闻言,心头涌现一个惊人的联想。
血石皇与紫晶女皇!
同样是姐弟,同样是夫妻,同样的结局!
难道说……他们就是那对冰火姐弟的后代,是他们魔法意志在上一个长夜周期中的“转世”?!
旧神看着刘潜脸上变幻的神色,似乎猜到了他所想:“我猜你一定在想上次的长夜,上次的长夜代表着‘火’之魔法意志转世而成的是血石皇,而代表着‘冰’之魔法意志转世而成的是他的姐姐,紫晶女皇,结局你也知道了,血石皇杀死了他的姐姐,但长夜被阻止了……”
此时的刘潜终于明白了所谓光之王的预言本质。
“原来如此,所以光之王所谓的‘预言中的王子’,本质上就是他自身魔法力量寻找的下一个转世,目的就是利用这个转世之人,去杀死冰魔法意志的转世,这就是光之王的目的。”
他心中飞速思索。
如果琼恩·雪诺被认定为是火的转世,那么寒神那边,谁又是冰的转世?
旧神点头,又摇头:“这只是真相的一部分,更可怕的后果在于,当一方彻底杀死另一方的转世载体,冰与火这维持了世界某种脆弱平衡的两极力量就会被彻底打破……这个世界将会迎来真正的无法想象的灾难……”
刘潜眉头紧锁:“灾难?什么样的灾难?”
“我从残存的预言碎片中看到了只鳞片爪……”
旧神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无论是哪一方最终获胜,世界都会走向毁灭,而你……”
他的独眼骤然死死盯住刘潜:“你将是惟一能够阻止这件事情发生的人了……”
刘潜嗤笑一声,带着明显的不信:“连你一个存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都解决不了的麻烦,靠我解决?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旧神的语气却带着一种异样的笃定:“我的力量在时间的流逝下已经所剩无几……这次异鬼袭来,我苟延残喘到现在,就是为了等你,告诉你这一切,不过就算如此,我的处境也比另外六个老家伙好得多,他们要么早已彻底湮灭,要么跟死了也差不了多少,只有我凭借着与鱼梁木的共生,还保留着一丝残存的记忆,如果你不阻止这一切,世界就真的完了……”
刘潜不为所动,追问道:“那你总要让我知道,我应该怎么解决吧?你可是活了几万年的家伙,别告诉我你只知道问题,不知道方法。”
旧神艰难地摇了摇头:“我的记忆大部分都丧失了,关于冰与火宿命的细节,长夜的具体起源,只有这些最核心的记忆了,其余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刘潜用古怪的眼神审视着垂死的旧神:“所以说你也不过只是依托于魔法苟延残喘的一丝灵魂执念罢了,你的执念是‘阻止冰火的轮回宿命,维持平衡’,而实现方式,就是靠着不断地将记忆和这点执念传递到下一个绿先知身上,以此来获取某种意义上的‘永久’生命。”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所谓的旧神,其本质就是一个被困住的强大执念或程序。
王座上的存在没有否认,也无法再做出更多的回应。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而紊乱,猛地喷出几大口浑浊不堪血浆。
最终脖子一歪,那唯一的血红色眼睛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
布林登·河文这具早已死去的躯体,连同寄居其中的“旧神”意志,似乎终于走到了尽头。
刘潜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虑。
老实说,他并不完全相信这旧神的话。
一个存活了数万年的意识,其思维方式和目的,绝非普通人能够揣度。
如果光之王和寒神都能利用魔法保留执念如此之久,并且展现出强烈的侵略性和目的性,那么这个看似“中立”、“仁慈”的旧神,真的就只是为了世界和平而等待救世主吗?
他绝不会小觑这些远古巫师的心机和谋划。
他总觉得,这所谓的“使命”背后,或许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他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布林登·河文的躯体,确认其已经彻底没有了任何生命特征和能量波动之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他心中的警惕并未放下。
他转身,沿着来路走出了这个充满死亡和秘密的洞穴,重新回到了那片风雪交加的鱼梁木林。
看着眼前那株仿佛在无声嘲笑着世人的鱼梁木,刘潜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不管你有什么阴谋,彻底毁灭,总是最保险的。”
他低声自语,随即再次化身金龙。
庞大的身躯在风雪中舒展开来,他张开龙口,体内磅礴的魔力迅速汇聚。
这一次,他并非喷吐普通的龙焰,而是尝试调动那新获得的力量。
【爆炎龙弹】!
一颗直径虽然上百尺,内部仿佛有熔岩流淌的灿金色凝练火球,在他口中瞬间成型。
“去!”
随着他意念一动,那颗高度浓缩的爆炎龙弹如同离弦之箭,拖着耀眼的尾焰,精准地轰击在那株巨大的鱼梁木主干之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寂静的雪原上回荡。
炽烈的金色火焰瞬间吞噬了苍白的树干,发出噼里啪啦的剧烈燃烧声。
鱼梁木仿佛发出了无声的哀嚎,树干上那张古老的人脸在烈焰中扭曲融化。
最终连同整棵巨树,在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浓烟中,化作一堆仍在燃烧的焦黑木炭。
剧烈的爆炸和溅射引燃了附近千尺范围内的森林,形成了一片小型的火海。
在这冰天雪地中构成了一幅充满毁灭美感的画面。
金龙刘潜悬浮在半空,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燃烧的废墟。
为了防止这个可能存在的“旧神”还留有什么后手,或者其意识通过鱼梁木网络以其他方式潜伏。
他决定以后遇到任何鱼梁木,都要将其彻底摧毁。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振动双翼,庞大的金色身影冲天而起,撕裂风雪,向着南方的卡林湾方向疾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