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本眯起了眼睛，提出了一个更具体的猜想：“瓦雷利亚人是血石皇和紫晶女皇的后裔，海塔尔家族也是，那么，多恩的戴恩家族呢？戴恩家族的外表特征与瓦雷利亚人和海塔尔家族相近，其主支居住在星坠城，拥有巨剑‘黎明’，亚瑟·戴恩更是被称为‘拂晓神剑’。
而他们的分支在高隐城，杰洛·戴恩则被称为‘暗黑之星’，黎明与暗夜，光明与黑暗，是否也对应着冰与火、长夜与黎明？还有瓦雷利亚历史上著名的两把剑，‘黑火’与‘暗黑姐妹’，其名号同样隐隐对应着火与暗夜，这恐怕绝非巧合。”
刘潜微微动容：“科本学士，倘若真是如此，我倒要怀疑戴恩家族的宝库中，是否也秘密保存着一块天外黑石，或者与之密切相关的物品。”
他略一思索，做出决定：“稍后我会安排可靠之人前往星坠城，仔细查探一番。”
刘潜随即想到：“至于黑火和暗黑姐妹的话……伊利里欧本将黑火给了小伊耿，最终落到了我的手里，但是暗黑姐妹……相传它一直在布林登·河文手上，可我在塞外的洞穴中并未见到此剑。”
马尔温皱起眉头：“会不会被他藏在了洞穴的某个隐秘角落？”
刘潜摇头否定：“我将那株主鱼梁木连同周围区域都用龙焰彻底焚毁了，以我如今的感知能力，不可能遗漏一把瓦雷利亚钢剑级别的物品，最大的可能性是，暗黑姐妹早已被他提前转移，赠予了他人，或者……在异鬼袭击时被夺走了。”
马尔温思考着：“被异鬼夺走？但它们要一把瓦雷利亚钢剑有何用？那是对付它们自己的利器。”
科本提出了看法：“或许正因如此，夺走一把，人类就少一把能威胁到它们的武器，削弱对手，总是有利的。”
刘潜点头：“这也是一种可能，但无论如何，暗黑姐妹的下落已成谜团，或许，正如旧神言语中隐含的意思，所有的答案，最终的线索，都指向了东方。
梅丽珊卓的预言声称琼恩·雪诺在东大陆，他已经被光之王的魔法复活过一次，很可能会逐渐被光之王的意志侵蚀或控制，我们只要前往东方，跟踪这条线索，很多事情自然会浮出水面。”
马尔温和科本都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次谈话的收获巨大，几乎重塑了他们对世界本质的认知。
所谓的亚梭尔·亚亥转世，所谓预言之子拯救世界的谎言，都是假的。
真相竟是远古伪神为了力量争斗而引发的持续万年的残酷轮回。
所谓的救世主根本不存在，只有那些追逐力量、玩弄生命的古老意志在幕后操纵。
结束了与两位学士的深谈，刘潜离开了书房。
走在风息堡略显清冷的回廊中，脑中仍在消化着那些关于黑石和世界命运的信息。
就在这时，一位满脸雀瘢的年轻女子款款走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是黛丝梅拉·雷德温，青亭岛雷德温家族最后的直系血脉之一。
她的父亲派克斯特伯爵和其他家人们都已葬身低语湾的海战。
如今，她和家族中幸存的女眷一同被安置在风息堡的宫廷中，担任一些简单的宫廷事务。
黛丝梅拉穿着一身素雅的裙装，举止得体，神态恭敬。
她手中捧着一卷羊皮纸，向刘潜深深行了一礼。
她的声音清脆：“陛下，刚刚收到从征服堡送来的信，是梅佐大人给您的急件。”
刘潜心中一动，接过那卷羊皮纸。
他迅速展开，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信上的内容简短，但却足够震撼。
褴衣亲王及其率领的风吹团已先后攻破并控制了潘托斯与诺佛斯两大自由贸易城邦。
……
翌日，风息堡城堡大厅中。
御前会议，国王和诸位大臣正在商讨着新的财税方案。
在刘潜的新王国下，没有国王之手。
他自己一人大权独揽。
台下。
提利昂到巨幅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几个关键位置，高声道：
“陛下，诸位大人，战争摧毁了旧有的秩序，也意味着我们可以在一片相对干净的土地上，建立更有效率的新秩序，七国的五大城镇化为废墟，贸易停滞，金流枯竭，我们必须找到稳定且可持续的财源。”
他的第一把火，烧向了富饶的河湾地。
“青亭岛，雷德温家族的男丁已尽数陨落于低语湾，鉴于雷德温家族及派克斯特伯爵本人对于陛下的诸多冒犯，其所有领地、舰队，以及最重要的葡萄酒产业，全部收归王室所有。
我已经派遣专员接管了葡萄园和酿酒工坊，保留了大部分有经验的酿酒师和工匠，青亭岛的佳酿将不再是某个家族的摇钱树，而是王国的金库，我们可以授权给可靠的商人代理销售，王室抽取高额利润，并严格控制出口配额，将其作为外交利器。”
紧接着，他的目光投向了西方。
“接着，让我们的目光看向西境……”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清明：“兰尼斯特家族同样近乎绝嗣，凯岩城未来的主人属于陛下与弥赛拉王后的孩子……因此，所有已发掘和尚未发掘的金矿，从即日起，宣布为王室独占财产，任何私人开采、提炼、交易黄金的行为，都将被视为重罪。”
这条命令的霸道程度，让当时在场的几位贵族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交换着惊恐的眼神。
这意味着，曾经让兰尼斯特富可敌国的命脉，被国王一把攥住。
然而，没有人敢出声反对。
七国贵族在连年内斗中十不存一。
西境更是几乎被连根拔起，幸存的家族大多实力大损，惶惶不可终日。
更何况，谁都清楚，未来各地的主要封君，如河湾地的大小契安·海塔尔、奔流城未来的萝丝琳·徒利小姐，都是国王的血脉。
这件事情，在贵族们前来恭贺琳妮丝和萝丝琳所出子女的命名日时，所有人看着那两个婴孩与国王如出一辙的黑发黑瞳，以及刘潜毫不掩饰的宠溺，心中再无怀疑。
没有人敢出言发声。
那意味着与国王、与未来的封君，甚至与整个王国的未来走向为敌。
他们只能低下头，努力在新秩序下寻找自己的位置。
提利昂的财政政策远不止于此。
他继续讲着他的方案。
包括着手清理旧朝遗留的债务，重新规划王国的税制，准备在移民安置初步稳定、生产恢复后，推行更公平的土地税和商业税等等。
但这些新制度总结下来，就是要削弱地方贵族的权力，用来加强王室。
所有贵族听着提利昂的话，心中默默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