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黑石总共有七块。”
血石皇缓缓道。
刘潜闻言,心中一惊:“七块?”
他想起了之前在塞外与旧神的对话,七个部落首领找到了黑石。
可刘潜当时并不知道黑石的数量。
如果按照血石皇所说,黑石有七块,而刚好有七个部落首领找到了黑石,这也太过巧合了!
血石皇看到了刘潜脸上的困惑,继续道:“你想想,为何恰好有七块黑石殒落在了灰色荒原,而为何又恰好有七个人分别发现了它们?这看似偶然的巧合,背后难道没有一丝人为安排的痕迹?”
刘潜一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被|操控的?有人在背后让那些黑石被找到?”
血石皇点头道:“没错,如果我所料不错,那个存在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召唤黑石的神秘存在,因此我怀疑在这冰与火争端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引导操控着一切。”
刘潜目光一凝:“如果真有某种存在能操纵,它为何不亲自下场,反而要如此大费周章?”
“我最初也如此困惑。”
血石皇解释道:“但后来我猜测,那个可能的操控者,其存在状态或许与光之王、寒神类似,它的本质可能是一个更为古老强大的魔法存在,灵魂依托于强大的魔法而存在,无法直接干涉世界,只能通过引导和利用现有的力量与冲突,来达成其目的,它可能同样在苟延残喘,等待着某个契机彻底降临或复苏。”
刘潜心中一惊,这个推测确实合理。
如果幕后黑手是某个古老存在,那么它的一切隐晦手段便有了解释。
他凝视着眼前愈发黯淡的血石皇投影,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至关重要的问题:“我如何能确信,你此刻对我说的这一切,不是另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或许你才是那个试图利用我达成某种目的的存在?”
血石皇深深叹息:“我即将彻底消散,此刻与你对话的,不过是一缕依靠执念和此地残余魔法苟存的空壳,我所有的野心、疯狂与力量,早已随着我那具躯体的消亡而湮灭。
我告诉你这些,并非为了寻求救赎或延续,我只是不希望我那被诅咒的血脉,我那些在无知中挣扎的后裔,连同这个孕育了无数悲剧与希望的世界,最终沦为未知存在的玩物与食粮,信与不信,在于你,路,就在你的脚下……”
血石皇说完,身上的光影发生了一阵细微的波动,光芒越发暗淡。
他有些焦急地道:“去……阴……影……之……地……前往阴影之地,寻找……”
血石皇的话还未说完,他的光影便彻底湮灭,融入了墓室永恒的黑暗之中。
那颗曾经搏动不休的红色心脏虚影也随之黯淡消散,只留下空荡荡的棺椁和死寂的空气。
刘潜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反复咀嚼着血石皇最后的话。
阴影之地?
寻找……?
寻找什么?
是寻找阻止光之王、寒神仪式的关键?
还是寻找那幕后黑手的线索?
刘潜思索一番,没有答案。
血石皇给出的线索太过模糊。
但他在彻底消散前拼尽全力留下的指引,必然有其深意。
刘潜猛地想起在不朽之殿第二间石室中看到的预言幻象。
昏暗无光的山脉,流淌着绿色火焰的灰烬河,以及那座如同巨大坟墓般的死尸之城。
斯泰亚!
一切都对上了。
不朽之殿的预言,血石皇的遗言,还有马尔温博士早先关于斯泰亚位于阴影之地深处、由暗影守卫看守的推断……
所有这些线索,最终都指向了那个被死亡与神秘笼罩的厄索斯极东之地。
既然血石皇也指向那里,说明斯泰亚必然隐藏着关乎当前危局,甚至可能关乎那幕后黑手的重要线索。
尤其是联想到阴影之地一直流传着仍有野生巨龙存在的传闻,更让刘潜心中升起一股迫切的探索欲望。
他不再犹豫,目光再次扫过这间空旷而诡异的墓室,仔细搜索了一遍。
确认再无任何有价值的实物线索后,刘潜毫不犹豫地离开,带着两条巨龙和巨剑里面,沿着来路,离开了这片大沙海。
几天后,刘潜回到了恢宏的仪都皇宫。
此时的仪都,已然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被杰琳娜以铁腕手段梳理了一遍。
曾经盘根错节的贵族政局被强行扭转,那些自恃根基深厚、试图阳奉阴违或暗中串联的潜在反对势力,被连根拔起。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权谋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们私蓄的武装在巨龙无可匹敌的龙焰下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杰琳娜骑着巨龙银瀑,率领大军以雷霆之势铲除了几个最具代表性的刺头后,整个仪都的贵族阶层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
这座千年古都,在经历了短暂的混乱后,终于真正意义上地臣服于刘潜的统治之下,秩序井然地运转起来。
然而,就在刘潜刚刚理顺仪都事务,准备着手规划前往阴影之地的具体路线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抵达了仪都。
这位访客来自雷岛,是一位身披轻薄华丽宝石纱裙,毫不吝啬展示自身曼妙身姿与雪白肌肤的艳丽女子。
她正是几年前在刘潜婚礼中出席过的雷岛使者。
如今她再次代表着那位雷岛女皇,带来了联姻的请求。
原来,刘潜征服庞大仪地的赫赫威名,已然传遍了东方海域。
那位女皇在听闻了这位新任仪地天子的传奇后,立刻派出了使者,希望刘潜成为她的“仪地丈夫”。
刘潜高踞于天子王座之上,看着下方那位女使者,心中只觉得荒谬又好笑。
雷岛女皇一生会有两个丈夫,一个仪地丈夫,一个雷岛丈夫。
刘潜可不想成为这位雷岛女皇的“宠妃”之一。
他微微抬手,打断了使者的陈述,声音平静道:“抱歉,请回禀女皇陛下,她的美意我心领了,但我无法接受雷岛‘女皇可拥有两位丈夫’的传统,我没有与他人分享配偶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