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潜跃下龙背,用一块厚布将三枚依旧冰冷的龙蛋化石仔细包裹好。
这些无面者至死都未能孵化的石头,正好便宜他。
随即,他就不再理会这片狼籍之地,转身离去。
很快,关于龙王驾临亚夏,以雷霆手段肃清勾结无面者的缚影士的消息,在这座寂静的巨城中激起了巨大反响。
无数的缚影士和巫师在阴影中低语,互相交流着信息。
刘潜对此毫不在意,他按照梅丽珊卓提供的名单,以铁腕手段将剩余参与其中的缚影士一一清除。
至于剩下的亚夏居民。
无论是那些依旧沉浸在晦涩魔法研究中的缚影士,还是其他依附于此地的各色人等,在面对刘潜展现出的碾压力量时,都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只要不触及他们的根本研究,他们并不在乎头顶换了一片天。
刘潜也暂时无意彻底清理这些躲在角落里的神秘学者,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不主动挑衅,他乐得维持现状。
他留下了一支足够强大的军团驻扎亚夏,维持秩序并监视此地,随后便亲自率领主力大军,登上了停泊在港口的舰队,开始沿着那条传说中的灰烬河,溯流北上,驶向更为神秘莫测的阴影之地。
夜晚的灰烬河,展现出它名副其实的诡异。
舰队航行在漆黑如墨的水面上,唯有船体破开的水流激起点点幽绿色的磷光,如同万千冤魂在河底窥视。
两岸是高耸入云的昏暗河谷,崖壁陡峭,怪石嶙峋。
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不见星月,唯有灰烬河自身散发出的惨淡绿光,勉强照亮前路。
悬崖的缝隙间,生长着大片苍白的枯槁鬼草。
它们在无风的夜晚也微微摇曳,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刘潜独自屹立在旗舰的船头,凝视着这片死寂的土地,目光深邃。
科本和马尔温这时走了过来,站到他身旁。
“陛下……”
科本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指着两岸荒芜的土地:“根据对鬼草生长环境的推测,这片土地……曾经承受过难以想象规模的生命消逝,这不是自然的死亡,而是黎明上国时期的君王主导的大规模血祭,其惨烈程度,恐怕不亚于瓦雷利亚末日。”
刘潜微微颔首,声音低沉:“不错,如果血石皇的叙述为真,那么黎明上国的历代帝王,他们的统治疆域恐怕远超史书的想象,这里,阴影之地,很可能也曾是他们进行禁忌血魔法实验的巨大场地之一。”
马尔温听到“血魔法实验”一词,粗犷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当他从刘潜那里得知了大沙海深处的见闻,尤其是血石皇亲口承认的、关于魔龙那残酷的起源,以及黎明上国帝王们罄竹难书的暴行时,这位见多识广的博士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不仅因为他的祖上是瓦列利安,更是因为他毕生追求知识,探寻世界的奥秘。
却未曾想过,那最强大的魔法生物竟源于对一位女皇的残忍实验。
更没有想象,而那流传千古的英雄史诗背后竟隐藏着如此黑暗的阴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些震撼的真相中抽离,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
“陛下,关于斯泰亚,根据我早年收集的零星记载和传说拼凑,那座死尸之城……很可能不仅仅是一座废弃的实验室或墓地,它极有可能埋藏着血石皇进行最终、也是最禁忌的那些实验的核心线索,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考虑到紫晶女皇与血石皇的关系,那里很有可能也封存着与紫晶女皇本人相关的重大秘密。”
“紫晶女皇……”
刘潜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如果真是那样,那这趟斯泰亚之行,就愈发显得有趣了。”
他对冰与火争斗背后隐藏的真相越发清晰。
倘若能在这座死尸之城中找到更多关于紫晶女皇,或者关于那幕后黑手的线索,或许就能真正掌握阻止那场可怕仪式的关键。
舰队在泛着绿光的灰烬河上航行了不到两天,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更加阴森。
河谷在此处变得异常宽阔,两条支流在此交汇,形成一片巨大的水域。
而在两条河流环抱的一片高耸的山谷高地之上,赫然矗立着一座城市。
斯泰亚!
它如同一个巨大沉默的黑色墓碑,屹立在死亡世界的中心。
整座城市的建筑与亚夏同源,都是由那种吸附光线的黑石筑成。
但其风格更加古老粗犷,充满了棱角与尖刺。
城市没有任何灯火,死寂一片,唯有几道侥幸穿透永恒阴霾的、惨淡昏沉的天光,无力地洒落在黑石街道与塔楼之上,反而更添几分诡异。
这里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只有凝固的死亡和无处不在的阴影。
刘潜皱起了眉头。
这一路行来,出乎意料地顺利。
除了灰烬河本身的诡异和环境令人不适外,预想中的怪物袭击一概没有。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他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他没有犹豫,命令舰队靠岸,大军登陆。
他亲自骑上血舞,率领着精锐的龙灵守卫,沿着一条从河谷底部蜿蜒而上、布满苔藓和裂痕的漫长石制阶梯,向高地上的斯泰亚城进发。
丹妮莉丝等几位王后也骑着各自的龙,在空中盘旋警戒。
进入斯泰亚后。
他发现斯泰亚城内,是一片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街道空旷,只有风穿过石缝时发出的呼啸声。
两旁的建筑大多坍塌,只剩下黑色的骨架。
血舞、幽烬以及其他几条巨龙在空中不安地低吼着,龙瞳警惕地扫视着下方,仿佛感知到了什么看不见的危险。
刘潜敏锐地感知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异常魔力波动。
他皱紧眉头,示意大军提高警惕。
就在先头部队深入城市中心区域时,四周的风声陡然变得尖锐起来,如同无数怨魂在齐声哀嚎!
“戒备!”
刘潜厉声喝道。
他目光猛地射向前方一处阴暗的石阶和高台。
在那里,空气中开始浮现出几道模糊苍白的虚影。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却散发着冰冷的恶意。
“鬼魂?!”
有士兵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