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渌清约好和方仲一起去衡越酒店,两人在各自学校中间的汽车站碰头,然后一起坐上了前往衡越的汽车。
薛渌清想到赵倩兰在她临行前的嘱咐,有些头大地用胳膊捅了捅身边的方仲:“哈哈,最近在忙什么呢?兰兰……哦不,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方仲听见赵倩兰的名字,脸色先是一变,然后又立马露出了一副十分无所谓的笑容,对薛渌清说:“薛渌清,你帮我告诉赵倩兰,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让她别再来找我了。”
“啊?”薛渌清疑惑地啊了一声,方仲则甜蜜地笑了起来,侧头问还处于震惊中的薛渌清:“你觉得网恋靠谱吗?”
“啊?”薛渌清又震惊了,然而方仲根本不顾薛渌清的反应继续说,“哎,老实告诉你吧,我一直在玩一个叫做《天脉》的游戏, 在游戏里我认识了一个女生,我们很投得来,我也很喜欢她,我想和她在现实里见面,发展恋情,说来还蛮巧的,她说她也是你们学校的。”
薛渌清本来还准备啊一句的,但是脑中忽然有了一抹奇怪的念头,她问方仲:“那,你在游戏里叫什么名字?我有机会也和你一起玩。”
方仲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我叫绯村一块肉,这名字还行吧?”
“啊!”薛渌清一边咬唇看着方仲一脸不好意思的帅气面庞,一边撇过头看向窗外的风景,一时没忍住,还是笑了起来,肩膀小幅度地颤抖着。
“薛渌清,你笑什么,我的名字真的就这么难听?”方仲囧了。
“不,因为你的名字太好听,我一激动就笑了。”薛渌清辩解道。
方仲在薛渌清身边停顿了良久,终于从牙缝了挤出三个字:“……我恨你。”
薛渌清:“……”
这次的同学聚会不知道是谁举办的,门口还挂着一个硕大的显眼的招牌:热烈欢迎C中永远的高三二班再度聚首!再回首恍然如梦,再回首我们的情谊依旧。
薛渌清看着巨大的“文艺”招牌有点好笑地歪了歪头,而方仲小童鞋甚至停下来仔细研究了起来,他拖住下巴沉思了半天终于抬起头来大声地问已经走出几步外的薛渌清:“薛渌清,你说我们的情谊依旧到底和再回首有什么关系?”
薛渌清揉了揉额角,严肃地回答:“没有关系不就是一种关系么。”
方仲愣了两分钟,终于恍然地点了点头。
“嗨!大家快看是谁来了。”程天将包间的门推开,包间里一线白色的光将走廊一角照得明亮,光晕打在薛渌清白皙的脸上,有一瞬间,她甚至有些睁不开眼睛,待终于适应了包间里的亮光,她看见包间里的众人用各种目光打量着她。
薛渌清笑了笑,伸出右手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在众人各种起哄声中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方仲已经跑到男生那桌坐了下来,薛渌清则和几个女生坐在一起,右手边的女生烫了一头波浪大卷,脸上画了很浓的妆,她侧过脸来仔细打量了薛渌清一眼,忽然笑了起来:“嗨,薛渌清,还记得我吗?我是姜欣欣,哈哈,我们的班花还是这么漂亮啊。”
薛渌清礼貌性地回复她:“你也是。”
姜欣欣又笑了起来,她低头和她另一边的女生低头说了几句,两人一起回过头来看着薛渌清,另一边有着短发的女生叫做段宁,是曾经高中的体育委员。段宁向薛渌清伸出手,两人握了握。
“薛渌清,听程天说你之前受伤了,没事了吧?”段宁的眼神里有些许的担心。
“那个早就好了,已经没事了,不过有点后遗症,因为那次事故砸到了脑袋,记性有时候不太好,如果认不出你们了,大家谅解谅解啊。”薛渌清笑着喝了口面前的茶水。
“那就好那就好,薛渌清,你真不够意思啊,高中毕业后也不和我们联系,真是大忙人,还有那个简瑶也是……”段宁说了一半,一边的姜欣欣忽然瞪了她一眼,段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迅速转移了话题。
薛渌清表面依然保持着固有的微笑,听着众人诉说着高中毕业后各自的近况,有的人还在继续上学,有的人已经去工作了,甚至还有些人已经当上了小老板,经营着自己的店铺。各自正沿着不同的轨迹,走向不同的终点。
这次聚会一共来了二十六个人,男生女生各自凑一桌,间隙有很多男生到女生这桌起哄,隔三差五的还有人来敬酒,女生这边自然也不甘示弱,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三三两两的女生到男生那桌敬酒。
姜欣欣和段宁一直在怂恿薛渌清一起去男生那桌敬酒,薛渌清抬眼往男生那里看了一眼,她有些郁闷地瞥了瞥嘴,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自诩记忆力过人的她竟然发现那桌有好几个生面孔,还有一个人从吃饭开始到现在一直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那人坐着的位置刚好背光,从薛渌清这里看过去更是难以看清他的脸,而且那人一直很沉默,只偶尔抬起头来跟身边的人说几句。
薛渌清总觉得那人隐藏在墨镜下的脸应该是一张她熟悉的脸,她有些奇怪地跟一边的姜欣欣说:“欣欣,我们班的同学真有个性!”她边说边指了指那个戴着墨镜的男生。
段宁也好奇地抬头看了那男生一眼:“哈哈,你们也注意到他了啊!刚刚他来的时候我也注意到了,身材超好的。”
薛渌清囧了囧:“……这不是重点吧。”
段宁笑得一脸花痴:“看看那边那群男生,一个个要不就是越长越丑,要不就是有向中年男人发福的趋势发展,稍微帅一点的也都已经有女朋友了,就他戴着个墨镜,如此低调,隐藏在墨镜下的还是一张超帅的脸。”
姜欣欣大笑着推了一下段宁的脑袋:“你个大花痴。”
薛渌清有点无语地看着两人,说出心中的疑问:“不一定吧,不都是长得丑的人喜欢用墨镜遮住脸吗?说不定那人隐藏在墨镜下的脸可以用来辟邪吧。”
薛渌清说完,四周都默了默,姜欣欣本来想抬起手来习惯性地推一下薛渌清的脑袋,但想想还是作罢,曾经暗恋薛渌清的男生有点多,她怕出不了酒店,那岂不是完蛋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人到底是谁啊?”薛渌清继续不解。
这下整张桌子都安静了下来。薛渌清左看看右看看,要不就是疑惑的视线,要不就是同情的视线,要不就是奇怪的视线,要不就是八卦的视线,总之在这些视线里,薛渌清实在难以揣摩出那个人究竟是谁。
说话间,男生那桌已经响起了不小的骚动,戴着墨镜的男生从人群中站了起来,远远的,视线似乎飘到了女生这桌来,又似乎渐渐定格在了薛渌清的身上。
那人慢慢的从背光处走了出来,可以看出,这男生的身材的确不错,啊呸!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薛渌清越发觉得这人的脸很眼熟,尤其是嘴角拉起的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啊啊啊!他走过来了啊!”段宁激动地晃动着姜欣欣的胳膊。
姜欣欣则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薛渌清一眼,不确定地问:“薛渌清,你真不知道他是谁?他是我们学校的啊,只比我们大两届!”
薛渌清摇了摇头,又侧头望了那个端着酒杯前来敬酒的男生,男生此时已经走到女生这桌了,他手中端着一个酒杯,透明的玻璃杯里晃动着暗红色的液体,头顶的灯光洒在红色的绸面上,红和白的光点在他修长的指尖上晃动着。
薛渌清吃惊地发现,这个人她是认识的,而且已经很熟了!当他将脸上戴着的大墨镜取下,几乎全桌的女生都忍不住兴奋起来。
谁能告诉薛渌清,为什么偶像小天王骆涵会出现在他们的同学聚会上?这个世界能不能有点逻辑?
骆涵向桌上的女生一个个敬酒,等轮到薛渌清的时候,她看见骆涵眼底的光,一如明星般璀璨而夺目,在他灼灼的视线下,她有些心虚地低下了眼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等骆涵再次回到自己的桌子边,薛渌清还在不敢相信的恍惚中不能自已。骆涵是她校友?为什么她完全不记得当初学校里有这号人?难道当初发生事故的时候,砖头砸伤了她的脑袋,她失忆了?这……现实要不要这么狗血!
注意到薛渌清脸上千变万化的纠结表情,姜欣欣抽了抽嘴角:“不会吧,薛渌清,我以为你只是不记得我们的名字,所以用受过伤记性不好这个借口呢!没想到你真失忆啊!”
“淡定,真不是失忆,是记性不好。”薛渌清小声地辩解道。
“无法淡定。”姜欣欣大声地反驳道。
“好吧,我是真的失忆了。”
众人:“……”
段宁将脸凑过来,还沉浸在骆涵刚刚给她敬酒露出的灿烂笑容中无法自拔,她稳了稳心神,尽力克制自己的花痴,八卦地说:“薛渌清,既然你都忘记骆涵了,我必须给你普及一下他,你知不知道?他当年可是公认的两大校草之一。”
“还有一个是谁?”薛渌清忍不住打断段宁,段宁瞪了她一眼,薛渌清立马识趣地噤声了。
“骆涵虽然比我们大两届,可是全校有几个人不知道他?他当初可是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全国顶尖大学,我记得骆涵是学法学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在大三的时候休学了,这才走上了演艺圈的道路,他花了短短三年的时间就成了偶像天王,实在是厉害。”
薛渌清忍不住向骆涵所在的方向望过去,哪知道骆涵也正望向她的方向,两人的视线相接,骆涵的嘴角划过一抹无比灿烂的微笑,惹得众女生又犯起了花痴。
酒足饭饱之后,有人提议聚会还有第二轮,因为有些人有事就提前离开了,没事的人则继续去衡越六楼的KTV里唱歌。
方仲因为要回游戏和佳人相约,所以提前离开了。本来薛渌清想要跟他一起走的,因为她的电脑游戏还开着,可怜的水也清清还在监狱里洗白呢!
可是薛渌清磨不过众人的软磨硬泡,尤其是程天同学的啰嗦,最后,还是跟着大部队一起上了衡越的六楼。
KTV昏暗的环境似乎让原本还有些生疏的同学们顿时放开了许多,有些人撕扯着嗓门不停地点歌,有些人则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玩一些小游戏。薛渌清则被程天他们拉去玩游戏了。
不过这次聚会有点特殊,因为队伍里有骆涵这样的大明星,骆涵俨然成了众人争夺的焦点,喜欢唱歌的就想要和骆涵一起合唱,不喜欢唱歌的一部分人想要听骆涵唱歌,另一部分人则想把骆涵拉去玩游戏。
薛渌清默默替骆涵捏了一把冷汗,照这个情形看来,把骆涵分成四份都不够用的。
“薛渌清你又走神啦,不管啊,这次可不能饶了你,惩罚惩罚,一定要惩罚!”程天忽然叫了起来,薛渌清这才注意到刚刚似乎又轮到自己了,但由于她走神了,结果又输了。她无奈地笑了笑:“好好,我甘愿受罚。”
“好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薛渌清身边直长发的叫吕轩的女生一拍手捅了捅身边剪着平头的男生:“成冲,你说怎么惩罚薛渌清?”吕轩边说边眨了眨眼睛。
叫做成冲的男孩脸上立马爬上了一丝红晕,谁都知道吕轩高中的时候暗恋薛渌清,两人现在正好都没有男女朋友,吕轩这是给两人牵红线呢!
看成冲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吕轩大手一挥:“不如这样,让成冲背着薛渌清做30个深蹲?”
众人全都拍手附和叫好,只有薛渌清比较淡定,她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众人:“不是我输了吗?”
众人点头表示同意。
薛渌清静了静,终于说:“难道不是应该我背着成冲做深蹲?”
于是众人都默了。
就在这时,薛渌清忽然听见一声熟悉的轻笑声在身后响起,她回过头来,脸差点靠在骆涵的身上,他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的,还贴得她如此之近?薛渌清顿时就有点不好意思,她轻轻挪了挪身子,希望和骆涵保持一点距离。哪知道骆涵一只手已经搭上了薛渌清的肩膀,他略低下身子,侧过脸来动作亲昵地问薛渌清:“清清,你在玩什么?”
周围本来还有些喧哗的声音一时之间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接触到众人看着她的暧昧不清的目光,薛渌清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如果现在有地洞,她真想立马就钻进去。不过在这之前,薛渌清先是瞪了一眼骆涵,然后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这家伙又搞什么鬼,之前还一副礼貌绅士的样子,现在又过来和她假装亲密?明明之前都是一口一个“薛小姐”地叫着的,现在竟然喊她清清,他们什么时候变这么熟了……
骆涵直接无视了薛渌清眼神里透露出的小疑惑和小挣扎,还特地坐在了薛渌清的身边,加入了他们的游戏。不得不说,骆涵对于游戏这块真的很资深,只要薛渌清和骆涵搭档,两人就从来没有输过,而骆涵每次作为赢家都要和薛渌清在一个队伍里,慢慢的,众人见骆涵和薛渌清一副这么熟悉的样子,眼神里都渐渐透露出一种了然。
薛渌清彻底囧了,这些人,到底在了然什么……
总之,自从骆涵来了后,薛渌清玩游戏是回回赢家没错,但是身边莫名多出了个这么大块的发光体,她真的全身不自在,而且骆涵这家伙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还总是对薛渌清透露出关心的神色,她的饮料没有了,还亲自过去帮她拿,不禁让薛渌清有一种两人已经交往很久的错觉。
直到薛渌清从包厢里出来,还在为刚刚骆涵看着她的眼神而心跳加速。她晃了晃头,又晃了晃,这才终于将骆涵晃出了脑外。
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映照着薛渌清单薄纤瘦的侧影,薛渌清靠在厕所的隔间里,准备开门的手因为外面的讨论声而顿住了。她抬头看向洗手间屋顶精心雕琢而成的吊顶,明亮的白色灯光在她的眼底晃动着,门外的声音起先很小,然后音量渐渐便有些放大了。
“你看薛渌清和骆涵这么熟悉的样子,说他们两人没关系,反正我是不信了。”
“对了,你记不记得上次骆涵不是有传出一张绯闻女友的照片吗?我刚刚翻出来看了看,真别说,照片上的女的和薛渌清还挺像的。”
“呵呵,怪不得呢!你记不记得,当初我和简瑶都参加了课外英语班,就因为这样,我和她关系还不错,据说当初简瑶和骆涵是一对,就因为薛渌清的插足,这对好到不行的朋友最后还是闹掰了。最后简瑶出国了,然后骆涵也休学了,薛渌清也从未参加过高中的聚会,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出现在聚会上。”
“不会吧,看薛渌清这样的乖乖牌,不像会当第三者啊。”
“呵呵,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知道,刚刚薛渌清还一副不认识骆涵的样子,可真会装模作样呢!”
“对了,你最近和简瑶有联系吗?”
“有啊,我前一阵子才和她联系过,简瑶已经回国了。”
……
两人的说话声渐渐消失在洗手间里,头顶白色的灯光晃得薛渌清有些眼花,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她将手搭在隔间的把手上,然后将门推开,往KTV包间的方向走去。
包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那人站在人群之中,身形修长,脊背挺得笔直,薛渌清觉得这背影似曾相识。
她走到段宁和姜欣欣身边,段宁再次发挥她的八卦精神,眼神闪闪地看着薛渌清:“你刚刚不是问我两大校草,还有一个是谁吗?就是他咯!他和骆涵可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段宁边八卦边指了指站在骆涵身边身材修长的男人,两个男人站在一起,就这样站成了一道风景,真的是唯美又万分神奇的画面。
“据说这次聚会都是他主办的。”姜欣欣也开始激动了。
所以说门口的那个再回首的广告语也是他写的了?薛渌清脑中不和谐的想。
“知道他为什么主办这次聚会吗?因为这个酒店就是他开的,祝翎翮,标准的钻石王老五啊!”段宁眼底已经闪过艳羡的目光了,姜欣欣又猛地推了一下段宁的头,鄙视地瞪了她一眼。
原来是大老板!什么,竟然是大老板?怪不得觉得此人背影如此眼熟,原来他就是那天来视察的衡越大老板!不过,原来大老板也是她的校友,这个世界果然很没有逻辑啊!
就在薛渌清还在逻辑的问题上感叹着,被她感叹的人忽然转过头来看向了她的方向。在这样的场合,祝翎翮还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透着一丝严肃的意味。他的视线依次扫过身后的众人,那眼底清淡而幽深,与骆涵的眼神截然不同,就是这样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竟然也能成为这么铁的哥们儿,由此可见,这个世界真的没有逻辑。
薛渌清记得祝翎翮的脸,和骆涵同样耀眼的脸,高中的时候,周一的早会上,他经常会作为代表上台发言。只不过这两个如此耀眼的人,她为什么就是把骆涵彻底遗忘了呢?
她笑了笑,再抬头时,他发现祝翎翮的视线正一眨不眨地定格在她的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吃惊,然后又礼貌地移开了视线。
因为祝翎翮的出现,让刚刚还昏昏欲睡的隐藏在角落里的腐女们顿时振奋了起来,几个女人开始拾掇骆涵和祝翎翮一起唱歌,两人磨不过众女的聒噪,十分不耐烦外加不爽地唱了一首《今天我要嫁给你了》。薛渌清看着两个美型的男人互唱情歌,实在无法再假装淡定了,窝在沙发里就大笑了起来。
一首歌唱完,祝翎翮原本就显得严肃的脸似乎更加严肃了,骆涵原本带着笑容的脸似乎笑容更大了。他将视线移到笑容未消的薛渌清脸上,薛渌清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骆涵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于是薛渌清又伸出一个大拇指,两个大拇指对靠在一起弯了弯,意思是骆涵和祝翎翮很配啊很配,于是骆涵的脸上灿烂的笑容就消失了,并且眼神危险地瞪了薛渌清一眼。
之后聚会终于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那边三五成群的几个人已经在角落里喝嗨了,有一个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到薛渌清面前,含糊不清地指着她说了起来:“薛渌清,想想你当年和简瑶两个人好得跟什么似的,就因为一个骆涵,害得她远走他乡,你看看你把她逼成什么样子了……”男生越说越激动,被身边过来的另两个男生拉到一边,其中一个男生连忙对薛渌清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这家伙喝醉了,别理他。”说完就将男生抬到了一边沙发上。
“就是,薛渌清受过伤,连骆涵都不记得了,你瞎嚷嚷什么啊!”薛渌清身边的段宁也醉得不轻了,靠着薛渌清的肩膀冲着男生的背影大叫了一声。
“淡定。”薛渌清顺势拍了拍段宁的背,段宁忽然身子前倾,吐了出来。
“这家伙醉的不轻,我看我还是先把她送回去吧,正好我和她一个学校的。”姜欣欣皱着眉头看着又倒向薛渌清肩膀的段宁。薛渌清也跟着姜欣欣站了起来,笑着说:“我送你们俩去门口打车。”姜欣欣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一起扶着段宁出了包间。
看着段宁和姜欣欣两人上了出租车,薛渌清朝着她们远去的方向招了招手,这才转身往酒店里走去。
大理石的柱子,祝翎翮正抱臂靠在那里,头顶的灯光将他修长的身影拉出一道模糊的影子,薛渌清有些疑惑地望向不远处的祝翎翮,她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
薛渌清跟着祝翎翮来到酒店后面的花园里,这里是供住在酒店的宾客们休闲娱乐的地方,花园靠左边的地方,是一个游泳池,有些长住酒店的宾客很喜欢在早上或是晚上的时候来这里游泳锻炼。因为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花园里只开了几盏灯,欧式繁复的花纹将白色的灯泡包裹起来,灯光透过花纹照在游泳池里,印出斑驳唯美的轮廓。
“原来晚上的小花园这么漂亮啊。”薛渌清感叹了一声,她侧过头,正好看见祝翎翮正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说实话,从他们还是高中生的时候,薛渌清就有点害怕祝翎翮,更怕他深不见底的眼神,因为根本就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你很怕我。”祝翎翮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不过说的话却是肯定句。
薛渌清有点小郁闷了,她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于是尴尬地笑了笑,狡辩道:“我不怕你啊,我为什么要怕你?你想太多了。”
祝翎翮轻笑了一声,并没有揭穿薛渌清眼神里丝丝点点的闪烁,他将双手撑在躺椅的左右两侧,仰起头来看头顶璀璨的星光。沉默了良久,他才略带疑惑地问身边的人:“你真的不记得骆涵了?你还能记得我吗?”
薛渌清耸耸肩,也学着祝翎翮的样子,抬头仰望头顶的星光,她点了点头,又想到祝翎翮应该看不到,于是滴滴地恩了一声,又叹了口气说:“在我高三的时候,因为一次意外导致大脑受伤,医生说我得了一种类似于解离失忆症的病,不太记得周围的人,后来我渐渐康复了,记忆仿佛变好了,没想到还是有遗忘的人。不过,你放心好了,我还能记得你。”
“你竟然已经不记得他了,也好,不记得也是一件好事。我和骆涵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太了解他了,虽然外表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只要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会一根筋地往前冲,也不管会有什么后果。在三年前,也就是你大脑受伤的那一年,他已经为他的一根筋付出了代价,还差点死了。他的右腿也是在那个时候受的伤,每年冬天就会疼得走不了路。不过这些,你都已经不记得了。”祝翎翮说完忽然侧过脸来看着薛渌清,眼里深不见底,似乎要把薛渌清看穿一样。
薛渌清听着祝翎翮的叙述,忽然想起那天骆涵掉进水里,爬上岸后,走起路来却一瘸一拐的,原来是旧伤发作了。她望着星空的眼底忽然闪了闪,那璀璨的繁星就像那个人的眼睛,明亮澄澈,仿佛永远不会出现哀伤。她感到自己的心底忽然泛起巨大的涟漪,一层层在心底晃动着,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薛渌清心里有些发闷,在祝翎翮慑人的气势下,她感到自己就要无处遁形,幸好就在这个时候,庆然忽然出现在了小花园里。薛渌清似乎找到了救命的稻草,闪避着躲开祝翎翮慑人的视线,冲着庆然的方向招了招手。
祝翎翮看见庆然走过来,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礼貌地冲两人点了点头,然后告辞离开。等到祝翎翮修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花园的尽头,庆然这才指着祝翎翮的背影,一副“我是花痴,不能自拔”的表情:“他他他……大老板!”
薛渌清点了点头,在庆然的逼问下,终于透露今天是她同学聚会的日子,而且大老板还是她高中时候的校友,庆然更加激动了,拉着薛渌清的手臂,双手卡得死紧:“清清,你知道的,我还是个单身,据说大老板也是个单身,你正好是大老板校友,你懂的。”说完还冲薛渌清眨了眨那双清纯的小眼睛。
薛渌清囧了囧:“我可以不懂吗?”
“这个,你必须懂。”庆然正色道。
“告诉你一个秘密,祝翎翮当年是我们学校的校草。”
庆然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薛渌清:“这个还是个秘密?能看得出来啊。”
薛渌清想了想,继续说:“当年想打他主意的人很多,我也暗恋过他,有一天,我还给他修了自行车,然后这才搭上话。”
庆然的脸终于囧了,指着薛渌清“你”了个半天也没说出半句话来。
“但是,我们都被他的外表欺骗了,他其实很凶,很严肃,很讨厌女生,你没看见我刚刚看着他的眼神有那么一丝丝害怕?他刚刚看着我的眼神有那么一滴滴不爽?”
庆然听薛渌清这么说,当即抓住了关键词,产生了不好的联想:“他很讨厌女生?难道他是……”庆然的眼底瞬间出现了奔溃的神色。
“所以,你确定要我给你们牵个线什么的?”薛渌清好心地问。
“确定。”庆然眼底的奔溃瞬间幻化成了欣喜。
所以,这才是真爱啊有木有!薛渌清揉了揉额角,无语地叹了口气。
薛渌清回到KTV包间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骆涵一个人靠在沙发上,好巧不巧的,他的右手刚好压着薛渌清可怜的小背包。
薛渌清走到骆涵身边,低下头查看骆涵的脸,他的眼睛正紧紧地闭着,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层细密的阴影,此时的骆涵,整个人比清醒的时候显得更加柔和和无害,让人忍不住想要冲他的脸颊捏上一把。
薛渌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今晚喝了酒,脑子有点不听使唤,右手的食指轻轻触了触骆涵的脸颊。
哎!一个男生皮肤干嘛这么好!薛渌清不满地想,下一秒就想向骆涵的脸颊捏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无害的某人忽然睁开了眼睛,那眼底星光璀璨,就像刚刚闪烁在薛渌清头顶的繁星,明亮又美好。
骆涵嘴角划过一丝邪气的笑容,他歪着头仔细打量薛渌清来不及躲闪的眼神,带着笑意地问:“不要告诉我,你暗恋我。”
薛渌清立马躲开骆涵的视线,一下抽出被骆涵压住的背包,一边晃动着手中的背包一边说:“我只是想要拿回被你压住的包而已,自恋的小童鞋。”
骆涵:“……”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KTV的包间,薛渌清和骆涵相距大概一米左右的距离,她的目光落到骆涵的右腿上,那条腿在每个寒冷的夜晚都会疼痛的无法走动?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鼻头有些泛酸,她以前在电视上看过骆涵的表演,他在舞台上艳光四射,随着音乐跳动的舞蹈火爆而热辣,就是这样一个又跳又唱的歌者,竟然有一条受过伤的腿,试问谁又会注意到他舞台下的艰辛呢?
“嘿!上车了。”骆涵见薛渌清还在那里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伸出右手谈了谈薛渌清的脑门,“我送你回去。”
薛渌清一手捂着脑门,不满地瞪着正一脸坏笑的骆涵,骆涵挑挑眉,然后又耸耸肩,为薛渌清将车门打开,然后自己则从另外一边坐上了驾驶座。
车子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薛渌清有丝疑惑,她侧头看了一眼骆涵的侧脸,忽然想起初见骆涵时,他与田甜纠缠不休,还被记者跟拍,心里莫名的就升上一股不知名的酸意。她忍不住轻哼一声,低下头来扣身上的安全带,哪知道那安全带像是要与她作对一般,弄了半天,她不但没有扣上去,反而弄的自己满头大汗,狼狈不堪。
“啧啧。”骆涵看着薛渌清如此不淡定的样子,竟然还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清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品?”
薛渌清默了默,抬头望着骆涵的眼睛:“ ……原来你的车子和你的人品一样差。”
骆涵:“……”
骆涵扶着额头轻笑了起来,然后他低下头来为薛渌清扣好安全带,他们的距离很近,一时间,车里静谧无声,薛渌清仿佛能听见自己和骆涵交织在一起的心跳声,叮叮咚咚,像一首缠绵的歌曲。
骆涵忽然抬头看薛渌清的眼睛,薛渌清感觉骆涵的呼吸就吹拂在自己的耳畔,他的声音低沉又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我记得当初你们酒店的那位姓田的小姐,忽然拦住我的车说家里有事,让我送她一程,也是因为这不听话的安全带,我帮她扣好,害得记者以为我们在这里干什么呢!”骆涵边说边侧过头看薛渌清,然后他大笑了起来:“怎么样,你是不是早就想问我了?”
薛渌清无语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的,我早就想问你,干嘛这么暴力砸坏人家记者的相机,那相机最起码要一万一台,你到底有没有赔给人家?”
骆涵好笑地直起身子,坐回自己的驾驶座上,从薛渌清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笑起来右边脸颊上深陷的酒窝。
“薛渌清,如果当初坐在车子上的是你,我想我肯定不会去砸那记者的相机。”骆涵说完就发动汽车,车子慢慢驶离停车场,融入到繁华却寂静的黑夜里。
所以说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这不,那天骆涵刚说到关于记者的问题,薛渌清今天就应景的成为了娱乐版的头条。她瞪大眼睛望着报纸的照片,第一张照片上骆涵正动作亲昵地弹了弹薛渌清的脑袋,而她的表情怎么可以笑得这么……幸福?!而第二张照片更加离谱,骆涵正低下头双手绕过她的腰为她系安全带,两人的动作简直暧昧至极,好像正在拥抱接吻一样,这也太不科学了吧!但是最最不科学的是,这次竟然把薛渌清的脸拍的清清楚楚!
众舍友们已经用危险的视线盯着她一天了,一回到宿舍,赵倩兰就把门反锁,大喊了一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C宝,你给我按住薛渌清,晓语,你负责用你那阴冷的气质震慑薛渌清!我负责提问薛渌清,1、2、3!行动!”赵倩兰说完就向薛渌清扑了过来,热泪盈眶地看着薛渌清:“清清啊!骆涵是我偶像啊,帮我跟他要签名,要演唱会门票,对了对了,我还想跟他合照!”
众人:“……赵倩兰,你去SHI!”
赵倩兰轻轻咳嗽了一声:“以上只是一个序幕,下面进入正题,当然序幕也必须铭记在心,听见没有,薛渌清同学!”
薛渌清闷哼一声,在众舍友的逼问下,就差把骆涵的老底翻出来了,这才得到舍长大人赵倩兰的首肯,将薛渌清释放,并表示只要她谨记序幕,就可以戴罪立功,阿弥陀佛。
薛渌清这些天很郁闷,非常郁闷!道路如此的曲折,前路也不知道是不是光明的,反正每当她出门走在路上,要不就是能感到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要不就是感到身后有什么亮光闪了一下。在学校里还好一点,只要她去衡越上班,总能感觉同事们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丝不太善意的探究。
“卡擦!”薛渌清去停车场里取自行车打算回学校,清晰地听见身后有人按照相机快门的声音。她有些厌烦地将戴在头顶的帽子拉低,跨上车,刚骑没多远,就有一个抱着大相机的人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对着她一阵拍照,闪光灯几乎刺得薛渌清睁不开眼睛,她一个慌神,就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
“太过分了!”薛渌清边从地上爬起来边愤恨地想着,手臂上被划开一道细长的伤口,她抬起头来想要逮住那个害她摔倒的罪魁祸首,哪知道就这么一会儿,那人不知道又躲到哪里了。薛渌清想要从地上站起来,这才发现刚刚跌倒的时候,不小心把脚崴了,她只得轻叹一声,又坐回到地上。
“大哥大姐,你们饶了我吧。”薛渌清郁闷地冲空空荡荡的停车场喊了一声,回答她的除了一阵又一阵的回音,还有一双揽住她腰的温热的大手。她一抬头就看见,掩藏在帽檐下的星光璀璨的双眸——骆涵正皱着眉头看向她的伤口,然后不由分说地一把将薛渌清从地上抱起来。
感受到骆涵胸口的温度,薛渌清几乎忘记身上的伤痛,只能感到自己狂跳的心脏和脸上逐渐升起的温热。她不知道骆涵要带他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去何处,忽而间,她的心里升起一股很久没有过的倦怠感,只希望这条远去的路很长,这个怀抱永远温暖,然后,她便可以靠着它永远地走下去。
“喂,你睡得倒很安心。”薛渌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骆涵正俯下身子面朝着她,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美丽的星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薛渌清有些迷糊地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这才反应过来,睁大眼睛看了看骆涵,又看了看四周的布景,不确定地问身边的某人:“这里是哪里?”
骆涵笑着摇了摇头:“清清,你怎么能在我的怀里睡得这么安心,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骆涵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趣味和调侃。
薛渌清懵懂的脑袋终于清醒了,脸上冒上一坨淡淡的红晕,她轻了轻嗓子正色道:“我这不是把你想象成一张床才睡得这么安心么!”
骆涵的脸囧了囧,他哼唧了一声,从身后的箱子里取出一团棉花球和一瓶红药水,有些不高兴地说:“现在的记者真是没素质!到我这里来,我帮你的胳膊上点药水。”
“我自己来吧!”薛渌清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想要把骆涵手中的红药水拿过来。
骆涵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你不过来也可以,那我把你抱过来好了。”
于是薛渌清很怂地慢慢挪到了床边,将胳膊伸到了骆涵的面前。
“如果疼的话,记得要喊出来。”骆涵一边嘱咐一边细致地为薛渌清擦拭红药水,他低着头,额前细碎的刘海有些调皮地洒在他的眼睛上,他的表情看起来如此的一丝不苟。薛渌清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伸出左手,下意识地帮骆涵将遮挡在眼前的刘海拨开。手触到骆涵的额头,她吃惊地发现骆涵额头的温度烫得惊人。于是,薛渌清忍不住将整张手都贴在了骆涵的额头上。没错,他的额头很烫。
骆涵因为薛渌清的动作,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来看向薛渌清有些吃惊的眼睛。
“你发烧了。”
“我帮你擦好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看着对方。骆涵接触到薛渌清带着担心的视线,好心情地扯开一抹灿烂的笑容,有些无辜地看着薛渌清:“是的,我发烧了,为了帮你躲开那些讨厌的记者,带着你来到我的私人公寓,又抱着你从一楼爬到了六楼,现在还要帮你擦药。清清,我对你是不是很好?要不要奖励我一下?”他边说边靠近薛渌清,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薛渌清立马伸出左手再次摸了摸骆涵的额头。
很烫,他真的在发烧。薛渌清边想边从床上爬了起来,哪知道她一站起来又立马倒了回去,因为太紧张了,竟然把刚刚脚崴到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骆涵想要接住薛渌清倾倒的身体,哪知道薛渌清又担心压着骆涵,将身子向另一边偏移过去,结果薛渌清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趴在床上,而骆涵则保持一种伸出手的姿势,然后又尴尬地收了回来。
薛渌清把头埋在床单里沉默了半天,然后抬起脑袋囧囧有神的看着骆涵:“骆涵,先帮我把脚接好,然后我帮你去厨房熬粥!”
骆涵也囧了:“……所以你刚刚把脸埋在被子里是在想这件事?”
事情的结果是,骆涵童鞋帮薛渌清擦了半天的红花油,她的脚终于好了一点,至少可以下床走动了,等到薛渌清熬好粥从厨房出来,骆涵已经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薛渌清没有吵醒骆涵,而是坐在床边托着下巴,仔细打量骆涵熟睡的容颜,看着看着她忽然就笑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起身为骆涵盖好被子,留了张纸条,便离开了骆涵的公寓,往学校的方向行去。
薛渌清一回到学校门口,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宝马轿车停在路边,引来了不少路过学生的侧目,她下意识地扫了车子一眼,有些吃惊地皱了皱眉头,她走到宝马车边,果然看见薛锦知正靠坐在驾驶座上,侧头看着窗外不时而过的学生。
“爸,你怎么在这?”薛渌清敲了敲车窗,薛锦知看见来人,将车窗缓缓放了下来,脸色不好地看了薛渌清一眼:“清清,上车。”
薛渌清知道薛锦知一定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而且这件事一定和她有关。要不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N大的门口?而且平时严谨的父亲此时车子开得飞快又是个什么情况?薛渌清深切的感觉到了周身萦绕着的冰冻的氛围,她思想斗争了半天,率先开了口:“爸,你找我有什么事?”
薛锦知将车子停在路边,抿了抿嘴角,这是父亲特有的表情,只要他不高兴就一定会做这个动作。他侧头看了一眼薛渌清,有些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方向盘:“娱乐报我看了,你和骆涵是怎么回事?”薛锦知开门见山,薛渌清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不断强调这是个误会。
“我不管是不是误会,清清,你这个年龄,交什么样的男朋友,爸爸都不会反对,但是骆涵绝对不可以。”薛锦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眼神里是不容置疑。
薛渌清愣了愣,心里忽然间像断裂开来的冰面,说不上是怎养一种滋味,她眼中写满疑惑与不解:“爸,我想知道,为什么只有骆涵不可以?”
薛锦知愣了愣,他侧头看着薛渌清的眼睛,似乎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东西,他头痛地揉了揉眉心,末了,才沉声说:“清清,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忘记了骆涵,不要说他是明星这个身份,就算他不是,我也不会赞同你们在一起。我没办法忘记三年前那次事故,是他差点害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