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一个怎样的人,而是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我屈着膝蜷缩在那里感觉内心非常痛苦,然而这样的痛苦是不被宿舍里的两人知晓的,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他们看起来似乎是情到浓时不需要言语……
然后便传来电话铃响起的声音,电话响了很久之后桑沁才懒洋洋的接起来,声音里依然掺杂着某种暧昧的气息,她轻轻的“喂”了一声,然后对方不知道在听筒里说了些什么,就听见桑沁忽然间似乎故意提高了嗓门说道:“哦,池帅啊,原来你已经到了我们女生宿舍的楼下,你来怎么也不先打个招呼呢?”
听到桑沁清晰的声音,俞吉似乎是明白了桑沁的用意,站起身来打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并且对桑沁做了一个“我先走了”的手势,桑沁点了点头,还把手放在唇边冲俞吉做了一个飞吻。
听见俞吉慢慢走出宿舍的脚步声,我害怕被他发现,于是站起身来躲在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走廊角落里。
忙着离开的俞吉果然没有发现我,其实只要他细心一点便会发现我的存在,可他没有,或许说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正视过我的存在来得更合适。
俞吉走后不久,池帅就上来了。他并没有说谎,他果然是来到了女生宿舍的楼下,看他的样子应该没有碰到俞吉,如果他知道自己戏剧性的与俞吉擦肩而过应该也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然而不同于俞吉,池帅一眼便发现了我的存在,就算我窝在转弯的那个角落里把头深深的埋进膝盖,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我,并且轻声的唤着我的名字:“晓漠,你是晓漠吗?”
我慢慢的抬起头来,眼睛却由于哭了良久而变得红肿起来,很久以后,我也记得池帅当时看我的眼神,有怜惜、伤心甚至包含了不舍和怜爱,但是他并没有让这种眼神流露太久,只是一闪而过。
“我扶你起来吧。”他蹲下身来扶我,“晓漠,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料道自己的窘况会被他看见,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颤抖着说:“我没事,眼睛里进沙子了。”
“哦,那你睁开眼,我帮你看看。”池帅虽然明白我说的不是事实,但他并没有拆穿,而是顺着我的话说下去。
他说着便走过来要看我的眼睛,而我却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退,但是退了几步便发现退无可退,身后是冰冷而苍白的墙壁。
池帅却依然在向我走过来,当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接近的时候,我终于挣扎着喊出声来:“你不要再过来!”
池帅叹息着,却没有再靠近。我在他有些心痛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么无助,就像一只惊惶失措的小白兔。
“我现在正要去你们宿舍接桑沁,你要回去吗?我们一起吧。”他很快就转换了话题。
这次我终于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得附和着点了点头。
池帅的嘴角终于绽开了一抹笑容,可是眼里却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忧伤,然而随即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模样。
而当我和穿着光鲜的池帅一起出现在桑沁面前的时候,她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是也并没有多问,只是轻描淡写的问:“晓漠,你怎么和池帅在一起?”
我说在楼下碰见的。
她“哦”了一声,然后就走过来拉着池帅的手,然后似乎又在池帅耳边嘀咕些什么,惹得池帅笑得很开心。
桑沁拉着池帅的手撒娇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她和俞吉亲吻时的模样,同样是撒娇,为什么桑沁在面对两个不同的男生时却可以如此收放自如,这让我觉得桑沁这个人真的很难让人理解,我很想知道对于她来说,到底谁才比较重要!
看着眼前打情骂俏的桑沁和池帅,我觉得内心一阵阵的刺痛,那种痛是连着心脏的,仿佛一不小心这样的疼痛就会泛滥开来。
我咬着牙捏着拳头很久,当桑沁拉着池帅准备离开宿舍去约会的时候,我终于拉住了她。
“桑沁,我有话跟你说。”
“我现在忙着出去,有什么话晚上回来再说吧!”她看了看站在外面的池帅,池帅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见我根本没有放开她,桑沁这才有些勉强地说,“什么事,你说吧。”
我的眼神再次望向了池帅,我们三人的事我不想让他知道,而池帅也很识趣,只见他潇洒的打了一个响指,然后说:“桑沁,我在楼下等你!”
“晓漠,什么事啊,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哦,我早就看见你眼睛红红肿肿的,是不是和左冰寒吵架了?”池帅的身影离开之后,桑沁又关切的问着我。
我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的说:“桑沁,你还是退出游戏吧!”
“为什么?”她很奇怪,眼睛睁得很大,依然是以前那双古灵精怪的眼睛,只是似乎不再有以前的纯洁。
“你心里明白的。”我用锐利的目光注视着她,甚至想要看穿她的内心。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桑沁争辩着,“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俞吉,他……,反正请你不要伤害他!”
我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的话。
“噢,你这丫头喜欢上俞吉了吧!不过我也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退出游戏啊,这样对我对大家都不公平,既然开始了就要玩下去,这样才有意义!”
“那俞吉怎么办?还是你根本就是在玩弄他的感情?”我有些气愤了,声音也渐渐高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不管你怎么说我也不会退出,我有权决定自己怎么做,你不用再说了!”桑沁的表情很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非常失望的对她说:“桑沁,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都快不认识现在的你了……”
桑沁却不想再与我争辩下去,她淡淡的说:“我先走了,池帅还在等我。”
“你是不是要所有的男生都喜欢你,你才觉得开心,你是不是要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才能满足你那些所谓的虚荣心?”我在她的身后大声的喊着,不断有风窜入打开的宿舍门灌进我的嘴里,真凉。
然而不管我在她身后如何大声地喊叫,她都没有回头,并且离开的脚步也没有丝毫停留。
那一刻,我觉得桑沁或许真的变了,在不知不觉间慢慢的却也明显地改变着。
不争气的泪水在那一刻浮上了我的眼眶,不能抑制的模糊了我的视线,让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再清澈透明。
尽管我是如此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这一切,它却还是模糊的一塌糊涂。于是我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去看,也不想再去听,更不想去感受。
桑沁坐在池帅的红色法拉利里一直沉默不语,她望向窗外,池帅也看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以他以往的经验,他自认为对女生之间的某些争辩能够理解,然而这次他也没有理出头绪。
他迟疑了半晌还是问着身旁的桑沁:“桑沁,你和晓漠没事吧?”
桑沁微微点了点头说没事。
“我上楼的时候看见晓漠一个人躲着哭,我想一定有什么事非常伤她的心。你是她的好朋友,你知道是什么事吗?”池帅的声音流露出了关心。
桑沁并没有打算告诉池帅原因,她轻轻地说:“我不知道。”
于是池帅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失落,但是这种失落还是很快被他一贯的招牌笑容所替代,看不出一丝痕迹。
然而作为一个星期内的尽职男友,池帅仍然觉得自己有必要让现在心情稍显郁闷的桑沁变得开心起来,要知道“让天使微笑起来”一直都是他的座右铭,而这里所谓的“天使”,便是所有的女生。
思索了一番,他决定带桑沁去欢乐谷游乐场,这个游乐场一直都是年轻男女最亲睐的娱乐圣地之一,而且池帅知道像桑沁这么喜欢人多喜欢热闹的女生,一定会非常喜欢那里。一想到这,池帅不禁调整车速,把法拉利开得飞快。
来到欢乐谷游乐场的外面,法拉利停下,池帅绅士的为桑沁打开车门,并且弯下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绅士味十足。挑染的咖啡色发丝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炫烂,迷人的微笑和完美的五官以及一身时尚的牛仔装都让他在人群中非常惹眼。
桑沁抬起头望着他,嘴角牵过一丝微笑,和这样的男生约会,回头率一定很高,于是心里的不快也不如刚才那么浓,她深深的呼吸着,想要让自己把不快的记忆全都过滤掉。
桑沁和池帅手挽手走在一起,用俊男美女来形容并不为过。
“你准备带我去哪里玩?”桑沁笑嬉嬉的问着,看不出一点先前的烦恼。
“找刺|激!”池帅说着便拉着桑沁的手疯跑起来,桑沁的粉色裙摆在风中翻飞。
“什么刺|激?”风灌进桑沁的嘴里,桑沁依然迎着风大声的问着。
“那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池帅问着,脚步却一点也没有慢下来。
这一次,桑沁环视着四周没有再言语,她的脚步却有些跟不上池帅的步伐,因为她的目光已经被一个场景所吸引,那里人头攒动,而且还不时的传来一阵阵喝彩声与鼓掌声,最后簇拥的人群让开了一条通道,接着就是一个娇小的女生满脸甜蜜的抱着小熊玩偶走了出来,而她的男友在整个过程中一直满脸宠溺的看着她,两人深情对望,就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桑沁被这样的感觉牵引着,突然间忆起不知道是多久之前,自己和某个人也是如此兴高采烈在一起,那些片段零零碎碎的拼凑在一起,让她的心隐隐的疼痛起来,那张温暖而纯洁的脸,慢慢的在她的记忆里清晰起来……
“怎么了?”池帅很快就觉察到了桑沁的异样。
桑沁不言语,只是伸出修长白皙的食指来向一旁指去,池帅顺着她的手指看到了一个又一个激烈投篮的身影,看起来是竞争得很激烈的样子,应该是这次的奖励很吸引人。
池帅知道这个游戏,他曾经看见别人玩过,不同于一般的投篮运动,那个篮框是移动的,用以增加投球的难度,投进篮框的球越多得分越高,而在限时之内分最高的人就会得到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跟我来!”池帅拉着桑沁便往人群中挤过去。
桑沁一开始并不知道池帅要做什么,被池帅拉着的手还是稍微挣扎了一下,但是当池帅拉着她的手,为她拨开重重的人群之后,她才放弃了挣扎。
“站在这里等我。”池帅略带霸气地说道。
桑沁居然乖乖地点了点头,不知道池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奇心一发不可收拾。
谁知道池帅跑到游戏柜台前买了很多游戏币,并且把它们举起来在桑沁眼前晃了晃,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其实池帅对于这样的小游戏可以说是信心满满,只不过是移动的篮框嘛,他几乎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它的准确位置,要知道在学校他也算是个灌篮高手。如果真的可以因为这个小小的游戏就能让桑沁开心,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可以博得美人一笑,又何乐而不为呢?
只见他站在篮框前,嘴角又挂起那抹邪邪的笑,接着他利落地踮起脚尖,右手再轻轻向上一推,手中的篮球便以抛物线的姿态准确的落入篮框之中,人群一片吸气之声,紧接着就是鼓掌及喝彩的声音。
桑沁也为他漂亮的投篮喝彩着,她在心里想着:看不出来平时好像只会逗女人开心的池帅原来也是个运动好手,他还真是深藏不露呢,对他的好感不禁又增加了几分。
“亲爱的,加油!”桑沁这样为他加油着。
被桑沁称为“亲爱的”的池帅微笑地回过头来看着她,他爽朗热情的笑容让桑沁的眼前一亮,灯光照映着他的侧脸,看起来完美无暇,桑沁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脏在慢慢加速跃动起来的声音。
而更让桑沁满足的是周围女生羡慕地看着她时的眼神,很明显,像池帅这样的男生真的是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
她也清楚的听到了那些女生的对话——
“这个帅哥好厉害,投的篮没有一次落空。”
“是啊,他是不是想羸到那个超大的泰迪熊给他的女朋友?”
“我想也是,做他女朋友真幸福!”
“嗯。”
……
桑沁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原来她成了众人眼中最幸福的女生,而那种感觉是池帅带给她的,是池帅让她找到了遗失了很久的自信,也让她找到了再次被人羡慕的感觉,那种站在顶端、站在最耀眼的地方、被所有注视的感觉,真好!
桑沁希望这样的感觉能够一直持续,于是她更加起劲地给池帅加油,甚至于满头大汗,就算这样,他仍然觉得很过瘾,因为她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似乎又恢复成以前那个光彩照人的桑沁。
而池帅也确实很引人注目,不管是光鲜的衣着还是欣长的背影还是投篮时的完美身姿,都让人群躁动不已,发出一阵阵的喝彩声。
更让人惊叹的是,这样的喝彩居然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在这段时间内,池帅的每一次投篮都精准无比,他优雅的姿势和帅气的外表居然让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桑沁甚至还听到了一些女生花痴般的尖叫声!
最后,池帅赢得了投篮游戏的最高分,当他把因此而得到的超大泰迪熊玩偶送到桑沁手中的时候,桑沁非常高兴地接过了它,而在接过玩偶的那一瞬间,她似乎觉得有一束耀眼的光投射在自己的身上,仿佛全世界的光彩都集中在她的身上,那些女生羡慕的眼神让她觉得异常满足。
桑沁笑脸盈盈地望着池帅,然后轻轻地踮起脚尖,在池帅的额头深深地印下一吻,并且轻轻地说:“谢谢!”
人群中又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口哨声、掌声以及起哄声都让桑沁的脸红到了耳根,可是她无比开心,这些开心都清晰地写在她的脸上。
于是桑沁紧紧的拥抱了池帅,并且把柔软的唇附在池帅的耳廓说:“你真棒!”
“你开心就好。”池帅仍然是一贯的口吻。
于是桑沁的心情变得雀跃起来,她在游乐场里像一只快乐的小鸟,旋转木马,喷泉广场,以及海底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让她身心放松,她甚至觉得自己很久都没有如此开心过。
等到他们觉得累了想要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斜斜的挂在西面,偶尔飘过来的几片云似乎就要将它淹没,但是光线依然穿过层层的云彩折射出来,依然很光彩炫目。
两人也打算就此结束今天的行程,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是都有些累了,桑沁也就没有再多说,任由池帅开车送自己回去。
经过一天的折腾,桑沁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于是对池帅说:“我口渴了。”
“喏!”桑沁的话音刚落,池帅便拿出一罐冰镇卡布奇诺给她,“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喝吧!”
桑沁眼睛一亮,不解的问:“咦,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咖啡是卡布奇诺?”
池帅依然笑着,却不回答。
桑沁仰起头喝了好大一口,清凉的感觉刹时遍布全身,在那一秒,她觉得池帅真的很能把握自己的心态,他做的每一件事几乎都让她无比开心无比满足,与以往那些平淡乏味的男生相比,池帅果然更能吸引人。桑沁这样想着,便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头轻轻地靠向他的肩膀,,一股混合着古龙水香味的男性气息就这样扑入鼻中,她沉醉的就想这样睡着。
其实池帅并不是如桑沁所想的那样与她息息相通,互相理解。他只是精通咖啡,并且对喜欢不同咖啡人的性格了若指掌,而桑沁的性格又不难让人看透,她懂得自己要什么,很清楚自己适合什么样的恋爱方式、适合跟什么样的人交往, 甚至分手也会选在最适合的时间,这样的人,有着令人赞叹的爱情EQ,那么试问,最适合桑沁的咖啡不是卡布奇诺又是什么呢?
然而在桑沁看来并不是这样,她甚至就快要觉得池帅是适合自己的恋人了……
但这样的念头并没有维持多久,正当桑沁陶醉地枕在池帅肩头的时候,法拉利却突然停下,桑沁的身体狠狠的往前倾了一下,她吓了好大一跳。
接着她就看见了池帅的招牌笑容,被摇下的车窗外露出一张女生白皙精致的脸孔,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黑发女生,除了那双灵动的眼睛,她的妆化得有些太过浓艳,这让桑沁有些反感。
接下来女生与池帅的对话却更让桑沁反感——
“帅帅,你要去哪?你好久没找我玩了。”女生的声音里有些不满。
“嗯,最近有点事,等空了就去找你,好不好?你要乖。”池帅像哄小孩般哄着她。
“那好吧,不妨碍你约会了,不过要记得来找我玩哦,我等你!”女生说着还依依不舍的望向池帅。
池帅亲了亲女生的额头,然后便与她挥手再见。
整个过程中,坐在池帅身旁的桑沁仿佛是个透明人,女生的眼里只有池帅,她似乎对池帅身边不同的女生并不感兴趣。
而池帅对于女生那种宠爱的感觉,让桑沁觉得自己完全被忽视了,他甚至没有向女生介绍自己,这样致使她一句话也插不上!
这种感觉糟透了!桑沁在心里忿忿地想着。
法拉利再次开动,桑沁看着后视镜上女生渐行渐远的身影,突然间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小女生般的想法真可笑,她居然忘了池帅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对于作为情场高手的他来说,要了解任何一个女生的心态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吗?而自己居然傻的以为是两人心意相通,现在想想真的很可笑。
于是桑沁不想再去看池帅那张帅气梦幻的侧脸,她觉得就连那张脸都是骗人的,一路上阴沉着脸,没有再与池帅说话,车内的气氛开始沉默起来,两人似乎各怀心事。
桑沁把一直紧紧抱在胸前的泰迪熊玩偶胡乱的扔在车后座,而自己却开始闭目养神。什么狗屁泰迪熊,滚一边去吧!
她原本以为池帅的艳遇就此完结,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他的魅力远远不止这些——即使他开着车行驶在道路上,也不时有开着漂亮娇车的女生停下来和他打招呼,而他永远都是面带招牌笑容、用暧昧的口气和所有的女生寒暄,对每个女生的称谓都是“亲爱的”,“宝贝”,当时的她反胃得只差没朝池帅一拳挥过去。
好不容易等到他一个个的交流完了,桑沁才逮到机会和他说话,她也不是想教训他,只是以她的脾气,不对他说教一番好像又不符合她的性格。
“喂,小帅帅,你真的还挺有女人缘的呢!”桑沁也学着那些女生亲昵的叫他小帅帅。
“那是肯定啦,亲爱的小桑桑。”池帅笑得更加灿烂了,他像是完全没有听出桑沁话中的讥讽之意。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参加这个游戏,简直就是多此一举了。”桑沁继续说着。
“生活多一点刺|激,人生多一点精彩!这也没什么不好。”他高昂着头,一字一句的说着。
桑沁在心里“呸”了一声,但表面上还是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你还挺为自己找借口的,这就是你周旋在这些美女之间问心无愧的原因?”桑沁的脸上已经涌上了不齿的神色。
“呵呵。”池帅没有解释,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是越描越黑的,即使解释也没有多大的意义,那么又何必去解释呢。“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了,还是想想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吧!”
“算了,我今天也累了,改天吧,看我有没有空,有没有心情,也看看小帅帅你有没有空,有没有心情……”刚刚的那些经历非常让桑沁讨厌,她只是希望自己快点到达宿舍,赶快结束这有些可笑的一天。
“陪伴美女我什么时候都有空的。”池帅油嘴滑舌的说着,还不忘冲桑沁眨了眨眼。
桑沁冷哼了一声,没有再接下去,她现在觉得连和他说话都挺多余的,干脆不予理睬。
到达校门前的时候,就叫他不要送了,并且把车门摔的“嘭嘭”作响,以一副“打死也不想回头”的姿态往宿舍方向走去。
“喂,你的熊!”池帅回头看了看被扔在车后座的泰迪熊叫着桑沁。
桑沁又小跑步回来,嘴里说着:“虽然人不怎么样,不过这礼物又没有错,不拿白不拿。”
池帅听着他的嘀咕有些哭笑不得,又问要不要送她上去,桑沁马上开口拒绝,撒开双腿跑得飞快。
桑沁回到宿舍的时候,我正在洗脸,上午从左冰寒的别墅出来之后,便在宿舍里躺了一天,可现在依然也有头昏,可能是着凉了。
“姐妹们,我回来拉!”桑沁还没进门便大声叫着,我抬起头便看见一个超大的泰迪熊,半天才看见桑沁从那个棕色毛毛的玩偶后面探出她的头来,“唉,重死了。”她说着就把泰迪熊往自己的床上一扔,它超大的身体几乎霸占了整张床。
“回来了啊。”我一边应着一边擦脸,“今天怎么样?”
“唉,别提了,你不知道那个池帅,仗着自己有些钱长得又有点帅,到处泡妞,今天坐他的车回来,路上竟然就遇上了四个这么多!,都不知道那些女的怎么想的,只长胸部不长脑子……”桑沁唠唠叨叨地抱怨着,全然忘记了今天早上的不愉快,我自然也就想当那一幕没有发生过。
可是只要一想起桑沁和俞吉亲吻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疼痛……
桑沁那晚的心情很不好,她是最看不习惯那些把女生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男生的,躺在床上也还不忘咒骂池帅几句。我则望着身旁韩沫儿空荡荡的床位,想着现在的她到底在做什么,那天急急的忙忙的拖着行李要去哪里呢?然后又想到了俞吉,此时此刻,他在做什么,又会不会有丝毫的时间想起过我呢?
一切都让人看不透,就仿佛窗外漆黑的夜空,虽然有星星点缀在上面,但是其实并没有多大的作用,一点也照亮不了黑压压的天空,也不能带给路人一丝光明。
我终于轻轻的闭上眼睛,不想去思考,睡着了就会忘记一切。
然而就在桑沁的咒骂声慢慢静了下来,而我的思绪也渐渐模糊的时候,韩沫儿却推开了宿舍的门。她大步流星的走进来,把看似很沉的挎包丢在自己的床位上,就去到处找水喝了,只听见她“咕咕咕”的喝了几口水,再“嘭”的一声倒在床上。
我和桑沁同时被这种声音惊醒,桑沁蹿下床打开了灯,而我则直接光着脚丫跑到韩沫儿身边,我们的好奇因子都被唤醒了,一瞬间也睡意无全,整间宿舍里闹哄哄的。
桑沁先冲过去:“沫儿你回来了,衣服上好像很多尘土啊!”
韩沫儿看了看自己的黄色T恤和白色短裙,果然是风尘仆仆的样子,于是也就手脚麻利的换上了睡衣,再狠狠的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我看她的表情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也问:“沫儿,你到底是怎么了?”
韩沫儿却翻了个身,闷闷的丢下一句:“明天再说吧。”
我和桑沁也不好再问,我拉着还想询问的桑沁,示意她去睡觉,自己走过去把宿舍的灯灭了,也上了床。
黑暗里,我注意到韩沫儿在床上不停的翻身,没过一会儿,便听到她轻轻啜泣的声音,那种声音持续到大半夜。
可是韩沫儿到底为了什么如此伤心呢?我突然间记起那本带锁的笔记本,还有里面的那张男生的相片,莫非韩沫儿的伤心与他有关?
我胡乱的猜测着,于是也就一夜无眠,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桑沁倒不一样,她睡得很香甜,不到一时半会便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还是像桑沁那样无忧无虑的好,即使前一秒还对某一个人非常憎恨,但是或许下一秒,她就会不记得自己曾经的爱憎了。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有些粗枝大叶,有些不拘小节,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朋友了。而我则不一样,对于某些放不下的事,我就没办法做到不耿耿于怀,虽然心里不愿意,但也没有丝毫办法。
沫儿今天回来了,那么也就意味着明天能够看见俞吉了……
终于伴着这样迷迷糊糊的思绪慢慢进入了梦乡,我希望如我希望的那样,我的梦里春暖花开。
包括现在正在伤心哭泣的韩沫儿,所有人的梦里,也能够春暖花开。
第二天,韩沫儿受不了我和桑沁没完没了、刨根寻底般的诸多问题,终于坐在食堂里一边抹着泪,一边告诉我们事情的原委。
曾经有个男生,长得很乖巧听话的男生,一直喜欢着她,但她并不知道。
直到前天,她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傻瓜兮兮的男生,或许说他傻也不对,应该说是痴心来得更好一点。
韩沫儿给我们看了一封由他写的情书,大致内容是这样的——
今天我又看见你了,或许你不一定会认识我,可我认识你。虽然这在别人听来很可笑,然而我觉得不是,暗恋是幸福的,每一种细小的感觉都会让人回味无穷,譬如你不知道当你在喝咖啡的时候,我正坐在你的对面看着你;譬如你也不知道,我知道你最喜欢什么样的色彩,什么样的衣服款式。你是那样的可爱,你的笑容你的天真都像是上天赐予你的最好礼物,我希望自己不是唯一发现你闪光之处的人,因你是那么的耀眼,即使站在黑暗中,我也能清楚的感知你的存在。
有很多个夜晚,我都在脑海里回味你的模样,因此,不管是你的背影还是你的侧脸,我都非常熟悉,也因为这样,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躲在多么深层的人群中,我都能一眼发现你,当然了,你依然不知道我在注视着你。
这些都是秘密,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你无需做出回应。
整封信情意拳拳,看得出字字都是发自内心,可是这依然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这个男生死掉了,在被白血病缠了将近两年之后,死于前天早上,死的时候仅仅才二十岁。
在他即将死去的前几天,男生的家人在他病床的枕头下面发现了厚厚的信件,而收信人全是同一人,那个人就是韩沫儿。
为了了却男生最后的心愿,他的家人按照信上那个地址找到了韩沫儿,于是韩沫儿在当天匆匆赶往医院,希望能够圆了男生的心愿。但男生始终是病入膏肓,不管韩沫儿如何衣不解带地陪伴在他的身旁,他还是在次日的早上死在了韩沫儿的怀里。
韩沫儿清楚的记得他离开之前对她说的话,他的眼里没有绝望,只有无尽的不舍,他的笑容则像个天真的孩子般。
“能再次看见你是我最开心的事。”他握着韩沫儿的手说着,虽然他的手还在轻轻的颤抖着。
“傻瓜,写了那么多信为什么不寄给我呢?”韩沫儿疼惜地说着。
“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啊,即使是精神上的累赘也不要,我希望的只是你像以前一样开心的生活着,我不要打扰你的生活。”他真诚的说着。
于是韩沫儿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能把他看似很柔弱的身体拥进怀里,固执的想要将自己身上的热气传递给他,然而她很快就发现那是徒劳,他一张一合的嘴里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又似乎说不出任何言辞来,有些力不从心。
韩沫儿努力的把耳朵凑到他的耳际,才模模糊糊的听到了这些字句:“沫儿……沫儿,我死了之后,你……一定要忘了我的存在。”
当他紧紧的合上眼睛的时刻,当他的手从她的手里滑出的时刻,她似乎才真正明白什么是悲伤如泉涌。
韩沫儿从未那么伤心过,可她竟然哭不出来,她看着怀里那张苍白的容颜和依然挂在嘴角的笑,忽然间又觉得他现在似乎才是真正的解脱,这对于他来说或许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再也不需要经受病痛的折磨,再也不需要每日面对白色的墙壁和白色的护士服,现在的他,应该是身处在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
而至于男生为什么会这么倾心于她,完全是因为韩沫儿一时的好心,在她进入这所大学的时候,也就是在入学的那一天,一个男生骑着蓝色的单车,谁知道却不小心跌倒,虽然看起来并不严重,但是伤口处却血流如注,许多围观的人都惊惶失措,唯有韩沫儿想也不想便扶着他往医务室里走去……
这便是一切的源头了。
韩沫儿说着这件事的时候,我们都觉得那个男生的爱执著得让人不得不佩服,不能不惊叹。一时间,叹息扼腕的悲伤心情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我们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如此年轻的生命就此从世上消逝,我们也无法想象这样一段原本可以很美好的恋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我们的青春会是这种模样?
我们再没有吃早餐的心情,韩沫儿悲伤的模样让我和桑沁都感到很彷徨,桑沁则还没有从池帅那种爱情观里转变过来,她一定是在想,这个世界有游戏爱情的情场浪子,也有为爱痴心相守的人。
于是看似很平常的一餐饭吃得有些冷冷清清,谁都不愿意再说话。
然后我恍然间又再次想起了那张从韩沫儿的笔记本里掉出来的相片,于是便开口问韩沫儿:“韩沫儿,这个得白血病的男生就是那张相片上的人吗?”
“什么相片?”原本还很悲伤落寞的韩沫儿突然间变得非常紧张,“你告诉我什么相片,你在哪里看见的?”
“就是你放在那个带锁的笔记本里的那张照片啊!”看来相片上的男生果然对她很重要,也难怪韩沫儿会如此伤心。
“呃……”她的眼神依然有些慌乱,“那现在那张相片和笔记本在哪儿呢?”她紧紧抓着我的手问着,竟然让我感觉到了疼痛。
“我把它们都放在你的柜子里了……”我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被她紧紧抓着的手说,“放手吧,你抓疼我了。”
“对不起。”她突然间收了手,似乎是长长吁了一口气。
“那个男生是谁?”我又继续询问着,因为感觉到韩沫儿似乎是很紧张他。
“是一个重要的人……”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失神地说着,“可能以后他再也不会如相片上那样地微笑了!”
韩沫儿说着便嘤嘤地哭泣起来。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一个念头就这样浮上了脑海:难道照片中的人就是韩沫儿口中那个死去的男生?
韩沫儿哭泣的样子让我不忍心继续问下去,我揽着她的肩安慰她,嘴里喃喃地说着:“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你不要再伤心了。”
“他真的死了!”可是韩沫儿还是失神地念叨着,“他死了……是死于白血病!真的是死于白血病!”她的话语有些含糊不清,眼神也有些闪烁不定,我想一定是因为悲伤过度和奔波劳累的缘故,她才会这样地魂不守舍。
我们都忙着安抚她,她悲伤的样子让我们都很难过。
后来我们就看见俞吉了,他精神抖擞的朝我们走过来,而且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我心里盘算着那个盒子里的东西一定是送给韩沫儿的,他们这次算是误了不少时间,俞吉这样做应该也是为了拉近彼此的距离吧。
可是下一秒我才知道猜错了,我们三个人同时坐在这里,他却径直把盒子递到了桑沁面前,桑沁并没有伸出手去接,俞吉却轻轻的说:“打开看看吧。”
韩沫儿的心情还没有回复过来,也就不想开口说话。我也碍于上次桑沁说我喜欢俞吉,不怎么好开口,于是也就任由两人说着。
桑沁漫不经心的说:“里面是什么,我可不喜欢故弄玄虚!”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俞吉催促着。
“那好吧。”桑沁一边应着故意慢吞吞地打开盒子。
我最讨厌桑沁现在的样子了,或许她现在的心里是非常高兴的,可是却在表面上一冷若冰霜的样子,不知道这是不是叫做“欲擒故纵”,我还记得韩沫儿曾经告诉过我,在她那些“宝贝”书里这样写着——爱情也像作战,要学会使用战术战略,对于一些喜怒不形于色或者擅长伪装的人,就需要欲擒故纵,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忽冷忽热。既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又要找到合适的时机表达爱幕,这样才能收获他(她)们的爱情。
现在回头想想,那些书面上的理论也不是全无道理的,到底是经过很多人的经验累积起来的,怎么样都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盒子里面是一枚镶着水钻的皇冠发饰,桑沁把它拿在手里把玩着,嘴里还说着:“还挺漂亮的,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于是俞吉绽开了一抹温暖的笑,我被这样的笑容困扰了,我似乎在那一刻明白俞吉的心里只有桑沁,而桑沁呢?我不知道她的心里也是不是只有他?还是,对于桑沁来说,是不是得到更多男生的亲睐才是她参加这次游戏的目的?
我真的觉得自己都开始不认识眼前的桑沁了,我甚至不明白她到底什么时候说的话才是发自内心的,她让我再也没有安全感,似乎再也不似以往的那个与我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了,我甚至连她的笑是不是发自内心都尚且不能知道。
那么我还能相信什么,我还能信赖谁?
我们坐了半晌,左冰寒的电话打了进来,他说他的电脑程式写完了,问我今天有什么活动。
听见他的声音我就想起了他悲伤的叫着“星星”时的模样,他现在冷漠的语气又与当时判若两人了,好像似乎完全不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包括他冷漠的把我赶出他家别墅时的模样。
“喂,你有在听吗?”见我半晌没说话,他又一次重复着。
“嗯。”我低低地答着。
“我在问你今天什么时候有空?”声音里面已经略显不耐烦。
我正准备开口,谁料道桑沁竟然一把抢过了我的手机,又大大咧咧的说着:“左冰寒啊,我是桑沁,我们现在都在学校的食堂里呢,你也过来吧,就等你了。”
她说着便“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对我们打了一个响指,说:“搞定了。”
我真的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非得把一切都搅得乱七八糟才肯罢休吗?
我承认这种想法很狭隘,可是桑沁的种种迹象却让我不得不怀疑,她首先趁韩沫儿不在的时候和俞吉在一起,现在又想把左冰寒拉进来……
难道这才是桑沁把我拉进LOVE SHUFFLE的真正目的,她从头到尾就是为了自己,而当初说的要改造我只是一个幌子?
后来桑沁又打电话给池帅,叫他也过来,说大家一起聚一聚,池帅倒是听话,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我的心情一直都没能好起来,甚至连左冰寒和池帅都到了食堂也没有察觉,直到一盒精致的甜点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我才抬起头来。
“喏,扇贝巧克力,你喜欢的。这是我刚才在来的途中买的。”池帅的脸天真得没有一丝杂念。我道谢后接过,脑中还记得刚刚的不快,因此只是随手将它放在了桌上。
池帅却催促说:“尝尝看吧,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我点了点头,内心却感到困惑:为什么池帅会知道我喜欢扇贝巧克力?但是这样的想法在打开包装并把香甜的巧克力送进嘴里的时候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它们至少让我不那么伤心了。巧克力融化在嘴里的味道让我觉得似乎往日的温馨还存在着,然而吃到最后,却有一丝丝的苦味。
于是我的眼角有些湿润。
我也想让大家一起品尝一下这种味道,于是问着:“你们要不要吃?”
他们都摇了摇头。
看我吃得津津有味,桑沁突然不经意的自言自语着:“自作聪明,你怎么知道她就一定喜欢吃扇贝巧克力!”
池帅把一张俊脸凑到桑沁面前肯定的说:“我当然知道了。”
“鬼才相信你的话!”桑沁继续没好气的说着。
“喜欢吃扇贝巧克力的人,会把最好的东西送给另一半,但是她们通常缺乏恋爱的经验,也缺乏自信。她们往往只顾着做一些表面功夫讨好,而没有真正了解喜欢的人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在恋爱时显得不怎么吃香!”池帅字正腔圆的说着,然后冲桑沁打了一个响指,“这就是我知道她喜欢吃扇贝巧克力的原因。”
桑沁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我不想理会池帅是何时对我的性格做了如此细腻的刻画,我也不想知道他的那套理论是不是真的,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桑沁很让我讨厌,她说的话做的事都让我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
以前桑沁并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而现在她只是因为池帅送我扇贝巧克力,并没有给她送礼物便在言语上与他针锋相对,真是想想就让人感觉心寒。
然而桑沁似乎也不想因为言语上的劣势而作罢,她继续着她的那些小把戏,譬如俞吉去给大家买果汁回来,刚放在桌面上,打翻的却恰恰是池帅的那一杯;池帅说要出去上洗手间,走到不远处却恰好脚底一滑,而那地上的水汁就是桑沁前一秒刚刚“不小心”洒上的……
我终于忍不住了,冷冷的扔下一句:“桑沁,你到底想干什么?本来是大家难得的聚会,现在都被你搅成什么样子了!”
桑沁有些莫名其妙地回过头,不过她仍然处于怒气中,“莫晓漠,你疯了吧,什么时候站在那些臭男人一边了,难道一盒扇贝巧克力就把你收买了?”
我紧握着双拳,觉得自己的怒气在慢慢的升腾,再看着桑沁那张精致的脸,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刺眼,我想到她最近的所作所为:她与俞吉在宿舍接吻时的模样、她平日里娇纵的大小姐脾气……桑沁那种以自我为中心的行径都一一在我眼前浮现出来……
“桑沁,说来说去你就是介意池帅没有把扇贝巧克力送给你!你受不了自己的风头被我抢了!”我终于说出了心中的愤怒。
“是吗?”桑沁镇定地压低声音反问着我,“晓漠啊,做人要有自知之明的。你自己应该清楚,无论是从长相还是从身材上来说,你都跟我没法比,你真的觉得单凭一盒扇贝巧克力就能抢了我的风头吗?”
我咬着牙,眼眶里溢满了泪水却迟迟没有滑下来,我想如果再稍微触动一下,它便会泛滥成灾吧!
韩沫儿在一旁喝斥着桑沁,俞吉看着桑沁,脸上的神色抑郁而纠结;池帅想要劝架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那盒扇贝巧克力是他送的,似乎他才是我们争吵的导火线。
而自始至终坐在餐桌旁不言不语的左冰寒倏地站起身来,他的整张脸黑沉沉的,刀刻的五官竟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不舍,于是在下一秒,我的手腕就被左冰寒拉着。
“晓漠,我们走!”他的话语不容拒绝。
一接触到他温暖的掌心,我的泪水终于潸然而下,似乎我所有的委屈左冰寒都能理解。
然而桑沁接下来说的话才是我的致命伤,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清晰的说:“莫晓漠,我现在告诉你,俞吉爱的是我,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你!你在他心里根本什么都不算,其实你早就已经输给我了,还怕我抢什么风头!”
我忽然间就觉得双眼刺痛起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蓄谋的,自从她看出我对俞吉有好感之后,便千方百计的让俞吉喜欢上她,我承认自己的手段不如她高明,我也承认我无法忍受她们亲吻,但是,最让我痛心的还是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为什么如今会为了一个出现在彼此生命中不足一个月的男生而产生了裂痕?
于是我挣脱左冰寒的手跑过去干净利落的给了桑沁一耳光,响亮的耳光让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来,我一字一句的对桑沁说:“从今以后,我没你这种朋友!”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沁进每个人的耳膜,并且久久回旋,然后我和左冰寒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们原本都不想事情发展到如此糟糕的地步,但是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