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一个怎样的人,而是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下寝室楼的,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眼前不断地重演着,那种感觉太难受了,难受的让我看不清眼前的路,整个身体里都是浓重的悲伤,仿佛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一时间竟然虚弱得无法哭泣,就知道如同一个木偶般迈着迟钝的步子,缓缓前行。
等我走出寝室楼的时候,一眼便看见池帅的红色法拉利仍然停在不远处,隐隐疼痛的内心在那一刹那感觉到了些许安慰,可是当我睁开眼睛看清楚的时候,我却不这么认为了。
眼前的场景只能让我徒添伤感——池帅依旧潇洒的靠在炫目的法拉利车身上,而他的身旁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女生,她一直亲昵的拉着池帅的手臂,眼神里似乎满含期待和依赖……
我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女生似乎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而她的乌黑长发和及膝白色连衣裙在风中不断地翻飞。
池帅偶尔会适时地伸出手来轻拍着她的头,嘴角的笑带着温柔的怜惜。他们看起来似乎是非常亲密的样子,而这种亲密,很难让人相信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朋友而已。
我很久都不能挪开步子,我甚至不能将自己的视线移开,可我的内心里还是想闪躲的,我甚至听到了自己因为努力想要憋住眼泪的厚重呼吸声。
池帅就在这时候看到了我,他的嘴角似乎荡过了一抹灿烂的笑,然后他便俯在女生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女生的脸便往我的方向望过来,那是一张很清秀的脸。
她看了我一眼之后便转过头去乖乖地冲池帅点了点头,接着便是她离开的身影。
女生走了之后,池帅很快便跑了过来,他俊挺的身影不多会儿便来到了我的面前,只见他亲昵的叫着我的名字,并且伸出来的扶住了我的肩,我却仍然低着头。
于是他伸出食指来挑起我的下巴,然后就看见他原本还回荡着笑容的脸上流露出了担心的神色,而焦急的声音也在耳畔响起:“晓漠,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哭过了?”
我紧咬着下唇没有理他,内心里却有各种不同的感受同时涌上来,也不知道是酸涩还是苦楚,总之是五味陈杂。
我现在看着池帅的眼神里自己的倒影,甚至觉得有些可笑,这样的自己,真的很可笑。
“晓漠,你到底怎么了?你和桑沁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用力地摇着我的肩,我的泪水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晃了下来。
连视线都模糊了,无法看得真切,池帅的脸啊,就仿佛是被蒙在一层透明的镜子里,是那种想要伸出手去摸却无论如何也触摸不到的感觉,那样的感觉里,是带着针扎般的疼痛的。
看着他焦急的帅气面孔,我默默地伸出手来扳开他放在我肩上的双手,用尽量平淡而冷漠的声音对他说:“池帅,我有话和你说。”
话音刚落的时候,我抬起头接触到了池帅的眼神,那种眼神里回荡着莫名的伤痛,我感到一阵浓重的不舍,可是只要一起想池帅可能和桑沁一起合伙欺骗了我,内心里便又翻江倒海起来。
我带着池帅往法拉利走去,现在的我,需要冷静的思考,也需要一个冷静的地方,这样才能保证当我想要的答案得到证实的时候,自己才不至于全面崩溃。
整个过程,池帅都很着急,他焦急的眉头紧锁着,连他最爱的咖啡色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他的耳际,他也不愿意去理会,只是一直用那双幽深的眸子盯着我,仿佛是想要将我看穿。
而我的耳畔,一直都回响着他关切的话语:“晓漠,你告诉我怎么了,你不要不说话……”
我始终都没有开口,我也只是看着他,我希望自己现在所看见的池帅就是原本的池帅,我希望我们的字典里并没有欺骗,我希望我们的感情足够真挚足够坚固甚至足够纯洁。
然而,这么久以来所发生的一切,让我对此已经没有了十足的把握。
在池帅第十遍叫着我的名字时,我终于缓缓地开口问他:“池帅,桑沁以前就和俞吉交往过,关于这件事,你知道吗?”
池帅一开始很高兴我能开口说话,可是当他听清楚我的问题之后,他又开始困惑了,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看着我,却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说:“是啊,他们以前是谈过恋爱。”
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
果然还是这样,果然……
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在轻轻地颤抖,但我还是用尽量平静的声音继续问他:“什么时候的事?”
池帅的好奇心在一瞬间里升腾起来,又或许是他确实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便伸出手来碰了碰我的手:“晓漠,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他们的事?”
我不自觉地缩回了手,用更加低沉而略带愠怒的声音问他:“我问你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池帅很显然是被我有些生气的话语震住了,他轻启着唇瓣想辩解着什么最后却还是咽进了喉咙里,仅仅从嘴里吐出来三个字:“一年前。”
我颌首,只觉得双眼里滚烫得难受,可我还是努力地咬着下唇,把眼眶中的泪狠狠地往回逼,用清晰而字正腔圆的声音低低地问:“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已经沸腾起来的震怒让池帅更加不知所措,他想安抚我却不知道我的这种怒气从何而来,于是一阵手忙脚乱,在车里到处翻找着纸巾,想要为我拭擦脸上的点点的泪痕,但是无论他如何想要关心我,都被我无言地抗拒着,我只是用近乎死灰般的声音低喃着:“为什么……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
泪水在那一刻终于滴落而下,止也止不住,模糊了整个视线,似乎就连池帅的脸都开始扭曲起来。
“晓漠,你不要哭了,你听我说!”
池帅着急地擦着我脸上的泪。
我却还是一把推开他,任由泪水打湿自己的脸,我在心里忿忿地想着,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骗我!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桑沁来找我们的时候,就事先说好了,大家要装作彼此不认识的样子,这样这个游戏才能玩得有趣,我们也对她的这种想法表示赞成,于是大家也就都没有提起。”
池帅急急忙忙地解释着,生怕我没有听到他的说辞。
当池帅口中的“玩得有趣”刺进我耳膜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捅了一刀,那种被戏弄的感觉,就这样一发不可收拾地泛滥开来。
可我还是不死心,我觉得池帅应该和他们不一样,于是我又问他:“池帅,你一直都和桑沁很熟吗?”
池帅回答说:“以前她和俞吉在一起的时候也就见过几次面,不过也没有说过几句话,而现在,自然要比那时候熟识得多了。”
“是啊,是熟悉的多了。”
我意味深长的重复着,任由着自己的思绪被漫天掀起,刚才站在池帅身旁的那个乖巧女生,他们之间过份亲昵的举动;池帅环着桑沁的肩膀时自然而然的微笑;昨晚响了很久却被池帅摁掉的电话,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以及他这么久以来和我在一起的漫不经心、心不在焉……
可是为什么现在的池帅,望着我的眼里又满含着担忧和不舍呢?
我已经不能分辩了……
桑沁与她精心策划起来的LOVE SHUFFLE,其实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欺骗。
她的私心让我掉进了一个陷阱,一个她精心设计的局,我还有什么能够相信的呢!
我看着池帅的眼神渐渐变得茫然起来,我也不再哭泣,我的嘴角甚至微微地扯开一抹笑,我望向窗外,看着远处刚刚升上天空的太阳,看着被阳光照耀着的青葱草坪,用落寞的声音轻轻的说:“好美啊。”
换句话说也就是,我的眼里完全不再有池帅的存在,即使池帅发现了我看他的眼神里的那堵厚厚的墙,即使他用尽所有的方法想唤起我对他的注意力,即使他用力摇着我双肩的手指都已经掐进了我的肉里,我也依然神色淡漠的望向车窗外。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虚伪的……可是那轮金黄色的太阳应该是真的。我是这样想的。
“晓漠,晓漠……”
池帅还是用力的摇着我的肩喊着我的名字。
他是不是已经预感到我们即将分开了呢,他是不是也感觉到了我们之间那堵厚厚的墙了呢?
漠然地闭上眼睛,不想再去想,也不想再去看,他所谓的关心也是假的,那么做作,那么让人讨厌!
“晓漠,你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他终于扳正了我的身体。
我也睁开了眼睛看着他,我用那种木然的眼神望着他,突然强烈地感觉到,即使现在的他近在咫尺,却似乎,就像在一个遥远的让我根本就触及不到的地方。
池帅啊,既然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LOVE SHUFFLE是假的,桑沁的友情是假的,俞吉的温柔是假的,那么因为这个骗局而出现的你,以及因为这个骗局而产生的我们的恋情,还有继续下去的理由吗?
我不知道怎么将这些话说出口,或许根本就没有说这些的必要,因为根本什么都挽回不了,只会是徒增伤感罢了。
那么此刻他要我看着他,又能解决些什么呢?
我们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我的眼神始终漠然而空洞,但是我感觉着池帅的眼神从心痛到不解到抓狂的转变,不过不管他的这些情愫如何从眼神中流转出来,我也不想对他说什么了——
因为,我的心,它已经死了,死在了一个精心炮制的谎言里,不再鲜活如以前。
“晓漠。”
池帅喃喃地念着我的名字,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车窗却在这时候被叩响了。
我们同时转过头去,是刚刚的那个女生。
于是池帅很快便摇下了车窗,女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些焦急,她对池帅说:“池帅你快来,我有事情告诉你!”
我的嘴角不自觉的又勾起了一抹冷笑,不过并没有被池帅看见,他看了看女生焦急的面孔,又看了看我失神的模样,终于对我说:“晓漠,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然后池帅就下了车,女生带着池帅走到了离法拉利几米远的地方,然后女生开始附在池帅的耳边说些什么,池帅关切的神情便轻易地流露出来,两人的亲密模样还是一如既往。
“花|花|公|子就是花|花|公|子!”
我在心里自嘲着。我甚至听到了自己紧握的拳头传出来的骨骼响动的声音。
这样的场景很熟悉不是吗?曾几何时,我也是这样眼睁睁的在一旁看着桑沁和俞吉你侬我侬,缠缠绵绵的模样,如今呢?是要故伎重演吗?还要重蹈覆辙吗?
如果再继续这样的话,莫晓漠可真的就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了。
这样的地方,弥漫着池帅味道的车厢,我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于是便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深深呼吸着外面的清新空气,这才觉得内心里的郁闷与不快稍微减轻了一些,不禁又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然而没有走出多远,还是被那双大手拉住了,眼前的他依然气喘吁吁,应该是发现我不在车里所以情急之下便追了出来,他身上的古龙水香味再次侵袭着我的神经,他不解的问着我:“晓漠,你怎么走了?”
我挣扎着狠狠的甩开他的手,并且头也不回的对他说:“池帅,我们分手吧。”
池帅这次真的着急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按住我的肩,发丝已经变得很凌乱,而梦幻般俊美的脸上全是着急的神色,就连身上的白色小马甲,似乎也没有了往日的风采,变得黯淡而灰暗起来。
他用尽量平静却隐含着颤抖的声音问着:“晓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手!”
我却不想再理会他,他帅气的脸孔现在让我看着都觉得难受,我只想快点离开。
然而池帅并不是这么想的,他紧跟着我的步子,想了想又用慌乱的声音解释着:“晓漠,是因为刚才这个女孩子吗?那么你完全误会了,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因为家里出事了,所以……”
“你和我说这么多干什么,我又没说什么!”
我终于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表情顿时变得雀跃起来,有一种喜出望外的感觉,我甚至看见了他高兴的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又用一贯的那种调皮的声调对我说:“这么说我们就不分手咯,你刚刚说的分手完全是在吓我对不对?”
我知道我不该泼他冷水,可我还是很镇静地告诉他:“不,我是从来不会拿感情的事开玩笑的。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你也不要再跟着我了。”
池帅的所有表情在这一刻完全僵住了,他呆立在原地,甚至不知道如何是好,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了,颤抖的摇着我的肩问着:“为什么说分手就分手?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你难道就这么不在乎我?”
“随你怎么说!”
我依然淡漠地回答着。甚至一刻也没有停下过脚下的步子。
然而我这样淡漠的神色还是激怒了池帅,他终于声嘶力竭地吼着:“为什么?这是为什么?难道你还在乎俞吉吗?难道我在你的心里就这么比不上他,不管我怎么努力……”
他嘶喊的声音里带着绝望,听到他提起俞吉我的脚步也不禁僵了一下,似乎怎么样都无法挪开步子,我嚅动着唇,偏了偏头想了想,觉得自己似乎该说些什么,但是内心涌上的空洞还是成功的淹没了一切,我知道,此时此刻,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
我能做的,只有离开,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不顾一切的转身离开似乎抽空了池帅身体里的所有力量,他绝望地望着我离开的背影,终于双膝一软,几乎连站都站不稳,而这时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女生奔了过来,眼明手快地扶住了池帅,关切地问着:“池帅,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女生温婉的声音沁进了我的耳膜,于是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到的便是女生抱着池帅坐在草坪里的场景,池帅的头甚至还窝在女生的臂弯里……
我的眼泪,在这一刻再次夺眶而出,它汹涌的就像潮水,在眼眶里不断地泛滥开来。
一路上失魂落魄地走着,仿佛没有目的也没有明天,只是知道机械地迈着步子,那种被欺骗的感觉、那种被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深深地困扰着我。
每当伤心的时候,我想去的地方只有一个——爱心烘焙坊。
这次也不例外,可是当我迈着沉重的步子跌跌撞撞的来到烘焙坊门前时,却意外的碰到了左冰寒,他看见我时也大吃了一惊,我知道自己的样子肯定吓到了他,满脸的泪水,空洞的眼神以及苍白的面容和摇摇欲坠的身体。
“晓漠。”
他叫我的声音无比温柔,而且又好听的仿佛天籁。
我突然间就觉得胸中仿佛流淌着暖暖的热流,于是松开了一直紧绷的神经,绽开了嘴角想要给他一个微笑,但是也许是由于一夜没睡以及刚才的情绪起伏过大,我居然眼前一黑,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的歪了下去,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瘫倒在了左冰寒的怀里。
我是伴着一阵轻微的头痛醒来的,努力睁开眼睛,眼睛却也干涩得难受,喉咙里是一阵不断的燥热感。
我刚觉得很难受,一个水杯就递到了嘴边,还伴着一个淡漠的嗓音:“晓漠,你醒了。”
我伸出手背来使劲地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原来坐在身旁的是左冰寒,他还是一脸担心的神色,看见我醒来似乎是安心了不少,我再歪着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就是俞吉在校外的公寓。
我立起身来对左冰寒道着谢:“谢谢你了,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吧。”
他安静的说着没有。
刀刻的五官依然无可挑剔,而眉间的那抹忧郁也从始至终存在着,他还是穿着黑色的衬衣,冷竣的面孔依然有着某种震慑人心的距离感,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些都是表相,因为我知道,他的心脏一定在炽热地跳动着。
我们相视一笑,然后我又奇怪地问他:“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噢。”他淡淡一笑,平静地说,“我记得以前听你提过要搬出来住,可是呢,又不知道具体的位置,所以我在路上打电话给池帅了。”
听到“池帅”这两个字,我的心里就莫名地抽痛了一下,不久前的疼痛似乎又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左冰寒却继续不温不火地说着:“不过这个地方还真不好找,幸好池帅知道。”
我没有答话,低下头闷闷地喝着杯中的水,左冰寒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说:“可是很奇怪,池帅他说什么也不肯呆在这里等你醒过来,他看起来真的非常担心你,或许我该打个电话给他报个平安?”
我摇了摇头坚决地说不要!
虽然嘴里说着不要,可我还是不能成功的掌控自己的心情,我的泪水再一次从眼眶里滑落,我转过身去悄悄地拭擦着,却还是被左冰寒看见了。
他想要安抚我却不知道如何下手,一双宽大的手掌举过我的头顶却迟迟没有落下,似乎是在犹豫,最后还是关切的问着:“晓漠,你怎么了?”
一听他开口我的泪就更加泛滥了,刚刚抹去,泪水却又涌了出来。
左冰寒更加慌了,他不是第一次看见我哭,却忽然间觉得这次的事情似乎比想象中更加糟,于是一边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头,一边拭探性地的问着:“怎么了,是不是和池帅吵架了?”
我耷拉着脑袋,一副委屈不已的样子,却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伤心之情溢于言表。
我满脸泪痕的望向左冰寒,用依旧嘶哑的声音对他说:“我们分手了。”
左冰寒的脸色突然间就变了,原本还很温暖关切的神情突然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紧皱着眉厉声问着:“是不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我没有回答,只是轻声地啜泣着,我没有想到自己的眼泪多得会像一个巨大的水库,流也流不干。
左冰寒看到我的样子更心痛了,他觉得整个心脏都被人用手狠狠的揪起,一阵起起落落的疼,那种孤单无助的样子让他轻而易举地想到了星星,他唯一的妹妹。
左冰寒的怒气在那一瞬间开始凝结,在他眼里,这一定是池帅的错,而让任何一个女生哭泣的男生都不是一个好男生。
他用略带深沉而愠怒的声音对我说:“我去找他问个明白。”
我却一把拉住了他,摇了摇头说:“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让我哭一会儿,发泄一下就没事了。”
“真的?”左冰寒不确定地反问着。
我不断地点了点头,用力地抹着脸上的泪水,但是我仍然吸了吸鼻子用肯定的声音说:“我真的不想再听任何有关他的事了,就是这样!”
“嗯。”
左冰寒这次终于放弃了去找池帅的念头,毕竟与池帅相比,或许现在伤心脆弱的我更加需要有人陪在身边,更加需要开解。
他在我的床头坐下,用爱怜的眼神看着我,然后伸出手来拍着我的肩,一下一下地,轻柔而有规律,我则断断续续地哭着,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嘴里还在呢喃些什么。
我只是听见左不寒在我身边一直用低沉而好听的嗓音一遍遍地哄我入睡,我再一次相信,他有一颗与外表并不相衬的细腻内心。
虽然我明白,可是星星似乎不明白,因此他们兄妹俩由于一场误会分开到如今也没有见面……
我一动不动地睁着眼睛看着左冰寒刚毅的脸,他甚至抚摸着我的头发轻声地哼着一曲我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他冷竣的外表下似乎藏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这种力量让我慢慢地安静下来,不再感到神经一直被紧紧的绷着,不再感到过去的几个小时里自己经历了种种悲伤。
我慢慢地闭上眼睛,在他的安抚下,我很快便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是被一声关门声惊醒的,虽然那种关门声已经刻意减到最轻,可我还是听见了,我睁开眼睛看见自己一个人独自在房间里,再从房间望了望客厅,似乎一点声音也没有,左冰寒应该是看见我睡着了所以才离开。
我伸出手了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烫的额头,眼神却瞥见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稀饭和水煮蛋,稀饭还在冒着腾腾的热气,水煮蛋也散发着香味,应该都是刚刚才弄好的样子。而盛稀饭的碗底还压着一张纸条,我抽出来一看,上面是一行刚劲的字迹,工工整整的写着:
我先走了,记得吃饭,有事打电话。
我笑笑,内心里仿佛被注入了暖暖的热流和能量,我一翻身便爬了起来,我享受地低下头闻了闻粥的香气,感觉自己似乎真的饿了,于是拿起勺子来便准备吃……
谁知道这时候门被很大力地推开了,接着我便听到了文文低咒的声音,然后她再“嘭”的一声踢开我的房门,气呼呼地对我说:“那个冷暴君,他回来干什么?”
我拿着勺子的手僵了僵,但是我仍然很诧异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于是我咽了一口稀饭,并且对她说:“俞吉没有来啊,你在说什么?”
文文听我这么说就走到我的跟前看了看这些粥还有水煮蛋,再好奇的看看了左冰寒留给我的字条,接着就打了一个响指,坏坏的笑着,凑在我的耳边对我说:“哦,我知道了,你男朋友来了。”
我喝着粥并没有理会她,我觉得左冰寒煮的粥真好喝,可是听到文文提起“男朋友”三个字,我竟然有些咽不下去,眼泪甚至又涌在眼眶里打着转。
文文继续说着:“楼道里的灯坏了很久都没有人修,害我还以为那个人是冷暴君呢,一直都不敢靠近,没想到是你男朋友啊!”
文文最后几个字说的很小声,可我还是清晰的听到了。
于是只觉得内心里的难受一阵阵地往上涌,拿着勺子的手在空中僵了半晌也没有动静,最后还是不得不放下它钻进被窝里,我甚至觉得自己就连继续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曾经与池帅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慢慢的涌入脑海,快要将我的整个脑海都霸占了,我只得窝在被子里,任由自己的那些记忆翻江倒海般的涌上来,快要将我淹没。
天知道,其实我有多难受。
我喃喃地叨念着:“我没有男朋友,没有……没有男朋友。”
文文听到我轻声的低喃,却没有注意到我已然变化的内心,她继续饶有兴味的说着:“既然不是男朋友,他怎么会做饭给你吃呢?”她看见我一副完全没有心情的样子,又凑在我耳边说,“我告诉你哦,而且他在门口徘徊了半天都不肯走,我还以为他要在门口打地铺呢!”
文文说着便“嘻嘻”的笑了起来,然后又说:“不过说起来,我还真有点饿了。”
看着文文垂涎三尺地看着桌面上的食物,我便开口对她说:“你饿了就吃吧!”
文文听到我这么说很快就雀跃起来,她高兴地拿起勺子享受地喝着粥,就好像这是她吃过的最美味的粥一样,高兴的神情溢于言表,我却开始困扰起来,想着左冰寒跟本就没有理由在门口徘徊啊!
于是终于开口问她:“他在门口干什么呢?”
文文的嘴里还含着一口粥,她口齿不清的侧过头来望着我说:“我哪知道啊,我又不认识他,我也是一直躲在一旁看他在那走来走去纳闷呢,我还以为冷暴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到了自己表妹住的地方也不敢进去……”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边吃边说着,接着她咽了一口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对我说:“我还奇怪呢,那个冷暴君一向都喜欢白色的,这次怎么会穿着黑色的衬衣在那晃来晃去,原来那根本就不是他啊!”
“害的我还像个小偷一样在楼道里躲了半天,真是冤枉死了!”末了文文还是不满的嘟哝了一句。
我躺在床上埋着头想着:没理由啊,躲躲闪闪并不是左冰寒的性格,再说了,我和左冰寒之间原本就没有什么尴尬的不能碰面的事,难道他在门口久久徘徊是有其它的什么原因?
想到这里,我恰好挪了挪身子,耳际后突然传来凉凉的触感,我奇怪地侧过头一看,原来是一条亮晶晶的吊坠,然而等我站起身来揉了眼睛仔细看清楚时,才发现原来那是左冰寒的星星吊坠!
我在心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原来他在门口久久徘徊的原因是它,并不是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出现了某种矛盾或者某种变化……
正这样想着时,就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左冰寒的有些懊恼的声音就徇着门缝间传来进来:“晓漠,你醒了吗?”
我从床上跃下来,把星星吊坠抓在手上说:“嗯,醒了,你进来吧。”
左冰寒的黑色身影就这样进入了房间,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些无奈,却仍然一字一句的说:“我原本不想打扰你休息的,可是我的东西好像掉在这里了。”
说话间,他的眼神还在四下打量,似乎试图从这里的每个角落里找出他的吊坠,他是如此焦急,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手心中亮晶晶的物体,他甚至还打算弯下身子趴在我的床底下去找。
我想或许该告诉左冰寒他的吊坠在我这里,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直背对着我们津津有味的喝着粥的文文突然间开口说话了,她瓮声瓮气地说:“唉,你想找借口回来看晓漠姐就直接点咯,说什么掉了东西,这样的情节很老套好不好……”
左冰寒听到文文的声音时整个身体都僵了僵,这是他记忆深处里埋藏很久的声音,那种声音经过时间的慢慢沉淀,越久就变得越清晰,如果他不是真实地听见了,他甚至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有些不能迈开自己的步子,但是还是一步一步小心谨慎的走到了文文身旁,文文依然在旁若无人地用毫不淑女的姿势喝着粥吃着水煮蛋,感觉到有个高大的身影靠近,她调皮的性子又显露了出来:“怎么了,被我拆穿计谋面子上过不去了,呵呵,现在的人可真搞笑,喜欢要装不喜欢,不喜欢却要装喜欢。”她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又若有所思的嘀咕了一句:“明明不是关心,却假装要装作很关心的样子,想想就让人讨厌……”
文文前面那句话是说我和左冰寒的,很显然,她已经完全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而后面那句话是说俞吉的,她觉得俞吉其实从来都没有关心过她。
“文文,胡说什么呢!”我轻声呵斥着她。
于是文文低下头嘟哝着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而此时,左冰寒站在文文面前已经清清楚楚的看清了眼前的女生,她的眉眼、她微微嘟起的唇、她的侧脸、她古灵精怪的大眼睛,左冰寒感觉到自己的心越来越紧张,那种紧张是伴着希望的,希望眼前的女生不要消失,希望他就是自己牵挂了这么久的人……
只见他颤抖着唇瓣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星星。”
我在那一瞬间听见自己脑海里轰隆隆地一阵乱响。
而文文却满脸狐疑地转过头来问:“帅哥,你叫我什么?”
可是当文文的整张脸都完完全全的呈现在左冰寒眼里的时候,左冰寒终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他仿佛听见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唱着雀跃的歌,他甚至想要流下激动的泪水,只见他紧紧地抓住文文的肩,犀利的眼神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用激动的声音大喊着:“星星!你就是星星!我的星星!”
左冰寒说着还把文文拥进了怀里,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左冰寒如此惊惶失措的样子,他似乎想要伸出手来拍文文的背,可是他似乎又在迟疑着,最后他的手还是轻轻的落在文文的头上,并且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她的金黄色发丝,其惊喜之情可见一斑。
文文却还在挣扎着,她大嚷着:“你放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星星啊,我根本就不是星星!”
“是,你一定是,这三年你都去哪儿了,你知道哥哥天天都在找你吗?你知道哥哥天天都在自责吗?你知道哥哥在多少个夜里失眠吗?这些都是因为你,可你怎么能说你不是星星呢?即使要怪我,也不能说自己不是星星啊!你难道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记得了吗?”左冰寒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先前还用力挣扎的文文,却忽然在他的怀里变得安静起来,她不再挣扎,然后她轻轻地低喃出声:“你说的是,三年?”
左冰寒见文文没有再挣扎,便轻轻地松开她,只见文文已经不似先前那么烦躁,她的脸甚至有些平静的苍白,她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她的唇努力张合了很久,然后她望着左冰寒关切的眼睛用有些嘶哑的声音说:“三年,三年前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难道……”
左冰寒的眼里闪过一丝怜惜和痛楚,他哽咽着问:“你的意思是,你失忆了?”
文文咬着下唇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睛里开始沁出晶莹的泪珠来。
而左冰寒却在自言自语地说着:“难怪这三年来一直都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一直在怪我,故意躲着我,所以这些年我一直都不能原谅自己,我以为你不需要我这个哥哥了。”
文文听他这么说,也变得有些伤感,她叹息着说:“三年前我出了车祸,被好心人救起,经过抢救之后,在医院昏迷了七天七夜才醒来,可是在这之后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我的脑子里就像一张白纸,什么也没有,如果我试图让自己回忆某些片段的话,我的整个脑子就像是要炸开来一样,而且不管我怎么去想,也回忆不起,我怎么想都回忆不起来,我真的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
她说着竟然开始拍着自己的脑袋大哭起来,左冰寒眼明手快地按下他的手,并且把他搂进怀里,温柔地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找到你了吗?”
文文从左冰寒的怀里抬起头望着他,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这张被悲伤和冷漠掩藏了很久的脸,内心居然一阵阵地隐痛,相信这是他们兄妹之间的感应,左冰寒的心情因为她的遭遇而疼痛着,而她也被左冰寒此时的痛所牵引着,这足以证明他们之间是血浓于水的兄妹。
此时的我也为他们找到了彼此而开心,我以前也听左冰寒提过他的妹妹是在三年前失踪的,这与文文说的刚好不谋而合。
我们坐在阳台上的桌边寒暄了一阵,后来左冰寒又说:“星星的左右胳膊都有一颗痣,而且是A型血。”
文文听到左冰寒这么说,站起来又蹦又跳,然后又搂着左冰寒的脖子说:“太好了,我的胳膊就有痣,而且也是A型血,你真的是我哥哥啊。”
左冰寒“嗯嗯嗯”地应着,也笑的很灿烂。
“真好,我一直都梦想能有自己真正的亲人,俞吉虽然是我的表哥,可是毕竟我是他们在三年前好心收养的,我总是觉得他们嫌弃我,我总是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她把头靠在左冰寒宽大的肩膀上,“我现在有哥哥了,这简直太棒了!”
我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半开玩笑的说:“要不你们还是做个鉴定吧,省得空高兴一场。”
刚才还很沉醉的文文很快就拿一双灵动的眼睛横我,“莫晓漠,你别扫兴了,他就是我的亲哥哥,我不用做鉴定就知道,只有亲哥哥的怀抱才这么温暖,只有亲哥哥才会对我这么关心!而且你看啊,我们俩长得就是一副兄妹的样子。”
左冰寒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一副满足的样子。
我也高声地笑起来,“知道了,我逗你的,瞧你那样,好像害怕别人抢了你的哥哥一样!”
说着我把星星吊坠递给了左冰寒,他笑着对我说:“原来一切都是它在牵引着。”
文文在知道左冰寒是自己哥哥之后,就一直赖在他身边,左冰寒总是温柔地回应着,我喜欢左冰寒现在的表情,脸上的神情放松,不再如以往那样总是紧绷着神经,连整张脸看起来似乎都蒙着厚厚的冰霜,然而现在,这些冰霜融化了,融化成了暖暖的关爱,流淌在彼此的眼里,感觉温馨无限。
我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看着时不时的地对左冰寒撒娇的文文,看着左冰寒时不时的温柔举动,我感觉自己的心情也晴朗起来。
在这乏味的生活里,如果多些这样令人欣慰的插曲,也许我们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那天,我们的笑声在公寓周围盘旋了很久、很久……
LOVE SHUFFLE的进展并不顺利,除了左冰寒找到了亲妹妹是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我们其他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于是LOVE SHUFFLE又被懒懒地搁置了下来,而且也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次展开,,因为我们的心情都处于低谷,现在对于LOVE SHUFFLE也完全没有兴趣。
我还是住在文文那里,而不同于以前的是,现在经常来看我们的不是俞吉,而是左冰寒,他对文文的关心完全融入了日常生活,在他之前,我完全不知道原来一个外形看似高大的男生能够做出如此细腻的举动来,譬如他会帮文文整理好她胡乱扔在床上的衣物,再譬如他会做一些连我都不知道的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来,又譬如他甚至会细心为文文整理日常的生活用品……
我只能用四个字来概括,那就是——无微不至。文文也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她变得越来越依赖左冰寒,而且在他的关怀下,文文三年前的记忆也慢慢地回想起来了,虽然还有很多细节不能清楚地回忆起来,但是大概的印象却渐渐地在脑海中明朗起来。
在左冰寒由于多了个妹妹而变得有些忙碌起来的生活里,我则变得有些百无聊赖起来,现在游戏也停止了下来,我开始有些想念池帅,我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虽然我很想知道他目前的状况,有时候我甚至会想也许他和桑沁相处得太好而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
当然,每当我这样想的时候,都会感觉到内心里涌上的一阵阵酸楚,然而我依然什么也做不了,我只是抑制不了自己去想他,虽然内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莫晓漠,你不该去想他的,你们已经分手了!
或许只是一种习惯吧,时间长了便会好起来的,我是如此安慰自己的。
那个星期天,我和左冰寒、文文一起去了医院,因为文文一时心来潮说要做亲子鉴定。
我和左冰寒当时都很奇怪,可是文文说的理由却让我们觉得啼笑皆非,只见文文蹬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大声地说着:“因为我觉得很好玩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和左冰寒对此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对于这个比我们小了几岁的女生,有时候我们也会束手无措的。
而鉴定结果很快就下来了,他们俩果然是亲兄妹,虽然我们对于这样的结果似乎了然于胸,但是当这个结果再次得到证实的时候,大家似乎都更加放心起来,至少不会再出现什么差错,至少左冰寒这次是真真正正地找到星星了。
然而现在的文文与左冰寒记忆中的星星似乎已经不一样了,她一个人在外生活了三年,由于缺少亲人的关心,她常常都是随心所欲地生活,换句话说也就是,她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依然会把自己的头发烫的很稀奇古怪,她依然会满身酒气而且很晚回家,她也依然会穿着超短裙在人流中穿行……
这些都是左冰寒不能忍受的,在他的记忆里,文文应该依然如三年前一样乖巧安静,她会在左冰寒不高兴的时候轻轻地哼唱着他们最爱的童谣,她会给左冰寒留下他最爱吃的饼干,她人见人爱,梳着两个小马尾,穿着整整齐齐的校服,然后骑着单车微笑地和他说再见,最后才慢慢地消失在道路上。
然而现在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左冰寒越来越如此觉得。
他依然会一有时间便来看文文,然而他们似乎不再如第一次相认般那么亲热,文文很不习惯自己的房间里什么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因为这样让她根本就找不到自己的东西,她每次都会花很长时间来找一件普通的短裙或一双丝|袜,这样的事情让她很抓狂。
而且左冰寒要管的还远不止于此,他要求文文把头发染回来,而且务必要让它又柔又顺,他也要求文文在十点以前回到公寓,他就是想把文文变成三年以前的星星。
他们之间的战争其实早就该爆发了,但是两人都压抑着,可是我知道这样的战争终有爆发的一天。
文文的反抗情绪在一天天地升级,当她如以往一样把脚上的高跟鞋踢在地板上的时候,她不再会按照左冰寒所说的那样,把鞋子摆放整齐,并且务必使它们看起来不是很碍眼,但是现在她完全不理会。
她光着脚丫走到我身边,对我抱怨着:“晓漠姐,我烦死了,我哥总是这也不准那也不准,这样下去我会闷死的。”
“他只是想让你变得比现在更加乖巧听话,这样或许他的内疚感才会少些。”我尽量安抚着她的情绪。
“唉。”文文像个大人般叹息着,“我知道,可是三年来我都是这么过的,难道他妄想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能改变我,你知道他要我穿的那种衣服吗?我的朋友们都在取笑我,我从没觉得自己那么丢脸过,而且最过份的是,他居然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最爱的那些衣裙全部都拿去送给别人了,还说什么是捐给了一些孤儿……”
文文的声音很大,这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等我发现的时候,才看见左冰寒拎着一大袋的零食站在那里,他的脸色铁青,似乎随时都会爆发的样子,而且我清楚地听到了他的指骨发出的响声。
我在内心里暗叫着“完了”!
于是我轻轻地叫着文文:“文文,你别说了!”
“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说,就因为他是我哥哥就能这样管着我吗?凭什么!”文文还在不满地大嚷着。
我终于伸出手拉了拉文文的黄色裙摆,在她耳边低低地说:“文文,你哥哥来了。”
而此时,左冰寒已经慢慢地踱进了房间里,他的眉头始终紧皱着,刀刻的五官似乎正在升腾着怒气,只见他把装着满满食物的塑料袋放在茶几上,然后用低沉的嗓音问着文文:“文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文文没有料道左冰寒会出现,她把头低得很低,双手不安地绞着裙摆,然后她起头来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我先上楼了。”
文文这种不屑一顾的态度更加激怒了左冰寒,他低低地吼着:“你给我站住,你懂不懂最基本的礼貌!”
文文的脚步停了下来,说:“好了,好了,哥哥,晓漠姐,我先上楼了,你们慢慢聊。”
文文这种敷衍的语气并没有让左冰寒的怒气熄灭下来,他上前一步,狠狠地抓住文文的手腕,一字一句地对她说:“你给我坐下!”
“你到底想怎么样?”文文终于不耐烦起来,她拼命地想挣脱左冰寒的手,却是徒劳。
“左冰寒,有话慢慢说!”我害怕他们俩真的吵起来,连忙伸出手来拉着左冰寒。
可是左冰寒根本就不理我,她把文文径直拉到沙发边坐下,又用那种犀利的眼神望着身旁的文文,文文最怕左冰寒的这种眼神了,她不安地扭了扭身体,几次想要走开,却还是被左冰寒硬生生地拉住了。
两人之间的战争似乎一触即发,我却变得有些焦急起来,毕竟他们能够相认是这么久以来让我感觉最欣慰的事,如果现在连他们的关系也闹得很僵,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能够让人变得开心起来。
“你想说什么?”良久,文文终于开口。
“这些话应该我问你,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些,你还想说些什么?”左冰寒耐着性子问,刀刻的五官又回复了以往的冷漠。
“我想说的其实很简单,我希望哥哥你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我长大了,有些事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OK吗?”
“你是我妹妹,叫我怎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反问着。
“总之我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且天天被人这样管着很奇怪好不好?”文文嘟哝着。
“我这都是为你好,你整天不知道在哪里闲逛,这叫我怎么放心!”
“说了没有闲逛了!”
“那天天打扮成这样是要干什么?”左冰寒狠狠地拍着桌子,指着文文身上有些露骨的吊带衫说着。
“……那现在的女生都是这么穿的嘛!”文文嘟哝着嘴说着。
“不可理喻!”左冰寒愤怒的声音里有些恨铁不成钢。
文文却真的觉得自己并没有错,她的眼里甚至快要沁出泪来,却始终紧咬着下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原本以为有了亲哥哥之后会得到更多的关爱,更多的称赞,可是自己似乎做什么事都不能让左冰寒满意,这在她看来比什么都伤心。
他们都是因为太关心彼此,太在乎这个失而复得的亲人才会如此的,只是可惜,现在正在气头上的他们,是没有体会到这一点的。
一直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我有些担心起来,害怕他们这么吵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形同陌路,虽然他们都尽量控制自己情绪,但是,看得出来,他们几乎没有达成共识,如果再谈下去的话,可能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我思索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想起左冰寒以前把我当成他妹妹的时候,看见我在KFC里喝可乐吃鸡腿便会很开心,这样想起来,难道文文也喜欢可乐和鸡腿……
一想到这里,我便开始找借口,我站起身来喝了一口水,然后装作尽量若无其事地说着:“唉,我有点饿,文文你们饿吗?”
两个人都没有理我,还是注视着彼此,似乎怒气一点都没有消散。
于是我走过去一只手挽着一个,两人一开始都不愿意,但是还是被我连拉带哄地往外拉着:“走拉,我真的很饿,难道我饿病了你们俩不心疼吗?”
好不容易费了九头二虎之力才把他们俩哄到KFC门前,一开始他们都低着头,左冰寒见我把他们拉来KFC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多问,可能是由于文文的原因,根本提不起什么精神来。
“晓漠姐,来KFC做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不要去了!”文文开始闹别扭,不想进去。
“来都来了,我很喜欢吃的,你就当帮帮晓漠姐咯。”我哄她。
“我不要。”文文依然在耍脾气。
左冰寒却已经径直走到服务台去点餐了,我指了指左冰寒在人群中排队的背影,又好说歹说才把文文拉到一张靠窗的位置坐下,她还是把嘴撅的很高,并且把头别向一边,一副不想理会的样子。
我低低地笑着,心想着小女生果然还是小女生,就是脾气倔了点。
那天KFC里的人似乎特别多,左冰寒站了很久,也排了很久的队,他不时地往这边张望着,我知道他肯定是害怕文文不能耐着性子等,于是点头冲他示意,意思是让他放心。
文文一直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杯子,倒也再没有要走的意思。
然后左冰寒就一左一右地端着可乐和鸡腿向我们走来,他的额上甚至还冒出细细的汗来,相信一定是人多太挤的缘故。
“喏,一人一份。”左冰寒把盘子推到我们面前。
“谢谢。”我说着便开始拿起鸡腿来啃。
而文文却一直没有动口,我知道她其实是很喜欢吃鸡腿的,于是不断地称赞鸡腿很好吃来引诱她。
文文终于抵不住美食的诱惑,低下头轻轻的尝了一口,但是刚把鸡腿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她便觉得眼睛干涩得难受,胸中压抑得难受……
她又吃了几口,眼泪就扑籁籁的往下流,文文终于忍不住了,把头埋在桌上开始嘤嘤大哭起来,我和左冰寒都急了,着急地问她怎么,左冰寒更是乱了方寸,拍着她的背问着:“文文,怎么了,是不是噎到了,是不是啊!”
文文终于抬起满面泪痕的脸,喃喃的叫着左冰寒:“哥哥……”
“乖、乖,别哭了,哥哥在这里。”左冰寒手忙脚乱的拿餐巾纸在文文脸上试擦着,文文却哭得更大声了,KFC里的人都奇怪地看向这里。
于是左冰寒干脆坐到文文身边,把她搂进怀里,让她哭个够。
文文哭了很久,后来才慢慢地安静下来,然后她才清了清嗓子对我们说:“自从离家出走之后我便再也没有来KFC吃过饭……”
“文文……”我们都心疼地叫着她。
她一边啜泣一边说着:“我甚至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再有那种被人关爱的感觉了,却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和亲哥哥一起,吃着哥哥给我点的鸡腿和可乐,现在的我真是太幸福了!”她说着又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了看身边的左冰寒,真诚地说,“哥哥,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太不懂事了,三年前才会离家出走,三年后才会在相认后还和哥哥吵架,我真是一个不懂得体谅别人的坏女生,哥哥你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定会改的……”
左冰寒先是一怔,接着欣喜若狂地搂着文文的肩,激动地说:“文文,哦不,星星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依然是以前那个最乖最懂事的好妹妹……哥哥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有时候的确对你太严厉了,让你受委屈了。”
文文“嗯嗯嗯”地应着,左冰寒紧紧地把文文搂在怀里,想着到底自己对这么可怜的文文|做了些什么,不仅没有好好关心她,而且还让她这么不开心,她并不是变坏了,只是有些任性而已,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对她的要求太高,太苛刻了。
这样想着想着,再低下头看了看怀里不断哭泣的的文文,他的眼睛也不禁湿润了,竟然觉得有些心酸,仿佛自己看见了文文这些年来所经受的委屈与孤独。
看见眼前的他们,我再一次露出了笑容,我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误会一定会烟消云散的,一定会。
解决了左冰寒和文文的问题,接下来的日子就变得平淡起来,不过也算是融洽,整个公寓里常常充满了我们的欢声笑语。
就在我恍然间觉得或许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某一天,我接到了韩沫儿打来的电话,她只是说会在学校的咖啡厅等我,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等我赶到咖啡厅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韩沫儿约的并不止我一个人,俞吉,桑沁和左冰寒都已经坐在那里,而且似乎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仔细看了看,池帅并没有出现,可是我又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问韩沫儿,那一刻我的心里竟不免有些失落起来,而更让我感觉诧异的是,原本我以为应该已经如胶似漆的俞吉和桑沁变得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他们似乎变得更像是陌生人,即使说话也没有几句,彼此也尽量避开对方的眼神,举首投足之间变得淡漠许多。
原来一切都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啊,我在内心里叹息着。
正暗自伤感间,就听到韩沫儿清了清嗓音说话了:“是我让大家来这里的,相信你们也感到奇怪,可是现在LOVE SHUFFLE都停了那么久,难道大家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我侧过头环视了一下四周,似乎大家都不怎么有精神的样子,每个人都低着头想着事情,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韩沫儿说的话似乎也不太奏效。
但是韩沫儿没有放弃,只见她站起身来并且把椅子挪开,再拉了拉自己身上略微有些显得宽大的明黄色T恤衫,用更加响亮的声音对我们说着:“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心情都不好,可是你们看看我啊,之前我也几乎挺不过去,差点就想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去,要不是LOVE SHUFFLE,要不是有你们大家,或许今天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连我都挺过了,你们又怎么会总是在人生的低谷呢,对不对?”
我再次抬起了头,看着如今气色依然不是很红润的韩沫儿,却似乎感受到了她那一颗正蓬勃跃动着的心脏,有一种永远也不退缩的力量,当她再次把自己的伤痛拿出来说给我们听的时候,我在她的脸上看不到那种可怜的悲伤,有的只是坚强,一个倔强女生的紧强。
我相信其他几个人也是这样想的,从他们看韩沫儿的眼神里,我就能猜测得出来。
“对于我来说,LOVE SHUFFLE是我大学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相信你们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不仅因为它找到了这些知心的好朋友,而且还体会着一段又一段不一样的感情,这种感觉是其他人体会不到的,我们应该为此感到庆幸。而既然我都能在那种生不如死的境地中因为LOVE SHUFFLE而挺过来,那么你们一定也能。因为我相信你们,从始至终都相信!”韩沫儿这次说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却清晰的沁进每个人的耳膜。
我的眼睛慢慢地湿润起来,想起韩沫儿之前的种种,再看看现在的她,我恍然间又觉得自己应该高兴的,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无论我怎么拭擦,她还是默默地往下淌。
我看见身旁的桑沁也在落泪,但是即使她哭泣的模样也依然很漂亮,就像个高贵的公主,这就是我从来都学不会的。
而原本就很沉默的左冰寒变得更加沉默了,独自坐在一旁一言不发,俞吉温暖的笑容里似乎还带着某些苦涩,但是从他的眼神里,我知道他被韩沫儿深深地折服了。
瞧,其实我们都不脆弱,其实只要渡过了低谷,我们都可以变得很灿烂。
“好了,那么我们让LOVE SHUFFLE重新旋转起来吧!”韩沫儿说着便从她的咖啡色挎包里拿出了那个控制命运的紫色玻璃瓶,她还对大家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各位美女帅哥们,开始摸水晶球吧。”
听了韩沫儿的一番话,我们也就没有再推却,只是都不再有以前玩游戏时的激|情,表情都有些隐隐的忧郁。
按照老规律,还是女生先摸,我们闭着眼咬着牙都摸了一个水晶球,准备摊开手掌的时候却被韩沫儿制止了。
她笑笑地说:“大家把自己摸的颜色都记住,现在把水晶球都放回去吧。再让男生摸,我们全都摸完了再一起揭晓答案吧,这样比较刺|激一点。”
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刺|激的,不过大家都同意我也没有说什么,搅乱大家的兴致不是我一贯的性格。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我和俞吉一组、韩沫儿与左冰寒一组,剩下来的就是桑沁和池帅一组了。
这样的结果和上次竟一模一样,或许是冥冥中注定,让我们继续未完的缘分。不过我想或许这样对大家都好,毕竟如果让我再和池帅一起相处,其结果只可能会是更尴尬,倒不如与俞吉一组,我们现在毕竟是好朋友,即使没有爱情,应该也可以相处得很好。
后来大家又寒暄了一阵,说的无非是一些各自的近况,或者学校又来了某个帅哥或者美女之类的问题,倒是很快便忘记了先前的压抑,气氛很快就变得活跃起来。
然而,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池帅也依然没有出现,有很多次,我会下意识地把视线挪到入口的地方,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我在这样心不在焉的情况下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天很快就暗了下来,大家便准备各自回家了,而俞吉和桑沁却还是各走各走,仿佛根本就不认识彼此一样,让我一度怀疑曾经在我们宿舍里热吻的并不是他们……
我的心里感到有些奇怪,但是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想起了可能一个人在公寓里的文文,便也准备匆匆离开。
然而一直坐在那里默不做声的韩沫儿突然叫住了我,虽然我的双脚已经来到咖啡厅的门边,耳边甚至还有些夜风吹过的声音,但我还是清晰的听见韩沫儿对我说:
“晓漠,你等等,我有话对你说。”
我站在咖啡厅门口看着韩沫儿款款地走过来,不同于以往那个不懂世事的小女生,她已经变得成熟很多,阿南的事让她成长,对于爱情的透彻分析也让她看透了很多事,因为这样,现在的韩沫儿,似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迷人气质,那种气息里带着自信、坚强和百折不挠。
而我呢?更多的时候我会处于茫然状态,我不知道该把自己的感情寄托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如何来排解心底的忧伤,我就像是一个被囚禁在城堡里的人,等待着王子的救赎,但是可惜的是,那些所谓的“王子”,总是来过又走了,而我却依然被禁锢在最阴冷的地方,无法体会鸟语花香。
“晓漠!晓漠!”看我在兀自出神,韩沫儿伸出手来轻轻地摇着我的肩。
我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问:“沫儿,你找我什么事。”
“先过来坐吧。”韩沫儿说着便牵起了我的手,拉我到桌前坐下。
她的手清凉中透着柔软,或许这就是女生的手特有的潜质,不同于池帅,也不同于俞吉,现在被韩沫儿牵起的手,从手心里传来的只有关心和爱护,与心动无关,但是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或许这就是现在的韩沫儿在不知不觉中拥有的力量,要不然她也不能将中止很久的LOVE SHUFFLE再次启动起来,我在内心里不禁感叹着她的改变,从那种人生的低谷里爬起来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晓漠,我是想谢谢你和池帅在我住院期间一直照顾我,如果没有你们的悉心照顾和开解,我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她羞涩的笑笑,眼神很纯真。
“不用谢了,我们是好朋友啊,再说了,即使没有我们,我相信你也能够站起来的。”我用力地回握着她的手,话语里透着坚定。
“嗯。”她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双臂来轻轻地拥抱了我。
我把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也象征性地回拥了她。
然后她又说:“那你知道池帅的手机号码吗?这几天我都在打他的手机,想请他来参加LOVE SHUFFLF,可是都是关机,我想当面谢谢他。”
“不用了吧。”我有些心不焉地回答她,心里还在想池帅的事情,“换成是谁都会那么做的,谁会放任朋友有事而自己却置之不理呢?”
“不,要的。”韩沫儿却非常坚持,但是她转念一想又对我说,“要不这样吧,你替我转告池帅,等我攒够了钱就把住院费还给他?”
“你是说你的住院费都是池帅交的?”我讶异地问她。
“嗯,我一直住的是最贵的特护病房,如果没有池帅帮我支付,我的所有积蓄加起来也不够在那里住一天的。更别说安心养病了。”韩沫儿喃喃地说着,眼睛里闪动着感激的因子。
池帅从来都没有和我提过这件事,而我当时每天都和他在一起,我居然不知道他默默地做了这么多事,如果不是今天韩沫儿找不到池帅,可能我永远都无法知道了。
可是即使知道了又怎么样,我和池帅……
想着想着又不禁有些黯然起来,视线里都是韩沫儿感激的脸,我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低低地对她说:“沫儿,其实我和池帅也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了,不如你叫其他人转告他吧!”
韩沫儿的脸先是有些有解,然后却是非常释然地笑着,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你一定是和池帅闹别扭了,是不是啊,不用否认,脸上写得清清楚楚的哦!”
我也不想否认,于是便咬着牙点了点头,觉得内心里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自己却还是没有习惯这个事实呢?
“不用急,看我这个恋爱达人为你们分析一下情况,说不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哦!”
她说着又开始在自己的随身挎包里翻着。
“不是那么神奇吧!”
我故意用不相信的眼光望着她。
她急了,干脆把包里的书籍全部倒在桌上,只听“哗啦啦”的一阵响,木制的桌子上便堆了很多花花绿绿的书,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次应该比上次的更多了,看来她真的想把这些爱情理论当作长期钻研的内容。
只见韩沫儿用手一本一本地把书翻开,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着:“不是这本,也不是这个……嗯,好像就是这本!”
她又把那本粉红色扉页的书拿起来来回翻了几次,然后再肯定地一拍封面,咧开嘴笑得很灿烂地对我说:“对,就是它。”
“晓漠,你要专心听哦,本专家可只念一遍!”她说着还像模像样地抚了抚眼镜,接着就听到她清脆的嗓音,“射手座男生的随性的确是显而易见的,不过他对花心的见解可能和别人不一样,别的人认为和多数异性相处和谐、打情骂俏的就算花心,可是射手座真的是非常善良的一个星座,他认为那只是单纯地关心他人而已;他随性归随性,然而一旦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他专一起来的程度绝对会让人刮目相看的哦。”
听她读完,我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池帅那个人似乎是好像对任何人都很热心,只要有人需要帮忙,他都会挺身而出,但是,每次与他在一起的都是女生,这又作何解释,谁又知道他到底是真心帮别人,还是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呢?
这样想着心里又不免阴暗起来,再想起前几天池帅与那个娇俏女生亲密无间的模样,更让自己的心里像是针扎一样,然后内心里就一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我——莫晓漠,你要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理论毕竟只是理论,而事实却是事实。
韩沫儿的理论还是没能说服我,我不想再去想,那样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而已。
我看着韩沫儿小心翼翼地整理着她的书籍,我竟然看到那些书里除了爱情书籍之外,还多了很多心理学的书,我拿起来在手上翻看了几页,便好奇地问着身旁的韩沫儿:“沫儿,你什么时候又开始研究心理学了?”
“我自从病愈后眼光就变得开阔了许多。从爱情的桎梏中走出来后,我才发现人性是那么的复杂和多变,人与人的交往充满奥妙;以前单纯地为了得到爱情而去研究爱情,这种做法反而会让自己更加迷惘呢。”韩沫儿静静地说着,“倒不如换一个角度,去研究每个人内心的想法,去了解他们对爱情的渴望,这样或许能看到一片不一样的天空……”
她的说法让我感叹不已,就在几个星期前,她还像个没有灵魂的人一样,而现在,不可否认的是,她已经完全脱胎换骨了,变得积极,变得懂得体会生活,变得会用灵活变通的心态来看这个世界!
可我又害怕她还在逃避阿南的事,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让自己忙碌起来而忘了他。于是便试探性的问着:“你是不是真的不想阿南了?”
听了我的问话,韩沫儿先是一愣,然后却释然地一笑,意味深长地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他,但他毕竟已经成了过去式,我不会再用阿南的罪行去惩罚自己了。”
韩沫儿说完了,见我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便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再次羞涩地冲我笑了笑。
好像是为了让我宽心似的,她又故作潇洒地拍了拍我的肩,用大剌剌的语气说着:“如果运气和你一样好说不定还能遇到第二个池帅呢。那我可就赚了……”
这次我终于被她的幽默逗笑了,她或许又意识到自己的说法太过大胆,于是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寻找下一个话题:“晓漠,等会儿你就去找俞吉了是吗?”
我想了想说:“还是不要了吧,他现在一定和桑沁在一起,我去干什么!”
“唉。”韩沫儿叹了口气,轻轻地说着:“其实他们俩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了,而且桑沁最近总是和我在一起。”
“这样啊!”我喃喃地念着。
“嗯,而且她绝口不提俞吉的名字哦,有时候我一不小心提到俞吉的名字,她的脸色就会变得很难看,后来我也就很少提了,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先前我只是感觉到桑沁和俞吉之间似乎是在刻意疏远,现在这种情况从韩沫儿的口中得到证实,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自从LOVE SHUFFLE这个游戏启动之后,他们就一直走得很近,而且经过游戏的渐渐深入,很多时候看起来他们都像是旧情复燃,谁也没有料道,居然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我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怎么了,自从俞吉和文文大吵一架之后,我也没怎么和他联系,后来又忙着缓和左冰寒和文文的关系,也没有时间顾及这么多,现在看起来,他们之间真的是出问题了?”我一边回忆一边说着,“沫儿,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闹僵的吗?”
韩沫儿一边收拾着她的书一边说着:“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桑沁最近的话变少了,她几乎什么都憋在心里。”
“哦。”我应着,想着桑沁今天哭泣时的模样,或许真的心里藏了很多事。
我们的谈话没有再深入下去,似乎再深入下去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韩沫儿把书都收拾好了之后,便和我挥手再见,匆匆忙忙地往宿舍的方向去了。
我则一直望着她的背影发呆,不知道何去何去,桑沁失落的神情不时地浮上我的脑海。
夜已经很深了,咖啡厅里的五彩霓虹开始亮起,可是无论这些灯再如何闪亮,我也没有心情去欣赏了。
心里完全是一片静默的黑暗。
韩沫儿离开后,我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看着咖啡厅里进进出出的人流,她们有些笑魇如花;有些激|情高昂,有些则低着头默默的走着……我恍然间就觉得自己看到了人生百态。
韩沫儿说的话也仍然还在我的耳畔回响,我原本以为自己听到桑沁和俞吉没有再一起会感到一丝窃喜,然而事实却并不是这样,当韩沫儿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说着他们没有在一起的时候,我竟然感到有些心痛,脑海里霎时就浮上了桑沁那张忧郁了很多的脸,不再漾着如花的笑容,不再有昔日的光彩,曾经被许多人记住和注视的那张脸,现在即使放在耀眼的聚光灯下,似乎也不会再光彩照人。
我虽然一直都不想承认,但我却在内心里明确地知道,俞吉的眼里从来就只有桑沁,他的冷漠或许只有在看着桑沁时才不会那么明显,而桑沁呢,看似游离在很多男生之间,其实俞吉在她的内心还是占有重要地位的,要不然的话,她就不会如此伤心,她下午流泪的时候,我在那张脸里甚至看到了不曾有过的绝望。他们的心里都装着彼此,可是却为何要决裂呢?我反复思索也没能得到一个答案。
我也有想过去问桑沁,我也想要好好找她谈谈,可是想起上次自己与桑沁的闹矛盾时,我曾经亲口说过她不再是我的朋友,我们的关系从此便一刀两段,那时的话语记忆犹新,我并不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于是想了想之后还是打消了去找桑沁的念头。
那么俞吉呢?
我一度甚至拿出了手机想要拔通俞吉的号码,但是当我冷静地思考了几分钟之后,我恍然间醒悟到像俞吉这种什么事都装在心底,永远都一副温柔带笑的面孔面对着所有人的他,又怎么可能会说出自己心底的秘密呢,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上次和文文吵架时已经闹得够凶了,如果现在自己又去勾起他的不好回忆,只怕会雪上加霜,让他的心情更加郁闷起来。
思前想后,我还是没有拔通俞吉的号码。把手机重新放进自己的背包里,独自坐在咖啡厅里的我忽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单——
以前与自己相亲相爱的桑沁不见了;对自己呵护倍至的池帅不见了;那个总是温暖带笑的俞吉也不见了;总是默默关心我,把我当成星星的左冰寒也不见了,他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真正的星星……
与所有人的距离似乎都在慢慢疏远起来,但是整个LOVE SHUFFLE看起来还是没有丝毫差错,但是结果却好像又不是这样,我们似乎选择了错误的单行道,转弯、加速,然后就只能看见对方的背影,渐行渐远。
究竟是什么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那么复杂呢,一方面我们不能完全地信任他人,另一方面又极度依赖他人,这种保持距离却又摆脱不了的关系似乎纠缠着所有人,而且至今也没有人能够成功地逃开,就仿佛是人的宿命一样。
我想起了一句让我至今仍然记忆犹新的电影对白:
——Love hold you to me……(爱拉近你我……)
——No,danger hold you to me!(不,是危险让你靠近我!)
这是电影《夜访吸血鬼》中男主路易与女主克劳迪娅的对话,我还记得当时自己听到他们的对话时流下了动情的泪水。即使知道存在危险,最后却陷入了爱河,这是他们都控制不了的,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够控制感情的走向,这就是原因。而如今,我们也无法控制,我们的感情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谁都不知道线的另一端牵着谁。
我现在依然独自一人坐在咖啡厅里喝着咖啡,那些咖啡的味道很普通,这让我觉得奇怪,因为以前的我也喝着这样的咖啡,却从没有觉得它的味道普通,然而如今,看似浓稠的汁液喝起来似乎是平平淡淡的味道。
我端着咖啡反复思考了半晌之后终于得到了答案,原来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喝惯了池帅为我亲手调制的摩卡,它仿佛是琼浆玉液,令人百喝不厌,那种美妙的滋味至今还萦绕在舌尖,致使其它的咖啡都黯然失色。
LOVE SHUFFLE转动第一轮的时候,我和桑沁还是彼此贴心的朋友,在这里,我们六个人进行了最基础的交流,慢慢成为朋友……
曾经的LOVE SHUFFLE充满了期待,每一次聚会都是那么的快乐,而今天,它开始变得惨淡,即使韩沫儿用尽心思的想要为这个黯然的游戏增加色彩,它似乎也恢复不了以往的模样。
虽然我很佩服韩沫儿的勇气和执着,但是仅仅凭韩沫儿一人之力就能把失去的东西再找回来吗?
想着想着,我竟然有一种自欺欺人的感觉,眼睛里湿湿的,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泪来。
我一遍又一遍地反问着自己,难道一切真的都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吗?
经过一夜的伤感,第二天我还是按照惯例去了孤儿院,自从左冰寒和文文之间的误会解开了之后,我的存在就显的有些多余,他们不再需要我不时地为他们打圆场,因此我的时间也变得充裕起来,去孤儿院的日子也明显地多了起来。
一大清早去烘焙坊弄好了饼干和糕点便往孤儿院去了,孩子们看见我来都很开心,远远地叫着我,一张张稚嫩的脸在阳光下非常灿烂,看着他们迎上来冲我笑着,开心的吃着糕点的模样,我终于觉得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是有人需要我的。
正当我忙着张罗着这些孩子吃蛋糕的时候,忽然一个女生娇小的身影从门口一闪而过,虽然她走得很急,但我还是清楚地看清了她的模样,她就是自己和池帅分手那天也在场的女生!
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这是浮上我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
我走出教室的门口就看见她上楼的背影,我正站在那里纳闷,她却过了一会儿又急匆匆地下楼来了,这次她看见我了,先前也有些震惊,但是很快便缓过神来,居然冲我友好地笑了笑。
她这一笑我就更奇怪了,她不是喜欢池帅吗?看见我这个昔日的情敌又怎么会对我如此友好地微笑呢?
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下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见她要说些什么,我倒开始闪避起来,因为害怕她提及我和池帅的事,于是我慌乱地躲避着她的眼神。
女生见我不愿理睬她,这才离开,可是当她刚走出孤儿院的大门,我又直觉地感觉到她来孤儿院可能与池帅有关,而那天的LOVE SHUFFLE池帅又没有出现,说不定她知道池帅在哪里也不一定,这样想想,我不觉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和她说话,于是一路急匆匆地跟在她身后,想着要怎么开口问她。
我跟在她身后穿过了几条街,她走的很匆忙的样子。
我在后面紧紧地跟着,最后我看着她进了一家装修华丽的宾馆,我眼光一扫,猛然看到宾馆不远处停泊着一辆红色法拉利,感到眼前猛然一黑,天旋地转的压迫感顿时朝我侵袭过来,我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难道……
女生似乎对这所宾馆很熟悉,轻车熟路地乘着电梯径直往楼上去了。我想跟上去,但我没有勇气,我只是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于是我去了柜台,服务生小姐婉转的声音礼貌地响起:“小姐您好,请问我有什么能帮您吗?”
我想了一会儿,终于问着:“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池帅的客人住在这里。”
“好的,谢您稍等一下。”
“嗯。”我应着,心里却有些焦急起来,我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心情,又希望知道池帅在哪里,但是绝不希望在这里见到他。我焦急不安地等待着服务生的回答,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查询的短短几分钟,我却仿佛像经历了一个世纪,不知过了多久,沉浸在悲观思绪中的我模模糊糊地听见柜台小姐在叫我,抬起头只见她微笑着对我说:“对的,我们有这位住客,他住在502室。”
她一说完我就飞一样地往楼上奔,我已经说不清当时的心情,我只知道自己的眼前是模糊的一片,而我的内心里却在不断地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见池帅了!如果事情就像我想的那样糟糕,我就彻底死了这条心。
快到502门前的时候,我不自觉地放慢了步子,我的身体甚至有些颤抖,我原本想敲门的,但是我还是没有那种勇气,等我走近了之后,才发现门是虚掩的,里面果然传来了久违的池帅的声音:“那些孩子怎么样?”
“他们都很好,可是池帅你的状况看起来很糟糕。”是女生叹息的声音。
“呵呵……我很好啊,可是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糟吗?难道我不帅了?”池帅的声音里有我不曾听过的颓废,过了一会儿,我还听见他喝酒的声音。
酒瓶似乎是被女生抢了过去,她说:“你自己那天和她分手之后,就一直呆在这里,你到底还想这样下去多久。”
站在门外的我有些稳不住步子,我没有料到我们的分手会让他这么伤心,我原本以为像他这样多情的人,应该会很快就忘了我们那段短暂的感情,可是事实却好像不是这样,他居然到现在还沉浸在那样的伤痛里。
“是吗?已经过了很久吗?”他的声音依然不清晰。
“既然你这么在乎那个叫晓漠的女生,为什么不把一切都告诉她呢?”女生不解的问着。
“告诉她又有什么用,她的心根本就不在我这里啊!”池帅说话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她真的值得你为她这样伤心、这样付出吗?”女生又询问着。
听着她说的话,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我居然很在乎池帅的回答,我甚至在内心里希冀他会回答出非常在乎我的话来。
里面的池帅似乎是沉默了一会儿,但是很快他就肯定地回答着:“当然,晓漠是我认识的女孩中最与众不同的,其实很久之前我就在孤儿院见过她,她一直都是那么乖巧和安静。我渐渐地注意到她,并且被她吸引着,可是她却一直像个蜷缩在自己世界中的小贝壳,从来都没有注意过我,无论我做什么,无论我多么想吸引她的注意,她却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我的存在,这让我很挫败。”
“因此你在学校里邀请她喝咖啡,因此你为了她参加了LOVE SHUFFLE,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女生很快接下了他的话。
池帅没有再说话,应该是默认地点了点头。
我却被池帅的话语困扰了,我在孤儿院很久了,似乎从来都不知道他也会经常出现在那里,我只知道那些小朋友们有时候会对我说:“为什么每次姐姐刚来哥哥就走了呢?”
我对他们的话没有放在心上,以为自己总是与某个好心人这么不凑巧地擦肩而过,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们口中的哥哥竟然是池帅,原来他一直都默默地陪在我身边,原来他第一次邀请我去喝咖啡也不是抱着玩玩的心态……
我想着自己究竟对池帅做了些什么,似乎一直都是我在伤害他,他一直全心全意地付出,对我从来毫无保留,可是我呢,总是猜疑他,总是不相信他对我的感觉,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坏呢?
我正在暗自懊悔着,池帅却还是一句一句的细细的数着我的优点,他的声音是那么温柔,仿佛是在回味最美好的记忆:“你知道吗?她的家境并不富裕,她甚至连自己的学费都要靠打工来赚取,但是尽管这样,她依然每次都亲手烤饼干带来给孩子们吃,这足以证明晓漠是个多么善良的女生啊,我觉得她就像一个天使,纯洁无暇的天使。”
听着池帅这么说,我竟然开始轻轻地啜泣起来,在我认为很平常、很自然的事,在池帅的眼里居然成了最善良的举动。
女生看着池帅伤心的神情,宽慰他说:“你不是也经常给孤儿院捐钱吗,而且还给他们买玩具买书本,你还一直救助各种各样不幸的少女……,要不是你,上次我的爷爷一定就活不成了。”
池帅低声地笑了笑,似乎是在否认她的话。
他说:“我做的这些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我只不过是比较幸运,生在一个富裕的环境,用钱来帮助你们,对于我这种几乎拥有一切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而晓漠却已经倾尽她的所有了……”
听到这里的我已经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原来池帅会认识那么多女生都是有原因的,而他对她们关切的眼神也完全出自于一片好心,我却一直固执地认为是他凭着自己有钱就到处去拈花惹草!
我竟然一点也不了解他,而且还把这么美好的一个男生想的那么丑陋!
我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推开门跑了进去,我甚至感觉到自己脸颊上凉凉的泪,我觉得自己有一肚子的话要对池帅说。
然而池帅真的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却被吓到了。
我呆愣在原地,怔怔的望着他——房间里是一片凌乱,到处都散落着吃剩的食物和烟蒂,而池帅懒懒地躺在沙发上,身上胡乱地盖着被子,以前总是把自己打理得很整齐的他,现在脸上却冒出了胡茬子,看起来憔悴苍白,而挑染的咖啡色发丝和黑色的发丝混乱地耷拉在脑袋上,整个人似乎没有一点儿活气。
“池帅。”
我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心疼地冲过去抱住了他。
这一次,我的泪水像决了堤的河水一样泛滥开来,许久许久以来,对于池帅的那些误会和想念全部都化作了伤心的泪水,在这一刻从心底迸发出来,快要将我淹没了。
池帅被我抱了一个措手不及,他甚至还来不及思考,甚至还来不及问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便已经抱着他开始号啕大哭了,而且还边哭边哽咽着对他说:“池帅,池帅……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都在误会你啊!”
听到我这么说,池帅似乎明白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他释然地笑着,还伸出手来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肩,并且又用他一惯的轻松口吻对我说:“晓漠,我没事儿呢,你瞧我,这不好好的吗?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别哭别哭啊。”
然而我却哭得更凶了,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我的哭声,我想着池帅就是这样,情愿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着,也不想让我感到丝毫的难过与害怕,我现在终于能读懂他的爱了。
于是我冲他点了点头,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泪水,哭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池帅无奈,紧紧地把我圈在怀里,并且在我额头狠狠地印下惩罚性的一吻,最后嘴角还勾起那抹俊美释然的笑来。
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的女生,终于淡淡一笑,悄悄地关上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