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松越意洋洋,自认为胜券在握,没看到叶辞眼的慌乱,这让他很不舒服。
但他是一个嘴上都不肯吃亏的主,在听到「第三条路」之后,竟笑着说:
「我可以在你临死前,让你看一场好戏。」
「顾松越,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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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莹的俏脸上浮现一抹愠怒之色,她何尝听不懂「好戏」是何意思!
「你真是让我恶心!我就是死都不会让你逞的……」
「死?」
顾松越放开了她,顺势「啪」的一巴掌抽在那张雪白的脸蛋上,将后者打的脸一扬,扑倒在地上。
柳莹眼泪汪汪,吸了口鼻息,骂道:
「都怨我,没提前看出你这头畜生如此歹毒……」
这时,顾松越压抑的怒火彻底释放开来,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还敢骂我?别急,这眠龙草药效很强,一口少说三四个时辰动弹不,等你体会到当女人的乐趣之后,会知道怎么选的。」
说着,他又朝燕青走去:「我也会让你体验的……」
「体验你娘去吧!」
燕青丝毫没有姑娘家的形象,一边勉强踢腿,一边怒骂。
可偏偏这绵软无力,双腿扭动的幅模样,在顾松越看来,更如同少女的欲拒还迎。
「两女都很不错。」顾松越脸上露出惊喜表情。
「差不多了。」
声音传来,顾松越惊愕回头。
他看见叶辞悄然站立起来,山风拂过,黑色劲装猎猎作响,手中长枪闪烁银芒。
「你怎么能站起来?难道没吃肉?」
「吃了。」
叶辞平静地望着他:「第一口下去便察觉不对劲。」
「一口也该起效果。」
「我有一枚丹药叫化清丹。」
+:
「哦?」
顾松越没听过这种丹药,看对方能站起来,不明觉厉。
但不代表他真把眼前的小子放在眼里。
他乃是抱丹三重。
若是三位抱丹二重,他或许要有所顾虑,但只有一个,那不会影响结局。
不过,顾松越从不是一个蛮干的人,反而笑道:
「我有个新的提议。」
「说说看。」
「你跟燕青是一对,我跟柳莹是一对,咱们各办各的事,凝罡草咱们俩对半分,本来四个人的东西,就变成了两个人的。而且,还潇洒了一把……」
「有道理。」
叶辞点了点头,目光扫视燕青,在她傲人的胸脯上停顿了几息。
瞬间,周遭一片寂静。
开始还在叫嚣的燕青,瞬间嘴巴张的老大,简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一直乖巧的师弟变了。
终究还是觊觎师姐的貌美。
「其实我觉柳莹也不错。」叶辞道。
柳莹一双美眸瞪的浑圆。
原来男人都一样!
「这不行。」
顾松越拒绝道:「她是我的女人,别人不能碰。」
叶辞摇头:「两个我都想要。」
顾松越脸色难看了几分:「不要寸进尺,现在是我在给你机会,而不是在跟你谈条件。」
「没想到,你还挺专一。」
事实上,叶辞不想跟他谈条件,也知道对方的心思。
是想用最小的代价拿下自己。
+:
最好是猝不及防。
问题是,两人都是这么想的。
叶辞之前看出顾松越生了闷气,可同门之间难免会有些嫌隙,但总归有情谊在,就像萧华不喜欢王德,可王德被杀时他依然站了出来。
但眼前之人,居然到了杀人的程度!
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也不能谁都防。
所以说,背刺之人最阴毒,明面上生死仇敌往往不致命,真正阴死你的,往往是那些看起来没有多大仇怨的人。
当然,叶辞之所以不太惧怕,便是因为出门前带来化清丹,没料到真派上了用场。
可问题在于,他吃了好几大口肉,化清丹解毒也要一阵子,他想多等会儿的。
当听到叶辞说「两个都想要」时,顾松越却怒了。
对他而言,这不过就是佯装合作,实则要一击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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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叶的,我是好言相劝,你区区一个抱丹二重,若惹怒了我,别怪我翻脸无情……」
这时,却见那青年笑了,黑色劲装拂动,手掌间有绿芒涌现。
「抱丹三重?!」
顾松越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开口。
三重劲和二重劲最显着的区别,便是属性真气在全力催发的瞬间会有隐现。
这小子居然一开始就隐瞒了修为。
一路上燕青说他是抱丹二重……
谎言!
「开始我杀那头蟒蛇时,你没注意看罢了。」叶辞平静说道。
「嗯?」
惊讶了一瞬之后,顾松越脸色渐渐沉静下来。
既是抱丹三重,那便跟自己有一战之力。
不过,年轻的天才往往实战能力不足,与自己还有差距。
顾松越悄悄瞟了眼三丈开外的位置,之前起身时,将剑丢在地上了。
+:
他最拿手的乃是七星剑技。
可只是这一瞄眼的功夫,只见琉璃枪化作闪电一般,直刺咽喉。
「娘的!」
自己一个不留神,就被偷袭了。
顾松越又惊又怒,双掌间一股真气澎湃涌出,硬生生拍向枪杆。
当!
爆声刺耳!
此人真气极为雄浑。
叶辞只觉一股子轰然力道传来,但下一瞬,他身形猛地跃起,手中长枪自上而下劈出,带着呼啸的劲风使出一招「天罗覆压」。
「来好!」
顾松越来不及闪身,但气势丝毫不弱,大声赞叹,再次双掌法向上托去。
他修炼三门真气,所带来的好处是肉身强韧无比,若真是五行同修,那肉身将更加坚韧,真将五行基础功法都练到三重劲,那又被称之为「宝体初成」,那更是强横无比。
顾松越同修好几门,肉身不算差。
可是,叶辞上一枪在力道上只是稍加试探。
第二次砸去时,已加上了抱山劲的力道。
轰!
在恐怖的力道下,顾松越双掌一托,「好」字刚出口,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旁边的燕青和柳莹双目呆滞,只瞧见那顾松越脚下的鹅卵石如齑粉般碎开,一股气劲以二人为圆心,向四周爆开。
顾松越双脚被硬生生被砸陷进了地里。
这是抱丹三重该有的力道?!
他刚想起身,却看见头顶枪影再次砸来。
对!
真的是砸来!
丝毫不讲道理的砸来。
轰!
+:
小腿位置被陷住。
顾松越只觉头皮发麻,他一身的武技完全派不上用场,剑在一旁,身子被陷住。
对方只有一招「天罗覆压」。
顾松越刚抬起单脚,下一瞬便被再度砸出一个金鸡独立。
还未彻底稳住身形。
叶辞又是一枪砸来,还是「天罗覆压」。
「此子不可力敌!」
顾松越心中凛然,自己习练金丶土丶木三股真气,竟在对方的甲木真气下毫无还手之力。
简直逆天!
「当!」
「当!」
「当!」
顾松越双掌翻飞,浑身真气鼓荡,催发到了极致,在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地面已是出现一个巨大的土坑,他半个身子已进入坑中。
咕嘟!
柳莹和燕青同时吞了口唾沫,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骇之色。
两人见过比武无数。
第一见过交手过程毫无花哨,硬生生将人当木桩砸了下去。
每接一枪,顾松越浑身的骨骼便传来「咯咯」的声音,这是身体不堪重负的预兆。
能让一位抱丹三重不堪重负!
他心中无比骇然。
叶辞砸的兴起,他本意只是阻止对方去拿剑,但一击手之后,他忽地觉砸人很舒服。
很愉悦。
甚至,他在脑海里竟想起了张冠。
若是这样一枪一枪砸下去,比一刀斩了更让人心潮澎湃。
「你他娘的只会这一招吗!」
+:
顾松越怒吼:「你这个不练武技的废物,有本事放我……」
「出来」两个字还没出口。
又是一招「天罗覆压」,土坑已蔓至他的胸口。
叶辞凝视熟练度面板,察觉这种全力砸击之下,武技熟练度一次能提升5-10点。
谁说我不练武技。
这不。
练着嘛!
他思忖熟练度变化,是不是当自己与人交手时,比平日的习练更专心,更尽力,亦或者是,心情好加的熟练度更多。
他不说话,继续砸击。
顾松越真气渐渐有溃散的徵兆,口鼻溢出瘮人的鲜血,面目狰狞至极。
叶辞不说话,又是一枪砸下。
「你他娘的到底练的什么功法!」
顾松越觉对方气力不均匀,时而大,时而小,但他不能赌,所以每次都全力防守。
实际上是因为叶辞时而动用抱山印,时而不用,主打随心所欲。
叶辞听他声音中气十足,便再次加大了些力道。
轰!
土坑已蔓至他的胸口。
再来一下,就要到颈脖子了!
「我认输行不行!」
「当!」
叶辞已经不不弯腰砸他。
「你扮猪吃虎……」
「当!」
「你这么厉害,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出手,还故意跟我说那种话……」
他想起刚刚两人还谈论女人来着。
+:
这次,叶辞没有动手砸他,因为对方跪倚在土坑边缘,浑身浴血,如同丧家之犬,瑟瑟发抖。
「你说刚才吗?我在等化清丹彻底化解体内的毒素。」
「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
「我根本没怪你。」
「叶兄,咱们没有深仇大恨!我用的也不是什么毒药,充其量只能算是蒙汗药……」
叶辞摇头,走到坑边,俯视着他:「你说不想带我分凝罡草,其实,我也不想带你分。」
轰!
在这一瞬间,顾松越恰好从土坑中跃起。
声音刚刚传出。
叶辞一记前刺,就仿佛看穿了一切。
这一枪硬生生刺穿了他的胸口。
「畜生!」
顾松越骂道,就在刚刚他想最后殊死一搏,雄浑力道已尽数灌入双腿。
而叶辞面无表情,一枪洞穿胸口。
血花从后背溅出,喷射出七八尺多远。
顾松越眼神中带着愤怒与惊惧,但已喊不出声音。
叶辞挑了挑眉,抽回了枪:
「是不是觉很凑巧?」
顾松越跌倒在地,拼命的挣扎,大口呼吸,嘴角流出血腥泡沫。
自己想逃走,对方就像等着自己一般,根本就是猫耍耗子。
惊恐!
他惊恐万分的盯着前方的青年,想要从眼神中读出一丝波澜,但对方眸如深渊。
他杀人时,手不抖吗?
回想自己第一次杀人时,双手止不住的发颤,之后每次仍会心悸,而对方却仿佛稀松平常一般。
这哪是什么普通的小宗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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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尊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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