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太嘶啞低沉,偏偏勾動了她身體裡的某根不對勁的弦,宋梔察覺到自己這副身體此時有多麼輕易被撩撥。
但。
「解決不了。」她笑。
關沉越看著她,想給點懲罰,可惜還真給不了。
「親戚來訪,我對浴血奮戰沒興趣。」
「……」
男人石化的臉,宋梔憋笑憋得要內傷。
「現在,能送我回去了?」她一本正經。
關沉越拉著她上了車。
后座。
「你有病啊,我都說了我現在不方便,你不會這方面也變態吧。」
宋梔有種不太好的預感,車門不停她話啊。
關沉越握著她的手。
「想起個事。」
「什麼事?」宋梔警覺一臉。
「第一次開槍,後挫勁大,不僅要按摩,你的手需要復健運動,才能儘快恢復。」他說。
宋梔眨巴著雙眼,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想到之前在射擊場,他專業的按摩動作,雖然疼,但確實緩解了。
這不過現在就復健?
怎麼弄?
「手工活是最好的復健,跟著我做就行。」他又補充。
手工活?
什麼手工活。
直到復健完。
宋梔臉熱了,手抖了,眼珠子也想挖掉了……
過去多久了,她也不知道。
「試著動一動關節看看。」他體貼的問。
「沒事了。」她悶著聲音回答。
抬手在半空中隨便揮了揮,聽到男人愉悅的笑聲,她連這條命都不想要了。
車重新行駛在路上,宋梔窩在副駕駛上,她實在不想一個人留在后座里。
「到了。」
男人的聲音讓她眼眯著一條線,看著是自己住的地方。
「算你還有點良心。」
宋梔快速下車,直奔家門。
關沉越沒下車,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她狼狽逃脫的樣子。
這一天的鬱結,不,這段時間的鬱結都在這一刻消散了。
只是教她,要人命啊。
又折磨又難忍。
宋梔站在落地窗,看著那車還在樓下呢,內心躁動了,恨不得拿盆水澆下去。
可低頭一看自己的手。
不想要了。
完全不想要了。
她遲疑地抬手,半空中,他的味道。
不乾淨了。
明明早就睡過的關係,可這是第一次。
宋梔覺得自己不乾淨了,很奇怪,不再是從內心的某個思緒在抗衡著關沉越這個男人的入侵,如今,就連肢體。
都被沾染了,無法忽視。
她下一次該怎麼面對這個厚顏無恥的男人。
會不會下一次,還有更荒唐的……
宋梔甩了甩腦袋,她到底在胡思亂想點什麼,難道現在不該是考慮考慮自己的安全問題嗎?
這男人說的那些信息太籠統了,她不喜歡要走的路那麼不明晰。
爆炸案嗎?
這種事總不能一點痕跡都沒有吧。
宋梔在快速洗漱後坐在了筆記本前,開始搜索。
然而,真沒有這種新聞。
沒辦法,她又重新整合了一下信息,輸入了黎家黎寶珠的信息。
黎家珠寶的另一位千金,總不能也是沒有信息的吧。
終於。
她還是找到了一篇稿子。
祭奠的稿子。
裡面的內容很官方化,黎曼,港府軍工司優秀士兵,獲得各種等級的榮譽稱號,這些稱號都不是一般的重量。
這個黎家的女兒,是天才,更是人才。
然而因公殉職。
只有這四個字,沒有細緻的解釋,沒有爆炸案的消息。
宋梔在整個稿件的最下方看到了一張穿著軍裝的女子照片,和白日裡在那長廊上看到的一樣。
只是這張照片多了幾分英氣。
宋梔合上電腦,想著黎寶珠說的那些話,再加上關沉越的態度。
宋梔自嘲的笑了兩聲。
比起自己的沉悶,身於黑暗,黎曼這樣的女人,確實比她更鮮活,更高級。
至少有因公殉職的勇氣,而她不過是最自私最陰暗的活著的存在。
可這也讓她迷惑了。
關沉越為什麼要纏著自己不放。
關於關沉越,她依舊毫無所查,可現下發生的種種都在表明,關沉越的身份,是碾壓這座港的存在。
這樣的人跟她求愛,跟她求歡,搞得是什麼飛機?
就像是往金碗裡丟銅錢,不知道在磕磣笑話誰呢。
搞不懂。
不想思考了,睡覺吧。
翌日,天何集團。
「宋梔姐,我們的工位為什麼會被調到頂樓去?」
麗娜抱著收拾的箱子,站在電梯裡看著外面的港城,有了一種飛黃騰達的既視感。
宋梔該說什麼呢,一來打開電腦就被通知,從今天起調入總裁秘書部。
這種機密的部門,何喬直接讓她進去了?
「恭喜你晉升。」宋梔開口。
麗娜面容僵硬笑著。
「我真不是在做夢?」
電梯剛好停下,電梯外已經站著人等待。
「宋翻譯,何總說您上來先去一趟她的辦公室。」
麗娜張著嘴,看著宋梔偉岸邁去的身影,想到大半個月前的一天,自己被部長叫去了辦公室,給她安排了一個接待任務,不再直接參與部門項目企劃。
部門裡的人眼神都在譏笑明著說,她被邊緣化了,下一步大概率就是走人了。
她當時什麼心態呢,還好沒有立馬被嘎了,還能苟幾個高薪工作好好接待吧,可如今。
秘書部,這是這棟樓,除了最上面那一間辦公室外,最大的權力中心。
而她,進來了。
這都是因為眼前那進門的女人。
她是神派來拯救自己的嗎?
宋梔當然不知道自己成了救世主,她現在更想要一個救世主來拯救自己,這一屋子的人,每個人的眼神,都是一齣戲啊。
「宋小姐,請坐。」何喬招呼了一聲。
宋梔在幾個人的矚目下坐了下來,第一個沒憋住的就是。
蕭策。
「臥槽,你沒地方跑了是不是,故意跑港城來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越哥的身份了?」
宋梔看了他一眼。
「我不介意現在給他打個電話,繼續用用他的身份,我不太喜歡你現在對我說話的態度,那天在會所不是改過了,這麼快就忘了?」
「我!尼!ma#,你還真敢提那事?」
「阿策老實點坐著,不然就回去。」何喬開口。
蕭策抿著嘴,舉手投降,老實坐在最邊上。
「宋小姐,先跟你道個歉,利用了你。」
「會給補償嗎?」宋梔神態自若地問。
何喬笑了,從上一次的交易時,她就知道關沉越看上的女人,不是個好欺負的主啊。
「跟他要。」
何喬指了指。
宋梔看著沙發上穿著西裝的男人,和關沉越完全不是一個類型,卻十分相像的男人。
「補償可以,宋小姐不如再幫一個忙,幫我哥,生個孩子。」
語出驚人,犀利無比,陰濕涼薄。
關沉越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弟弟?!
宋梔毛骨都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