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得太近了,關沉鬱用了好大的自持力才穩住心魂。
「不知道。」
何喬一聽,笑死,仔細看著他的雙眼,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隨了姚姨啊。
真好看。
「你們兄弟倆這點還是很像的,對你們瘋狂的女孩,永遠選擇視而不見。」
說著慵懶地靠上床邊上,眼神迷離。
關沉鬱有一絲不舍,不,很難受,他想剛才的距離。
但他知道,自己決不能主動,一分都不能,否則,所有的計劃都會功虧一簣。
關沉鬱又給她倒了一杯,自己則是慢慢的品。
何喬只顧著弟弟的體貼呢。
「那你呢,也二十歲了,沒有喜歡的對象?」
他該說有的,但是。
他只是搖了搖頭。
「你這孩子,怎麼長這麼大了還這麼悶性子,會讓女生覺得你很難接近的。」何喬說教著。
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叫你多笑笑,剛才笑的多好看啊。」
關沉鬱緩緩揚起嘴角。
「好,那我以後多在喬姐姐面前笑笑。」
何喬只覺得那股子眩暈感直擊天靈蓋了。
「太晃眼了,別笑了。」她動作誇張,直接揉了揉他的臉,關沉鬱笑容更燦爛。
「喬姐姐心情好點了嗎?」他問。
何喬頓了下,看著純潔的弟弟,到現在都時刻關注自己的情緒啊。
這樣的好弟弟,不比那種渣男好太多了啊。
就是……就是太小了點。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啊。」她嘴笑著說著胡話。
關沉鬱眼中划過一絲驚喜的亮光,只是很快。
「喬姐姐,我去給你拿個毛巾擦擦臉吧,你的臉很紅。」
何喬還沒出聲,眼裡都是不舍,手都伸出去一半了,那人裝死沒看見。
關沉鬱回來,何喬已經靠著床頭眯上眼,完全一副睡美人之態。
毫無設防。
沒有了家族光環下的她,沒有人前人後都被定義的繼承人身份,更沒有其他男人的她……此刻令他心緊的身體都在疼。
「喬姐姐,擦擦臉。」他聲音很輕。
何喬眼眯出一條線來,笑了笑。
「小郁弟弟給我擦擦,姐姐手沒勁了。」
何樂而不為。
關沉鬱動作極輕,從她的額頭緩緩地擦拭著,可能是手帕太涼了,光靠上她的臉瞬間,何喬就睜開了眼。
看著大男孩細緻細微地服侍自己,那麼專注,那麼純真,那麼毫無設防……
她獸性大發了。
關沉鬱感受到一隻纖纖玉手撫摸上他的臉頰,然後一路下滑蹭著他的脖子。
「喬姐姐,我臉上脖子上蹭到東西了?」他問。
何喬吞咽著口水,這喉結這麼好看嗎?因為瘦的緣故?
「小郁,姐姐好看嗎?」她聲音低啞,帶著絲絲嫵媚。
關沉鬱手僵住,因為她的臉猛然湊近,令他頭腦短暫的失控一秒。
從小到大,他一隻追隨著她的目光,但她似乎從未察覺到,她總是那麼耀眼,在何家,在所有的宴會上,在所有的社交場合,似乎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她就是最閃耀的那顆星星。
而現在這顆星星問他,她好看嗎?
關沉鬱抿了抿唇。
「喬姐姐,你喝醉了,你該休息了。」他拿下她的手,可脖子上已然紅了,落入何喬的眼中,那簡直比她喝的那紅酒更像鮮釀。
她如此沉醉,怎麼捨得這麼輕鬆地放他走。
「姐姐還難過,一閉上眼就難過。」
關沉鬱聽著,擰著美心。
「你還在想他?」他聲音重了幾分。
何喬一聽,忍住了,點了點頭。
「情傷太痛了,小郁,姐姐心好痛。」何喬裝著柔弱,她今晚很貪心,就是想要這個純情的弟弟無條件地關心自己啊。
可是畫風怎麼有點不太對,他不該是焦慮和擔憂嗎?為什麼臉看起來凶凶的。
她喝的太多,眼花了?
「小郁,你在生氣嗎?」
關沉鬱眼神深呼吸了好幾次,閉上眼,再度睜開,看著這個喝的爛醉如泥的女人,到這種時候了,還在想著令她傷心的男人,完全對他的好置若罔聞。
他現在真想讓那個傢伙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小郁?」
她捧著他的臉,像是探究一樣,十分認真地觀察他的神情,關沉鬱看著她靠的那麼近,內心的那股子躁動完全忍不了了,他想徐徐圖之。
他想她主動犯錯,可她似乎真的只是把他當做弟弟。
「喬姐姐,怎麼做才能讓你不那麼難過?」他嘶啞著問。
何喬想聽的就是這句話,但總覺得這聲音哪裡有點不對勁啊。
「呵呵。」她腦子現在真想不來那麼多,只是笑了笑。
「小郁弟弟真好。」
她手揉了揉他的臉。
關沉鬱沒動。
「可你現在想的還是那個欺負你的人。」他說。
何喬聽著,那種不對的感覺越來越濃烈了,但到底哪裡不對了?
這個孩子不就是在關心自己嗎?
「關沉鬱,我不喜歡你現在的表情。」她嚴肅警告。
關沉鬱一震,立馬低頭。
他露出了本性嗎?被她發現了?
「喬姐姐,我……」關沉鬱心虛的話還沒說完,只感覺到了額頭上多了一抹柔軟,還很灼熱。
他猛然抬頭,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剛才做了什麼?
不是,自己剛才錯過了什麼嗎?
他有些不可思議地摸著自己的額頭。
被灼燙的額頭。
何喬笑了笑。
「小時候,我也這麼親過你啊,忘了?不過那時候你香香軟軟的。」
「何喬,我長大了。」他說了。
何喬一聽自己的大名,下意識敲了他頭一下。
「你叫我什麼?好大的膽子,你在嫌棄我?」
關沉鬱憋著。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何喬看著他就像是小媳婦被欺負的樣,身體深處那點惡魔因子全數躁動,暴走在四肢百骸里。
關沉鬱被推到在床上時,整片腦子都是空白的,尤其是她緊跟著欺身而來。
「弟弟沒談過戀愛,是不是還不會接吻?」她說。
「要姐姐教你嗎?」她又說。
這次還摸著他的唇。
「接吻是件很舒服的事?要不要跟姐姐試試?」她依舊說。
他卻不能說一個,他怕自己哪怕漏出一個聲音,都會破功了……
感受到她閉上眼,紅唇真正貼上的那一刻,他再沒有了任何的顧慮。
一切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