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垣结衣是里世界存在。
原则上来说,里世界存在便是不死不休,是典型的“黑暗森林”,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警惕着其他人。
但这种情况不适用于所有的人。
说到底,黑暗森林假说只是大刘《三体》里面的一种极端假设,在人类能飞出太阳系奥尔特云之前没有任何意义,而实际上人类几乎不可能飞出太阳系一一想要飞到隔壁猎户座需要燃烧掉整个地球目前几乎所有质量,而且就算能飞到猎户座,那意义何在?
这就是为什么上个世纪所有人都在畅想星际殖民,而这个世纪所有人都在畅想全球末日。
实际上极端力量的不对等最有可能出现的反而是一一光之国警备队。
“我们光之国只有白天,没有黑夜,只有光明,没有黑暗。”
一宇宙警备队大队长健
“逐一发送最终天体兵器杰顿,用一兆度火球把一光年之内的所有东西都送上天!”
一宇宙警备队队长沙福林
新垣结衣的存在就是这样,她和麻衣学姐一样,她本人是里世界存在,但是她通过出来当国民女星而使得她在国民之中有极高的知名度,因此反而让那些隐匿在黑暗中的存在不太好下手。
“我们功夫再高,也打不过洋枪。”
前的工作人员被叫过来,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表情有些无奈,但语气还算客气。
他说近年来偶尔开始就有客人反映听到奇怪的脚步声,也有人看到过模糊的影子,但酒店查了监控,什么都没有。
管理层觉得可能是客人太累了产生的幻觉,或者是其他房间的声音通过管道传过来的,一直没有太当回事。
“但昨晚新垣桑的情况,”他顿了顿,似乎觉得用“闹鬼”这个词不太合适,换了一个说法:“确实比较特殊。”
“比较特殊?”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怎么个特殊法?”
“额……”酒店员工看向了新垣结衣,示意这位才是当事人。
“我来说吧。”星野源主动地走了上来,他看起来比新垣结衣好一些,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眼眶下面有青黑,嘴唇有点干,整个人透着一股“我守了一整晚夜没怎么睡”的疲惫。
有脚步声,有拖动的声音,甚至有东西尝试开门!
他亲眼看到门把手动了,但是在猫眼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是,这种事确实很罕见。”酒店工作人员说道:“之前都只有听到声音和模糊黑影的传闻,像新垣桑和星野桑遇到这种有东西尝试开门的,还是第一次见呢。”
“我也感觉到奇怪,上杉桑,你是举世闻名的法医,你怎么看?”他看了上杉宗雪一眼,那个眼神和之前在东京站上的警惕已经不一样了,更像是在说一这件事,你管不管?
“你突然这么说我也……”上杉宗雪受够了星野源那种莫名其妙的敌意。
你的老婆香香的。
上杉宗雪能闻到从新垣结衣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里世界的香气。
但我已经有了麻衣样了!
大概是你老婆散发出的气味引来了什么里世界存在吧?
既然发生在了我面前,那我自然要管,不过这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也是里世界人啊。
想到这里,上杉宗雪有点不太看好眼前的这一对了。
里世界人之间是很难互相理解的,星野源现在只是刚接触,而等到相处时间长了,不可避免地会发现她的奇怪之处……
算了,关我屁事!
“好了好了,怕什么,有我在,没意外。”麻衣学姐拍了拍手,吸引了在场几个人的注意。“这样吧。”她的语气轻快,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做个简单的驱邪仪式。不管有没有用,至少让大家安心。”
她说完,转头看向上杉宗雪,那个眼神里藏着另一层意思一一驱邪是假的,调查是真的。
上杉宗雪读懂了她的眼神,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我们就双管齐下。”他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嗯。我先调查一下这个酒店和牧场的历史,你在科学那边找线索。”麻衣学姐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像是不想让第三个人听到:“白天的拍摄工作继续,我们该干嘛干嘛,等晚上我们一起行动。”“好。”
她转过身,朝酒店前走去,步伐从容,腰背挺直,语气已经切换成了“关东神社联盟首座巫女”的模式:“请问,你们酒店有没有比较安静的房间?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最好不要有人打扰。”前小哥被她突然转变的气场搞得有点懵,连忙点头说有有有。
小樱花跟在她后面,腿还软着,走得慢吞吞的,但表情已经调整到了“我是特命课的人我不能丢脸”的状态,下巴微微擡起,一副“我没事我很好”的样子。
伞兵二号,上杉唉良,准备应战!
而此时,明日香也握紧了拳头,气势汹汹。
伞兵三号,上杉飞鸟,准备起飞!
“宗雪,我能感觉到星野源和GAKKI桑没有骗我们。”明日香在上杉宗雪耳边低声说道:“他们是认真的“他们是认真想要把我们卷进来的。”上杉宗雪笑了笑。
“宗雪酱,你本来就应该做点什么吧?那可是GAKKI耶””明日香撒娇地说道:“总觉得应该帮帮忙~”上杉宗雪点了点头,心想果然又是一个GAKKISMILE的俘虏。
星野源,你老婆香香的。
午后的拍摄还算顺利。白川麻衣和新垣结衣的对手戏在酒店大堂进行,导演喊了三条就过了,这在月九级别的制作里算是极快的进度。
新垣结衣的状态比早上好了不少,化的妆遮住了眼底的青黑,笑起来的时候还是那个让人心里一暖的“GAKKI SMILE”,星野源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咖啡,没怎么说话,但目光始终在她身上,他也有几个戏份,但不多,主要是客串。
上杉宗雪的戏份在午后两点左右告一段落。
他今天拍的是一场简单的室内戏一一在酒店临时布置的“案发现场”里戴着橡胶手套蹲在地上,用镊子夹起一根头发放进证物袋。没有词,就是几个特写镜头。
导演对他的表现很满意,说“上杉老师比专业演员还专业”。
“我TMD本来就是专业法医!”上杉宗雪黑着脸说道,全场大笑,这一幕也作为花絮被拍了进去。“走吧。”他摘下手套,对坐在旁边椅子上刷手机的明日香说。
明日香擡起头,把手机揣进外套口袋里,站起来。她今天穿的是一条深灰色的百褶裙,黑色加绒连裤袜,脚上是棕色雪地靴,上半身是一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套搭在椅背上。头发扎成两条小辫子,垂在胸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几岁。
小小幼鸟,可可爱爱。
她跟上杉宗雪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电梯门开了,里面没人。
两个人走进去,明日香按了三楼。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
她伸出左手,小指勾住了上杉宗雪的右手小指,勾得很轻,像是怕被甩开。
上杉宗雪没有甩开,也没有回应,就那么任她勾着。
“宗雪,我也要~”明日香低声说道。
“啊?”
“我也要洗干净,然后……”明日香斗志满满。
“你……还是算了吧。”上杉笑着摇头。
“我就要我就要!无路赛无路赛无路赛!”暗鸟模式启动!
“等回去再说吧,美琴那是因为她怀孕了,樱她是因为……”上杉宗雪笑道:“她要故意斩断自己的所有退路,好让我相信她是一心一意的,但阿羞灵你……”
“我一直都是上杉飞鸟口牙!”暗鸟满足了。
暗鸟其实很甜。
门开了,明日香松开手,先走出去。上杉宗雪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那两条小辫子在她走动的时候一甩一甩的,像某种小动物的尾巴。
三楼走廊和昨晚新垣结衣描述的一样,长长的,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壁是浅米色的,每隔几米有一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白天的走廊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甚至有点温馨一一那种商务酒店特有的、无功无过的、不会让任何人留下印象的温馨。
但上杉宗雪站在走廊中央,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世界变了颜色。
灵视。
怎么样?”明日香站在他身后,小声问。
她能感觉到这个地方不对劲,从走进走廊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口上,沉沉的,闷闷的,让人想深呼吸又觉得吸不进去。
上杉宗雪在308房间门口停下来了。
新垣结衣昨晚的房间。
他蹲下来,看着门把手一一在灵视中,门把手上缠绕着一团黑色的、像是燃烧过的棉絮一样的东西,丝丝缕缕地垂下来,垂到地上,沿着门缝往房间里蔓延。他伸出手,没有碰,只是靠近了那团黑雾,指尖传来一种刺骨的寒意,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阴冷。
青森的雪,我的泪”
“有东西来过这里。”他站起来,看着明日香:“来过很多次了,昨晚是最近的一次,但不是第一次,但尝试开门还是第一次。”
明日香的脸色有些发白,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感觉到了更多。
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努力分辨某种混杂的气味,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
“怨恨。”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低到像是不想让走廊里的灯光听到:“对生者的怨恨,对健全之人的怨恨。还有……渴望。对生的渴望,和对死的恐惧。这些情绪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很多,很多,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上杉宗雪看着她,没有说话。
明日香继续说,声音微微发抖:“他们不是恶鬼。恶鬼是想要害人的,他们不是。他们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了,不甘心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不甘心那个害死他们的人还在好好的活着。”“咒怨?”
上杉宗雪走回走廊中央,重新打开灵视,从东到西又从西到东,这次他看得更仔细了。那些灰黑色的痕迹不是散乱分布的,是有方向的。
从走廊的两端向中间汇聚,在308房间门口堆积得最厚,然后沿着走廊向另一头散去。
上杉宗雪闭上眼睛,灵视的画面在脑海中定格。
没错了,就是被GAKKI吸引来的,她习惯性地使用GAKKI SMILE影响周围。“星野源,你老婆香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