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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非自然法医

第967章 ,离岸少女

上杉宗雪前世的时候坐过一次游轮。

走的是魔都一一釜山一一福冈的航线(有时好像是冲绳),两个人大概是8000软妹币,还有75美金的小费和海洋上的WiFi等额外付费。

那么,这趟航程体验如何呢?

很不客气地说,体验巨差。

首先是游轮相比起宾馆肯定有噪音大,摇晃大,这些就不提了,关键就在于人巨多的同时,船上体验还很不好。

简而言之,由于游轮的高档票卖不出去,低档票也很难大规模出售,因此游轮将这些票通过团购,赠送和安排的方式,给了一大堆大爷大妈!

大爷大妈的特点是啥呢?

吵闹,叽叽喳喳,喜欢争执,而且贪小便宜,免费的自助餐狂吃狂拿,免费的表演狂挤狂吵。而游轮上真正有价值值得享受的餐食和服务、表演,都是需要额外付费的。

偏偏上杉宗雪自己也是个白嫖党,而且说实话他前世只是个小职员社会底层,任由谁上了游轮已经花了三个月的结余接近一万大洋,一看还要再掏钱,任谁都是会有心理压力的。

好家伙,结果就是免费服务整天和大爷大妈们挤一起,付费服务只能看著不能享受,总体来说就突出了一个极度憋屈。

上杉宗雪至今还记得自助餐厅里面海鲜刚一端出来就被大爷大妈们劫掠一空的剧情,还有那个射箭项目要排一个多小时的噩梦,而真正的阔佬们享受的高端服务还要额外加钱。

他也算是理解了为什么山姆超市会那么受欢迎一一某种程度上来说,一年200多的会员费最大的价值就在于能够让他不用陷入选择困难症,还有就是隔绝那些大爷大妈。

所以总体来说体验非常糟糕,上杉宗雪当时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坐游轮了。

他很好的遵守了他的诺言一一这辈子不坐了,没说下辈子不坐!

很好,这辈子的游轮总算是没有什么大爷大妈了!

那么,至于是不是只有某国的大爷大妈这么烦这么缠人呢?

实际上倒也不是的。

如果大家对日本历史熟悉,就会知道日本人照样有类似的问题,在七八十年代尤其是八十年代开始富了之后,日本的大爷大妈照样是全世界讨人厌讨人嫌的,欧美人甚至专门发明了一个词专指这群贪婪、内卷、嗜好排队和拥挤的日本欧吉桑欧巴桑。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因为那个时代的日本人主体是从战后婴儿潮的“团块世代”出身的人,他们经历过二战后(甚至有的是战前和战时)的饥饿和萧条,经历过物资匮乏的时代,所以他们的脑海中刻下了类似的思想钢印,要挤、要抢、要多吃多占。

而日本人真正素质高了要等到70年代后的“宽松世代”成长起来了,也就是野比大雄和野原新之助那一代人,他们成长于物资丰富,家里至少是吃喝不愁的时代,没有经历过极端的匮乏和饥饿,精神上较为富足,从这个时代开始,日本人的素质才开始快速提升。

轮谁都一样,饥饿和匮乏的感觉会留给大脑永生难忘的记忆和一种可怕的本能。

所以总结就是,既然要来玩游轮,那就好好地玩,舍得下血本地玩,不要又心疼已经花了不少还要二次付费所以有大量的心理压力,又满怀著和外界比价的心思看到很多东西是陆地上价格的三倍所以憋屈。当然,最重要的是,避开熊孩子和大爷大妈!

上杉宗雪说得一本正经,麻衣学姐笑了出来,她笑的时候肩膀轻轻颤动,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显得比平时放松得多。

“什么廉价航线?”麻衣学姐娇笑著说道:“飞鸟11号不一样。这条航线主打的是“高品质慢旅行’,乘客层不一样,而且一一真正的好东西,都是要二次付费的。主餐厅之外还有三家付费餐厅,一家怀石料理,一家法餐,一家铁板烧。船上有私人温泉汤屋,有VIP观景酒廊,有预约制的SPA包间。这些东西不包含在船票里,但一”

她从包里摸出一张卡,两根手指夹著,在上杉面前晃了晃。

“一我们预算充足。”

上杉宗雪看著她那张卡:“富士台报销的两百万,还剩多少?”

富士台为这次航行报销200万日元。

“还剩很多。因为你那个vlog的报价他们后来又加了五十万。”麻衣学姐把卡收回去,嘴角带笑:“所以这次你只管吃、只管喝、只管躺著看海,什么都不用操心。”

“真的什么都不用操心么?我暂时蒙古~”上杉宗雪扁了扁嘴。

四个人从套房出来时,小樱花换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明日香换了一件白色的短款卫衣,麻衣依然穿著那件珍珠白的大衣但把腰带系得更随意了些,而上杉还是那件炭灰色风衣一一他出门从来懒得换衣服。他们从12楼沿著中央楼梯慢慢往下走。

下午时段的邮轮还很安静,大部分乘客要么在房间里整理行李,要么在甲板上拍照,走廊里偶尔遇到一两个戴著太阳镜的中年人,微笑著朝他们点头致意。

不得不说,日本旅游就是这点好,甭管这些日本人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表面工作是做足的,而且无论对方是否名人,日本人从来不会过度纠缠和打扰,至于以后,不好意思,听说过“一期一会”么?对很多人来说,一辈子真的就见这一次。

人生真的很短的。

麻衣学姐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像一头雄狮一样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落落大方,明艳灿烂,脸上总是带著轻松的浅笑,一副墨镜更是霸气十足。

她一边走一边指著各处介绍:“这层是观景长廊,白天可以看书看海,晚上会有钢琴演奏。下面那层是免税商店,化妆品和烟酒都有,明天下午我打算去看看。”

“你要买化妆品?”明日香好奇地问:“但是这里很贵吧?”

“给你买啊,阿羞羞””麻衣学姐回头看了她一眼:“你马上要进警视厅广报课了,得有几件像样的东西撑场面。口红、粉底、眉笔一一这些我帮你挑。”

明日香愣了一下,然后别开视线,小声说了一句“……谢谢麻衣样~”小耳朵尖又红了。

小樱花很激动:“我也要我也要!麻衣样!我也是你的小樱花啊!忠!诚!”

“都有都有,都有份!”麻衣样似乎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她正打算说些什么,忽然,一阵强而有力的海风就扑面而来。

.…………”海风从麻衣学姐的身上穿过,更是将她身上的大衣下摆吹得飘了起来。

“?”上杉宗雪注意到有一丝红晕从麻衣学姐的脸上一闪而过,她下意识地按了按裙摆,咳嗽了一声,假装无事发生。

等等,这女人还会脸红?

为什么?

然而接下来的反应让上杉宗雪更是狐疑。

因为小樱花和明日香几乎是同时地“啊”了一声,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直接蹲在了地上死死地按住裙摆,小樱花的脸上一片绯红迷离,脸色红得几乎能够滴出水来,面色迷离地看著上杉宗雪和麻衣学姐,眼中尽是混沌和渴望。

而明日香则是双手抱头蹲防,看不清表情,只看到她双腿在颤抖:“鸣,好下流的风啊“讨厌”莫”“???”上杉宗雪心想不就是一阵风,至于么?

肿么肥事?

嗯?

难道说?

他又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目若秋水迷幻又灿烂的麻衣学姐,心里突然对晚上的活动更加期待了。四个人闲逛了一会儿,就在他们打算前往怀石料理餐厅享用晚餐的时候,上杉宗雪突然注意到了什么。毫无由来地,他注意到了酒吧里面几个穿著兔女郎服饰的人,本来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除了兔女郎服饰以外,她们还戴著兔女郎面具,这就有些奇怪了。

“你在看什么?”麻衣学姐注意到了上杉宗雪的反应。

“兔女郎服装不奇怪,兔女郎面具是怎么回事?”上杉宗雪努了努嘴,示意麻衣学姐注意看那边。“哦,兔女郎,这有什么奇怪的。”麻衣学姐看了一眼,忍不住摇头:“难道说,你很喜欢兔女郎服装?虽然我这次没有带,但是如果你求我的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上杉宗雪连连摇头:“我的意思是……总之,我觉得有些奇怪,说起来,麻衣样,旧神和新神之中有什么东西和兔女郎有关联么?”

“你要这么说的话……和兔女郎有关的就是爱与欲女神色瑞安了,不过人类对色瑞安的信仰都已经是公元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得《剑风传奇》么?”麻衣学姐随口说道:“大概就是那样的旧神,传说中是掌管“爱与生育’的女神,池在时间的黎明创造了男人和女人,他非常热爱人类,热爱到人类无法承受池的爱,因此池的爱逐渐扭曲,演变为对生殖和欲望过度崇拜的野性和兽性,但是从某种程度来说,我们目前的很多力量都来自于池,池的“花之魔法’和神道教的很多本源魔法很类似,像我们巫女的很多神术都是花之魔法的变体,没办法,巫女本来就代表著圣洁的性,自然和色瑞安有关。”

“是么?好奇怪啊。”上杉宗雪又看了一眼。

他总觉得那几个兔女郎有一个好像是男的。

“别看了,色瑞安曾经在地球上活动过,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麻衣学姐连连摇头:“逻辑之潮在此,色瑞安已经超过1800年没有出现过了。”

“你从来不告诉我这些。”上杉宗雪若有所思。

“因为你没有必要知道啊。”麻衣学姐双手一摊:“如果你知道,你自然就会问那我就说,如果你不知道,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这只会给你增加额外的负担,很多时候知识并不是一种财富,也是一种诅咒。”“愚昧的头脑更容易填满忠诚和信仰………”上杉宗雪笑道:“思久欲知,知繁渴思,唯圣奸奇,毋为所困!赞美圣奸奇!”

“好好好,无论你是赞美鸟头神还是黄皮子,我都不管,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飞鸟11号上的“月波”怀石料理餐厅位于船尾五层,整面落地窗正对夕阳下的横滨湾。金色余晖铺在海面上,随著邮轮离港后微微起伏的波浪碎成千万片光鳞,透过玻璃洒进餐厅的深色木纹地板上,把每张桌案上的漆器都镀了一层温润的光。

上杉宗雪选了靠窗的四人座。

他脱下了外套松开了领带,白川麻衣坐在他对面,脱了外套只穿著那件珍珠白的长袖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月白色皓腕,白得刺眼。

小樱花和明日香分坐两侧,两人正对著菜单上密密麻麻的怀石料理套餐名字发愁。

“这个“春之七草御膳’是什么意思?”明日香指著菜单:“里面真的有七种草吗?”

“有的。”小樱花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以前在神社帮忙的时候,正月七草粥里就放了七种野菜,吃了能除病消灾。”

“那邮轮上吃的七草会不会是冷冻的?”

“应该……不会吧?”

两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上杉宗雪已经合上菜单对侍者说:“四人份的“潮骚会席’,酒水另外点,先来一瓶冷酒。”

侍者微微鞠躬退下。

麻衣学姐靠在椅背上,偏头看著窗外的海面一一横滨港的白色灯塔正在缓缓后退,游轮的速度不快不慢,引擎的震动透过甲板传上来,像某种低沉的、有节奏的摇篮曲。

“气氛不错。”麻衣学姐说:“这种时候就该来点音乐……来首《再见的意义》怎么样?”话音刚落,餐厅内侧的小舞台上,灯光亮了起来。一台电子钢琴被推到舞台中央,旁边架著一支话筒,一个穿著淡粉色连衣裙的女人抱著吉他走了上来。

上杉第一眼没认出来,只觉得那个女人身材娇小,笑容甜美,带著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而且,头特别大!

“头好大!”小樱花替上杉宗雪说了出来。

“哎,居然是她???”明日张大了嘴巴。

她?

上杉宗雪看得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了。

她坐到高脚凳上,对著话筒试了试音,然后用一种元气满满的声音说:

“大家晚上好!我是秋元真夏!今天在船上偶遇了这架钢琴,实在忍不住想唱一首一一希望大家不要嫌弃哦!”

餐厅里稀稀拉拉地响起了几声礼貌的掌声。

秋元真夏?!

上杉宗雪突然想起来了!

秋元真夏!当初斋藤明日香还在筑波大学附属高中就读的时候,有一个找自己签名的女孩就叫这个?不知不觉,她都这么大了?

额,我是说头!

只见秋元真夏拨了几下吉他弦,清了清嗓子,然后

唱了白川麻衣的代表曲《才7之s了苏一儿(离岸少女)》。

作为国民女演员,白麻唱歌是纯属玩票,但是即使如此,这首歌的评价也不错。

然而,当大头女孩,第一句出口的时候,上杉宗雪的筷子顿了一下。

第二句的时候,小樱花捂住了嘴。

第三句的时候,明日香的眉毛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嘟起了嘴巴,想要捂住耳朵。

秋元真夏在台上闭著眼睛,深情款款地唱著。她显然很投入,整个人随著节拍轻轻摇晃,脸上是那种“我觉得我唱得好好听”的幸福表情。

但问题是

跑调了。跑得离谱。

原本《才7乡=了犬一儿》是一首带著海风气息的、旋律柔和的中板抒情曲,编曲里还有一段标志性的转音,曾被乐评人称为“像海浪一样层层推进的呼吸感”。

但到了秋元真夏嘴里,那个转音变成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呜嗷呜嗷”,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爬楼梯。

副歌部分更是惨烈。原本应该在高音区轻盈滑过的“老上な弓”被她唱成了爆破音,尾音破得像玻璃裂开。

餐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在偷笑。

上杉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对面的白川麻衣。

白川麻衣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她那副“今天是度假大家不要扫兴”的松弛表情一点一点被收起来,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太阳穴附近隐约能看到一条青筋在跳动。

她端著茶杯的手没有抖,我们的麻衣学姐是国民女演员,是专业的,绝不会在公共场合失态一一但那杯茶被她攥得指节发白,脸上更是冒出了一股可怕的黑气。

完了!

秋元真夏召唤了白川麻衣的二阶段一一黑石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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