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车刚停下,时月便醒过来了,她微微张大嘴,看着眼前如童话般的小城堡,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指着别墅,转头问宁哲:“讨厌鬼,你家?”
宁哲一笑,走下车,帮时月打开车门,拉她出来。
时月和他一起走进去,整栋建筑设计清新不落俗套,纯白色的粉砌外墙结合琉璃屋瓦,连续的欧式拱门和雕花回廊,将西方和中式的风格结合得很完美。
“我老爸是个建筑设计师,这房子是他设计的,国外还有一套。”宁哲边走边说,两人走进挑高大面窗的客厅,心神荡漾。
客厅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文雅精巧不乏舒适,门厅向南北舒展,客厅、卧室等设置低窗和六角形观景凸窗,餐厅南北相通,室内室外情景交融,还能看到外面葱翠的竹子。
时月走向那片竹林,茂密葱茏的竹子沿着小路错落有致地站成两排,翠绿的竹叶则在顶端逐渐合围,竹林旁是一个玻璃花房,可惜花房里的花无人打理,早枯萎了。
“啧,你老爸这么厉害,你怎么不学着点?”无论时月走到园区的哪个地方,都能看到不同的景观,看得出主人设计的用心。
翠绿高大的竹林把整个内院园区隐藏其中,曲折处有通路,通路处是一个楼梯,通往楼上,时月不想上去看了。
“小哲回来了啊。”一个笑呵呵的声音传来,一个拄着拐杖的白胡子老头出现在客厅里,宁哲小跑过去,扶住他,“爷爷,这是月儿,我跟你提过的。”
“好好好,孩子,过来,爷爷看看。”宁爷爷见到时月嘟着嘴,正犹豫不前,主动伸手向她打招呼。
“叫我?”时月手指着自己,看着宁哲,宁哲点头。
“小哲常跟我说起你,说他认识了一个善良可爱的女生,就是你吧?”宁爷爷捋着仙气飘飘的白色长胡子,打量着时月,满意地点头。
时月当然不知道,宁爷爷见她第一眼,认定她是宁家的孙媳妇了,正在心里打算安排她和宁哲以后的婚事。
“哦,爷爷好,我是时月。”时月僵硬地挥手,笑了笑。
宁爷爷又说了好些话,然后拄着拐杖去卧房,笑呵呵地说:“你们玩,你们玩,我老头子不打扰你们了。”
宁爷爷一走,时月立刻放松了下来。
毕竟寄人篱下,基本的礼仪和收敛她还是懂的,宁爷爷一走,时月便开始往楼上走,使唤宁哲:“哎,讨厌鬼,我要去洗澡了,你帮我准备衣服和吃的,我快饿死了。”
“包在我身上。”宁哲乐意为她效劳,告诉她哪里是浴室,水温如何调节,屁颠屁颠地跑去准备了。
时月上楼找到浴袍,钻进了浴室,把浴缸里放满热水,撒上玫瑰花瓣和精油,她躺在香喷喷的浴缸里,热水包裹着身体,泡了个舒舒服服的澡,把一天的疲惫都冲走了。
泡完澡,时月披着睡衣打开门,发现外面的椅子上已经放好了衣服,还有贴身的私密衣裤,清洁阿姨正在扫地,见到时月出来,她笑着说:“时小姐,阿哲在楼下等你。”
宁哲家非常富有,他对家里的佣人十分亲切,年纪大的佣人,都喜欢叫他“阿哲”,而不是冷冰冰地称呼他为“少爷”。
“噢,谢谢你。”时月换完衣服,往楼下走。
时月刚刚出浴,身体还带着沐浴露的薰衣草馨香,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而充满诱惑,昂贵的真丝睡衣穿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高贵典雅的公主。
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子,反射出水晶吊灯的光,餐厅内摆着一张长餐桌,餐桌上铺着长条布和未开封的刀叉,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散发着浓浓的香气,宁哲靠坐在垫靠椅上,以一个慵懒的姿势,等她一起用餐。
见她下楼,宁哲站起来,开了一瓶红酒:“月儿,快来,我肚子都饿扁了!”
时月挨着餐桌边坐下,宁哲把一杯红酒递给她,点上一排蜡烛,关了灯。
“喂,别关灯,我看不清。”时月冲过去,打开灯。
于是,宁哲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落空了。算了,只要她开心,无所谓了。宁哲把蜡烛吹灭,然后举起酒杯:“月儿,很高兴你来我家,干杯。”
“不叫月儿我会更高兴。”时月随意和他碰了一下杯。
她拿着切牛排用的刀叉,围着餐桌走来走去,插起一块块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哇,我发现这东西比筷子好用。”
宁哲看着她一脸幸福地咀嚼吞咽,把好肉全夹到她面前的盘子里:“你多吃点。”
“嗯嗯。”时月点头。
晚餐过后,时月打了一个饱嗝,她参观完别墅的二楼、三楼,然后挑了一个空房间睡觉,叫宁哲帮她打扫好,宁哲很快就安排人,给她收拾出一间温馨梦幻的房间。
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来,在地面洒下一片洁白的光,窗外树影摇动,平静之中又夹杂着一丝不安。
时月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了张井俞。
她不喜欢宁哲,只是喜欢使唤他,宁哲十分听话,乐意为她跑前跑后,这样一比较,他比张井俞听话多了,可她心里想的是张井俞。
要是张井俞也像宁哲一样,那该多好。
讨厌,她为什么要想起张井俞,张井俞对她那么狠,那么无情,她和他有“烧画之仇”,一定不能原谅!
时月烦躁地在柔软的床上滚来滚去,手脚一片冰凉,血液流动的速度也变得缓慢起来,如果不重新找到可以令她恢复身体的地方,总有一天,她体内的血液会凝结,法力会消退,身体彻底变成一棵枯死的树。
太可怕了,这一切都是张井俞害的,她不会放过他的,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