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不点歌,我先唱了。”蓝小翼一点也不见外,点了一首英文歌,唱得很投入,他的歌声不错,声音醇厚有磁性,听起来和他的外表一点也不相符。
“我要唱!”时月可不管他,抢过话筒,叽里呱啦地唱起来,她唱得毫无节奏,蓝小翼不得不停止。
时月一边怪叫,一边用余光瞟他,谁叫他惹得张井俞不高兴,这个世界上,只有时月能欺负张井俞,其他人,不行。
宁哲跷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看好戏一样看着时月撒泼,蓝小翼被她气得放下话筒,坐到沙发角落喝果汁。
见蓝小翼走了,时月心里非常得意,虽然她的行为相当幼稚,但是见到蓝小翼吃瘪,张井俞脸色看起来确实好了不少。
“小月,我们合唱一曲吧?”黄淼淼提议,时月借她电脑看过经典电影《倩女幽魂》,抱着屏幕说张国荣好帅好酷,她于是点了里面的主题曲,“这个可以吗?”
“可以呀。”熟悉的音乐一响起,时月立马正经起来,MV播放出电影片段,时月立马化身女歌手,深情地唱起来。
蓝小翼睁大眼睛,这个优美动听的声音是她?刚刚的她怎么像狗叫一样?存心跟他过不去是吧?
“人生是美梦与热望/梦里依稀/依稀有泪光/何从何去/去觅我心中方向/风仿佛在梦中轻叹/路和人茫茫……”
这是一首经久传唱的老歌,时月和黄淼淼将它唱出了一种凄美绵长的味道,尾音一落下,包厢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月儿,我是你的粉丝,好棒!”宁哲吹起口哨。
蓝小翼起身,倒了一杯纯净水递给黄淼淼,笑着说:“淼淼,别渴坏了,和她合唱很累的。”
“别说我家月儿坏话,有本事来一较高低。”时月的敌人,就是他宁哲的敌人,宁哲发起挑战书。
“来啊,互相伤害。”蓝小翼挽起袖子,把一只话筒扔给宁哲,宁哲接在手中,两个人去点歌,包厢里开始鬼哭狼嚎。
其他人见话筒被霸占,自觉地凑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张井俞作为东道主,去买了一些零食、饮料和水果拼盘进来。
临近十点,他们才从包厢离开,一行人陆陆续续地回家。
“人间路,快乐少年郎!”时月走三步蹦一步,意犹未尽地唱着。
宁哲把他的跑车从车库开出来,摇下窗户,招呼时月过去:“你是快乐小月呀,来,上车了。”
张井俞考到了驾照,开了张兆睿的车出来,他本想送黄淼淼回去,但是蓝小翼先他一步,让黄淼淼上了他的车,还要去黄淼淼家做客。
“这么晚了做什么客?鸡毛掸子,你是不是打什么坏主意?”时月见他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就像一个鸡毛掸子,毫不客气地问。
“哪有,黄阿姨很喜欢我好吗?我去看望看望她,淼淼家大,我人瘦,睡客厅就行。”蓝小翼给黄淼淼打开车门,靠着车身说。
时月终于见到了比宁哲脸皮还厚的人。
张井俞要他的几个朋友上自己的车:“苏叶,阿畅,小刀,我送你们吧。”
“张……”时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见着张井俞简单和他们告别,驾车驶离了这个地方。
蓝小翼回到车上,鸣了一声喇叭,像是挑衅时月他们一般,冲她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引擎声响起,汽车疾驰而去,扬起一地灰尘。
“月儿,想不想去兜风?”宁哲见她坐进车内,笑眯眯地问。
时月有点不开心:“不了,回去。”
“行,出发!”宁哲把车载音乐调到一首纯音乐,是时月刚刚哼唱的曲子,然后往大道上开去。
回到宁哲家,时月把房门反锁,说自己要休息,要宁哲别来打扰。
然后,时月推开窗户,像一只动作灵活的猫,爬上了屋顶。今晚的张井俞情绪不正常,她想偷偷去看看他。
盛夏的夜晚还残留着一丝白天的燥热,空气中飘来浓浓的栀子花香,时月专门挑偏僻的地方走,在屋顶上跳跃、前进,不一会儿就到了张井俞家。
她坐在张井俞家的屋顶上,俯视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只不过离开了几个月,却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张井俞的爸妈去马尔代夫度假了,只留下张井俞一个人在家,他洗完澡,翻开书却半个字都看不进去,于是走到院子里乘凉。
梨花早已经落了,树下的秋千空空荡荡,那个地方是时月的“专座”,现在已经空置很久了,黄淼淼和蓝小翼和谐相处的一幕出现在眼前,让他心里止不住烦躁。
原来,这就是吃醋的感觉?
他却少了一个吃醋的身份。以前的时月,常常就是这种感觉,所以才会做出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
“你也是这样吗?”张井俞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开口。
他失笑,时月在宁哲家,怎么可能听到他说的话。然而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时月坐在屋顶上,双手托腮,用他熟悉的目光凝视着他,对他笑。
“时月?”她怎么会在这里?
然后,他看到时月的动作,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她站起来,张开双臂,轻轻地跃下,像是一只乘风的蝴蝶,平稳地落到了地上。
“嗯?叫我?”时月绕着他走了一圈,点点头,又摇摇头,喃喃道,“瘦了,憔悴了,头发长了,帅气没减,还好还好。”
张井俞好笑地看着她:“你要从我身上找出一朵花吗?”
时月摊开手,手心俨然是一朵梨花:“呶,一朵花而已,我还用得着找?”
张井俞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她明明对他表白过,可是她却没半点不好意思。她明明知道自己喜欢别人,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出现在他眼前,守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