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每个人都只有一份独一无二的爱,唯一的,绝世仅有的。
她做了这么多,为什么得不到一点回报?会不会从一开始就错了,张井俞的心根本不属于她,就算她把它掏出来,拿在手心,那里面装的也不是她。
“既然这样……我帮你?”时月露出了理解的笑容,蓝小翼的出现,对张井俞造成了威胁,蓝小翼喜欢黄淼淼,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而黄淼淼对蓝小翼很友善,两个人说不定能走到一起。
正因为张井俞也明白这一点,他才如临大敌,变得忧郁无常,时月承认,自己曾经太过自私,但是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张井俞。
时月深呼吸,拍拍张井俞的肩膀:“我帮你赶走蓝小翼。”
“为什么突然这样?你又有什么条件?”张井俞很纳闷时月突发善心。从宣城回来后,他熬夜重新给时月画了一幅一模一样的画,才平息了时月的“烧画之仇”。
时月不会无缘无故帮他,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只是他们之间不存在什么恩怨了吧。
“不为什么,我高兴。”时月摩挲着手腕上的“灵隐镯”,突然心生一计,她神秘兮兮地凑近他,“你想不想去看看蓝小翼在黄淼淼家干什么?”
“嗯?什么意思?你——”张井俞猛地被时月拉住手,身体腾空而起,落到了屋顶上,他睁大眼睛看着下面的院子,“我我……我怎么上来了?啊,时月——”
“哈哈哈……”时月手搭在张井俞肩上,带着他乘风飞行,上次他不是问她会不会飞?这次她就飞给他看,只是消耗下身体,回去补补觉就好了。
“灵隐镯”融入了时月的千年精魄,它本是陈琛送她的一只普通手镯,时月锤炼它,把它变成了灵物。时月靠入画休养,这镯子却是她的本源,生命的灵石。
时月拉着张井俞来到了黄淼淼家,落到了她们家的院子里,上次用纸鹤引路,这次时月轻车熟路。避免被发现,她拉着张井俞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张井俞惊魂未定,刚刚一切就像做梦,他看着时月:“你能不能带我飞之前,和我商量一下?”
时月嘴中念念有词,脱下那只镯子,命令道:“灵隐!分身术!”镯子慢慢地变大,发出一道白光,移动到他们头顶上,光熄灭了,张井俞发现自己手腕上带了一只镯子,同时,时月的手上也戴了一只。
“这个有什么用?”张井俞看着镯子,明显感觉身体轻了许多。
时月指着眼前的大树:“你撞撞它就知道了。”说着,时月往前迈了一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她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白雾,竟然毫发无伤地穿过了树!
他记得,上次时月隐身了,他还能触碰得到实体,张井俞试探性地伸出手,手完全感受不到树木的存在,他也能成功地穿过那棵大树。
这一切根本不能用科学来解释,时月见他大惊小怪,大摇大摆地往黄淼淼家走去:“别忘了我可是妖。”
一只死要面子的妖。
时月身体酥酥麻麻的,那棵大树内好像有蚂蚁,她最讨厌这种生物了,哪怕感受不到,看到它们,也能想象得出它们刚刚从身体上爬过的感觉。
“恶心恶心……”太恶心了,时月搓搓手臂,赶紧走,再也不卖弄法力了。
张井俞跟在她后面,见她走了一步又突然停下,不知道在干什么。
黄淼淼家灯火辉煌,黄淼淼、蓝小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蓝小翼给她剥葡萄,黄淼淼心满意足地吃着。
“阿翼,陈伯伯他们好吗?”黄淼淼突然问。
“好得不得了,我妈在学拉丁舞,我爸喜欢钓鱼,公司的事也不用他们管。”蓝小翼拿着一粒葡萄去逗黄淼淼家的肥猫,肥猫“喵”了一声,从他脚边跑开了。
时月拉着张井俞,穿过黄淼淼家的大门,她随意地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张井俞从来没有这样偷偷摸摸进来过别人家,他站在客厅门口,十分不自在。
蓝小翼不是姓蓝吗?为什么黄淼淼会说陈伯伯?难道他是个孤儿,被陈家收养了?时月坏坏地想,果然上天有眼,肯定是蓝小翼的亲生父母看蓝小翼不顺眼,把他丢掉了。
“淼淼。”蓝小翼忽然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啊?”黄淼淼把嘴里的葡萄籽吐掉,擦了擦手,奇怪地看着他。
“那个什么金鱼,你不会喜欢他吧?凭我一个男人的直觉,他对你有意思。”蓝小翼晃了晃脑袋,心想不可能是自己太多疑。
“金鱼?你是说井俞吧?”黄淼淼回过神来,为了让他安心,她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喜欢他吗?”蓝小翼连忙问。
其他两个“透明人”,也竖起了耳朵,这个答案张井俞也想知道,以前他和黄淼淼,关系亲密得就像一对没有公开的情侣,后来发生了太多事,黄淼淼忽然对他忽远忽近,直到现在,他也猜不明白她到底对自己是什么心思了。
黄淼淼显得很疲惫:“阿翼,我不知道,真的,我脑子好乱。”
蓝小翼叹了一口气,顺势起身,轻声对她说:“那就别想了,只要你记得我们定过‘娃娃亲’就行了,小时候我说要娶你,长大了,这句话依然算数。”
说完,他绅士地牵起黄淼淼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记轻吻:“晚安,我的公主。”
“晚……晚安。”黄淼淼有点不习惯他这么亲昵,摆摆手。
黄淼淼关了电视,也准备关灯去睡觉,时月手指指外面,张井俞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时月带着他跳到围墙上,离开了黄淼淼家。
“也不用那么垂头丧气啦,依我看,黄淼淼就算不选你,那个男的也没戏。”时月见张井俞一言不发,安慰他。
“我会向她证明我的心。”张井俞望着夜空,坚定地说。
时月笑道:“有骨气,不错。”
他们在路口分道扬镳,时月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宁哲家,把熟睡中的宁哲叫起来,要他付了钱。
晚上,时月从抽屉里拿出她的小本子,核对着上面的数字,唉声叹气:“天啊,我欠了讨厌鬼这么多钱,打两年工才还得完……”
月亮挂在天空,月光漫过纱窗,在地上投落下一片银白,时月书桌前的小台灯,散发出柔和的橘色灯光,她在写要计划做的事情。
第一件事,赶走蓝小翼,第二件事,多打一份工挣钱。
第二天一早,宁哲坐在餐桌前喝牛奶,时月顶着两只熊猫眼,把一份契约摆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什么?情书?月儿,你终于良心发现,要给我写一封情书了?”宁哲眼睛往桌上瞅。
时月抄着双臂:“这是住在你这儿的房租和开销,钱我会分月还你,你看看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们再讨论。”
“你熬夜就是写这玩意?”宁哲捏起那几张薄薄的纸,忍不住咋舌,“谁要你的钱了?我的都是你的,随便花。”
“这事儿没商量。”时月扭头就走,上楼补觉去了。
说来也奇怪,住在张井俞家,她只想怎么敲诈他,而住在宁哲家,她只想怎么偿还他,大概欠了宁哲太多的“感情债”,这种事情上,她不愿意再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