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伸手拍了拍她的脊背,柔聲安撫:」沒事了,不過是孟如龍打發來的一個殺手罷了。」
林晚晴滿臉好奇地朝外張望,夜黑如墨,哪裡還有殘劍的影子:」那人死透了沒?不會再折回來吧?」
蕭塵眸光冷冽:」放心便是,便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救不回他的性命。」
林晚晴仰起小臉望著蕭塵,眼中滿是崇拜:」蕭塵,你可真厲害。自打我開始修習修煉之法,才曉得跟你差了多遠。」
」對了,那人說你是大道傳承者,當真嗎?」
蕭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是自然,不然我怎能那般輕易便助你提升修為。」
林晚晴驚得張大了嘴:」大道傳承者啊,蕭塵,你的機緣也太逆天了,竟踏上了這等道路。」
」修者在大道傳承者跟前,怕是要弱上一大截吧?」
蕭塵笑了笑:」也不能這般說,修至巔峰的修者,未必就比大道傳承者差。」
林晚晴連連點頭:」不成不成,我得加倍努力修煉了,不然跟你越拉越遠可怎麼好。」
」走啦,別浪費時間,陪我去同修,我要把你榨乾,統統為我所用。」
蕭塵微微一怔,這妮子如今跟小師妹如出一轍,越來越迫切了。
為了漲修為,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不過蕭塵也樂得奉陪,同修對彼此都有助益,又非他單方面吃虧。
夜半時分,整座幽冥城的燈火都暗了下去。
孟如龍的居所內,窗戶忽然被人推開,一道黑影滾落在地。
孟如龍從床上猛地睜眼,沉聲喝道:」什麼人?」
殘劍那破風箱般的喘息聲傳了過來:」是我,殘......殘劍。」
孟如龍大驚失色,連忙開燈快步上前,一瞧見殘劍的模樣,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怎會傷得這般重?莫非醉月宮裡藏著頂尖高手?」
殘劍嘴角溢血不止,已然止不住了。
而最觸目驚心的,還是他胸前那個血洞,那是被蕭塵生生打出來的,直接奪去了他半條性命。
」孟如龍,收......收手,稟告帝......帝京那位閣下,醉月宮裡那......那小......」
那小子是大道傳承者,招惹不得。
這是殘劍後頭想說的話,可一口氣沒續上,再加上傷勢過重,直接兩眼一翻,殞命在孟如龍面前。
孟如龍呼吸一窒,聲音有些發顫:」殘劍,你要死可以,把話交代清楚啊。」
」醉月宮裡到底出了何事?是不是有高人潛藏其中?」
無人應答。
殘劍早已斷氣,臉上還殘留著無盡驚恐,仿佛臨死前撞見了什麼可怕之物。
孟如龍撿起他衣袍下的短劍一看,已斷成了兩截。
殘劍帶回來的只剩劍柄,劍尖那部分早已不知去向。
」這是被人以絕強的實力硬生生砸斷的,殘劍死了,被一個至少先天境的超一流強者所殺。」
孟如龍喃喃自語,臉色陰沉如水。
殘劍雖與他貌合神離,不聽他調遣,卻絕對是他麾下最得力的人手。
如今就這麼殞命了,他的實力等於被砍掉了一大塊。
」是那小子蕭塵所為嗎?有可能,卻也未必。」
」殘劍的短劍乃隕星鐵所鑄,便是我也不可能一擊便將其斬斷,只能說明醉月宮裡,藏著大恐怖。」
孟如龍面色鐵青,理智卻始終清明,並未自亂陣腳。
」這等超一流強者,絕不可能任由他人隨意驅使、擺弄。」
」他肯出手,八成是受了七品靈丹的引誘。可出手的次數定然有限。」
」換言之,蕭塵那小子,即便身旁有高手護持,也是有數的。」
」這一次的機會用完了,可就沒下回了。何況......即便真有先天境高手要插手我一統幽冥城的大業,我孟如龍也不懼他。」
念及此處,孟如龍眼中閃過一抹森寒。
回到臥房,他打開了保險柜。
單是密碼,便設了三重,分別需瞳孔驗證、數字驗證,以及指紋驗證。
安全係數之高,堪稱極致。
而這保險柜以高能量合金鑄成,渾然一體,便是核彈轟擊也難傷分毫。
三重保險盡數開啟,孟如龍從櫃中取出一個描金匣子。
小心翼翼掀開匣蓋,只見裡頭一粒黑氣縈繞的丹丸,靜靜躺在絨布之上。
禁藥,屍骨丹。
論品階,已無限逼近八品神丹。
八品級別的丹藥,絕對是至寶中的至寶。
可這屍骨丹,卻遭天下煉丹師唾棄、憎恨。
因為唯有邪修煉丹師,才會煉製屍骨丹。
它的原料,乃是高階修者,至少大宗師以上的血肉與根骨熔煉而成。
可以說,滅絕人性,血腥殘忍到了極點。
但這屍骨丹服下後的效果,卻堪稱炸裂。
於孟如龍而言,可令他瞬息間踏入先天境,且能直接衝擊到先天境第三重,乃至第四重都有可能。
也就是說,孟如龍只要吞下此丹,暫且不論後遺症,修為直接躍升一個大境界,直追上帝京天驕宋婉雲那等人物。
這屍骨丹,是孟如龍十年間遊歷龍國修煉界所得的造化,也是他最大的隱秘,否則也不會藏在這來之不易的密碼箱裡。
而這密碼箱,孟如龍但凡出門,必定讓隨從貼身攜帶。
攥緊屍骨丹,孟如龍信心暴漲。
翌日清晨,蕭塵摟著校花妹妹,從醉月宮悠悠醒來。
昨夜一番折騰,林晚晴累得夠嗆,這會兒還在酣睡。
蕭塵笑了笑,瞧著她白皙肌膚上遍布的紅痕,心中隱隱有些心疼。
」唔親愛的,你醒這麼早幹嘛,再陪人家睡會兒嘛。」
校花妹妹半夢半醒,朝蕭塵嘟囔了一句。
蕭塵道:」晚晴,你今日不用陪阿姨去開店嗎?」
林晚晴搖了搖頭:」今兒我和我娘都歇著,所以昨晚人家才過來找你。」
」蕭塵,你可真壞,弄得人家渾身酸軟無力。」
蕭塵失笑道:」可昨晚我說停下的時候,某人還不依呢,非要繼續。」
林晚晴伸出玉手捂住蕭塵的嘴:」不許再說了,大壞東西,用那麼大的勁,還碰人家,半點都不曉得憐香惜玉。」
嘴上這般說,可校花妹妹眉眼間儘是滿足與幸福,任誰都瞧得出來。
用過早餐,林晚晴留在醉月宮修煉。
蕭塵則出門,去見紀芊芊。
出乎意料的是,今日紀芊芊未再以輕紗遮面,露出了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只是神色略顯清冷。
」想通了?」
蕭塵笑著問道。
紀芊芊俏臉一紅,啐道:」壞東西,你才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