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漫长的上午,终于到了吃饭的时间。
我饥肠辘辘地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餐厅吃饭。最近,我和黎诺臣的关系不冷不热的,已经很久没和他一起吃饭了。
我不经意地往他坐的方向瞟了一眼,发现他根本没注意我这边,也没有想要和我去餐厅的意思。倒是旁边的弥尔看到了我,他快速地收好东西,窜到我面前说:“走,一起吃饭吧!”
听到弥尔邀请我,韩诗韵马上眼睛发亮地接话道:“好啊,一起吧?”
我惊讶地看着韩诗韵,这个家伙答应得也太快了吧!而且,弥尔好像是在问我的意见啊。不过,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韩诗韵连拖带拽地拉出了教室。
天气很好,湛蓝的天空,不时飞过几只小鸟,留下一串好听的音符。
我们三个人走到林荫小道上,一时间没有人讲话,直到我身边的韩诗韵打破了僵局,她越过走在中间的我,对弥尔说:“弥尔,我之前说过喜欢你,可是被拒绝了,这段时间你应该清楚我的心意了。我一直都喜欢你,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觉得我们还是挺投缘的。我想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不是吧,当着我这个“第三者”的面告白?呃,太诡异了吧?
我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连忙让出了中间的位置,移到旁边。看到弥尔和韩诗韵肩并肩走着,我的心情竟然有些低落。
弥尔会怎么回答呢?我紧张地观察着弥尔的表情,只见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眼神竟然飘到了我的脸上,我脸上一热,迅速移开了视线。
我低头踩着地上的树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只听弥尔轻声笑了笑,回答道:“我们不合适。”
呼,听到弥尔的回答,我悬着的心竟然落了地。
“为什么?”韩诗韵咄咄逼人。
弥尔依旧温和地说道:“我知道千绘一直在撮合你和我,你也确实是个好女孩。可是,很遗憾,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女生。”
我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弥尔,其实韩诗韵从各方各面来看都是个不错的女生,至少我认为她在很多地方都比我强不少,可是这样一个女生居然完全不能让弥尔心动,看来要让婚约作废还任重道远。
韩诗韵突然大声地笑出声来。我听到韩诗韵一连串哈哈哈的笑声,只觉得十分惊悚。
她怎么了?这和她平时的样子太不一样,是受刺|激过度吗?
“不喜欢我,弥尔你真行,我就这么不讨你喜欢吗,我到底哪里不好?不喜欢我这样的女生?是我不够温柔、不够漂亮,还是不够优秀?”韩诗韵脸上的红云彻底褪去,变得惨白,不甘心地吼道。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原因。”弥尔完全不为所动,依旧不冷不热地说。
韩诗韵看到弥尔无动于衷的样子,表情变得有些可怕,她冷冷地说:“你一点都不在意我看出了你的那些异常举动?我知道千绘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人,她肯定会跟你说的。”韩诗韵骄傲地昂起头,仿佛已经胜利在望。
听到这个话,我吓得呆住了,弥尔则阴沉着一张脸。这么长时间以来,弥尔在我面前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难得看到他板着脸。没想到他一黑下脸来,顿时觉得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几度。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异常,倒是非常不喜欢被人威胁,你最好在我没有发火之前离开这里。”弥尔的语气严肃得可怕,就连我都被他散发出来的寒气震慑住了,“你以为出去散播关于我的流言别人就会信吗?”
弥尔突然笑了,脸上的笑容很好看,可以说比我之前看到的任何笑容都好看,可是我却觉得他一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韩诗韵看到弥尔的样子似乎感到了绝望,却又不甘心地咬着嘴唇。然后他低下头,避开了弥尔的目光。
突然,韩诗韵转头愤愤然地看着我问道:“千绘,你知道弥尔喜欢谁吗?”
这,这个……我要怎么回答?要说不知道吗?可是,看样子韩诗韵是不会相信的。可如果说知道,那不是摆明了我之前说要撮合他们两个是在玩弄她吗?
一时间,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弥尔一把揽过我,将我挡在身后,冷冷地对韩诗韵说:“这不关千绘的事。”
看到弥尔护着我,韩诗韵有点疯狂地冷笑着:“弥尔,你是嫌我不够呆不够蠢,不够像莫千绘吧?莫千绘,弥尔,你们两个真行,合起伙来耍我。”
“诗韵,我没有。”我连忙辩解道。
虽然我一开始确实有过利用韩诗韵的心思,可那时候我确实是希望弥尔和韩诗韵能有个好结局的,我希望我们有双赢的结果。
只可惜韩诗韵没能得到弥尔的认可,现在情况变得这么糟糕,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韩诗韵的表情很决绝:“莫千绘,你不用解释了,其实你从来都没想过要帮我的吧,你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吧?我真没想到你的心思居然这么的歹毒,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友谊走到尽头了。”
“诗韵,我没有!”我伤心地摇着头,想要上前安慰她。
“不要一副无辜的可怜模样,你装给谁看,我算是看透你了。”韩诗韵甩开我的手,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想到韩诗韵离去时的眼神,觉得浑身发冷,心情也跌到低谷。
自从黎诺臣和弥尔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之后,我面对的女生都是一副冷嘲热讽的面目,只有诗韵把我当成好朋友,可是现在我连唯一的好朋友也失去了。
我有些委屈,想冲弥尔发脾气,可是想想,这件事情,也不是弥尔的错。如果一开始我没有在中间搅和,也许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发不可收拾。
我觉得自己需要安静一下,便撇开身边的弥尔,有点落寞地转身离开,却听到背后传来弥尔的声音:“千绘,韩诗韵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的。今天发生的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这话弥尔不是第一次说了,可韩诗韵毕竟也是受害者,她这样的反应其实我可以理解的。只是,心里的难过还是像潮水一般漫过我的心。
我没有理会弥尔的劝说,只是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