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蔽月,夜色像稀释的墨水般漫进房间,王平阳坐在窗边读一本诗集。
他洗完澡回来了。
而先洗完澡的庄晓蝶,正在书房电脑上紧急处理工作上的事。
良久,她端着两杯水回到卧室。
“要下雨了。”她说着,将杯子放在小茶几上。
窗外堆积着铅灰色的云,天边时不时闪过一道道细微的雷电。
王平阳合上书页,抬头看她:“忙完了?”
暖灯在她白色连衣裙上投下细密的光斑,如同水面摇曳的波纹。
“嗯,手机也关机了。”庄晓蝶面色红润,不会再有什么事能打扰到他们二人世界。
“你头发上沾了泡澡的花瓣。”王平阳伸手,庄晓蝶向前倾了倾身子,让他的指尖碰到那缕发丝。
就在这一刻,窗外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她瞳孔里同样闪烁的光芒。
王平阳的手指顺着发丝滑到她颈后,触到一小片温热的肌肤。
庄晓蝶轻轻颤栗。
雨开始下了,先是试探性的几滴,很快便密集起来。
王平阳感到庄晓蝶的呼吸扑在自己锁骨处,像蝴蝶翅膀扇动的气流。
他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发现连衣裙后面的拉链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寸许,露出脊椎凹陷处的一小片阴影。
紧紧吸附着的两人,缓缓移动,如同跳一支熟悉的舞。
膝盖碰到床沿时,庄晓蝶绊了一下,王平阳顺势接住她,两人一起陷入柔软的床上。
雨停,屋里安静许久。
庄晓蝶最先动了一下,发丝粘在王平阳胸前。
王平阳抬头。
庄晓蝶有些羞赧,却又带着发现宝藏时的欣喜。
亲了一口美人,王平阳躺下来,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打着节拍。
“诗里写的都是真的。”王平阳低声对庄晓蝶说道。
庄晓蝶将脸贴在他仍在起伏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渐渐平静:“哪一首?”
王平阳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搂住她。
雨后的第一缕月光穿过云层,照在床前那本掉落的诗集上。
其实里面没有一首能表达王平阳现在的感受。
一夜过后,晨光如同偷窥的精灵,从窗帘的经纬间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金色密码。
庄晓蝶先于王平阳醒来,窗外树上有早起的雀鸟开始啼鸣,清越的音符穿透玻璃,惊动了王平阳沉睡的呼吸节奏。
当他的眼睛终于睁开时,庄晓蝶的耳尖已经变成了初绽的蔷薇色。
“好宝贝!”王平阳的手掌顺着她脊椎的弧度游走,如同重读昨夜写的情书。
风突然掀起窗帘一角,把整片阳光泼洒在床上。
王平阳锁骨凹陷处盛着的阴影瞬间被注满金色液体,庄晓蝶俯身啜饮时,尝到了清晨特有的味道。
他们的膝盖在薄被下相遇,像两艘靠岸的小舟轻轻碰撞。
王平阳翻身时带起的微风,吹散了庄晓蝶枕畔的花香。
她数着他肩胛上被指甲刮出的浅痕,晨光越来越大胆地爬上床笫,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在墙上,形成一幅会随着韵律晃动的剪影画。
王平阳准备起床的时候,玉露给庄晓蝶打来电话。
后者刚开机。
“你昨晚居然关机到现在?”玉露迫不及待问道,“怎么样了,我们俩闺蜜变两姐妹没有?”
她等这一天等好多年了似的,急。
“我现在想再睡一觉。”庄晓蝶没回答,但也算是回答了。
昨天白天的时候,就跟闺蜜说过晚上要做什么。
“那你睡你的,手机别挂。”玉露不相信,闺蜜肯定跟她一样,发现宝藏了不得多搬点走?
她那时候跟王平阳是有工作要做,必须出门,而闺蜜今天一整天都没事,不用出门。
于是,玉露捏着鼻子听王平阳跟闺蜜聊天下事。
“世界因为有我们东大,存在一个bug,如果把东大数据计入统计,就会导致数据全面失真。”
“比如,联合国粮农组织在统计世界各国平均肉类消费时,必须把东大单列出来。因为东大肉类消费早就超过了法德意等老牌发达国家,而且人口巨大,如果把东大算成发展中国家,那又会大大提高发展中国家肉类消耗的数据。”
“但是,也不能把东大算成发达国家,因为发达国家人口太少,整个加起来还没东大一国人多,而东大肉类消费又超过发达国家平均值不少。”
“这些数据加入东大,和不加入东大,会出现数量级的差异,数据结果可能完全相反。”
“最夸张的是,世界森林覆盖率,东大以一国之力扭转了世界森林覆盖率的正负值。如果算东大,世界森林状况还不错,可不算东大,那世界森林就处于严重破坏中。”
捏着鼻子听了好半天,玉露怎么喊闺蜜,那边都没反应。
闺蜜没开免提。
玉露只得挂断电话再打。
“求求你们了,说点好听的,我对这个不感兴趣。”电话一接通,玉露求闺蜜。
庄晓蝶开着免提,躺在王平阳胸膛上,抬头看了看他,示意他接话。
王平阳问道:“什么算好听,你想听啥?”
“老公,如玉送了件礼物给我,我在衣帽间左柜左上角最高处放着,一个盒子,你去拿来。”玉露说道。
王平阳很好奇,下床去拿过来,放床上跟庄晓蝶打开。
打开后,看清楚里面的东西,王平阳双手捂着脸,用力揉了揉。
是一根皮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