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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观星台。
月玲珑本人「啊」了一声，脸颊瞬间绯红，下意识往顾长歌怀里缩了缩。
「天道怎麽……连这个都录下来了……」
她练剑时那份不自觉流露的柔情，竟被公之于众。
羞死人了。
顾长歌低笑，将她揽紧。
他指尖拂过她发热的耳垂，语气慵懒：「怕什麽？」
「让他们看。」
月玲珑抬头，眼中仍有羞涩，却也有好奇：「神子……玲珑刚才那一剑，真的触及准帝门槛了吗？」
她自己都没察觉。
顾长歌垂眸看她，眼中闪过满意：「诛仙认主后，你的仙魔本源已开始真正融合。那一剑的威力，确实摸到了准帝的门槛。」
「不过……」
他指尖轻点她眉心朱砂：「你回头看我时，眼中那份情意，才是真正让我惊喜的。」
月玲珑脸更红了。
她低声：「玲珑……只是想起神子平日都在那里看着，就……就忍不住……」
「忍不住什麽？」
「想练得更好一点。」月玲珑声音渐低，「想让神子看到，玲珑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顾长歌静默片刻。
然后，他低头，在她眉心朱砂上落下一吻。
很轻，却郑重。
月玲珑心跳骤快，脑海中什麽议论丶什麽榜单丶什麽世人凄惨……瞬间清空。
只剩他微凉的唇触，和近在咫尺的清冽气息。
「玲珑。」
「嗯？」
「你早已超出我的期望。」他说，「现在的你，是连我都觉得惊艳的模样。」
月玲珑眼眶微热。
她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前。
心中那点因被公开展示私密情感的羞恼，渐渐散去，化作更深的依赖与幸福。
神子说她惊艳。
那就够了。
至于世人因她双眼刺痛丶甚至失明……
她并未在意。
仙魔之道本就是杀戮之道，诛仙剑更是凶兵中的凶兵，若连她自然散发的道韵都承受不住，那也不配窥她真容。
她此刻心中唯一好奇的，其实是顾长歌的真实修为。
金榜战力榜上，神子位列第一，标注为准帝修为。
可月玲珑清楚——那不过是骗骗世人的把戏。
就凭方才金榜画面中她无意引动的诛仙剑韵，就能让大圣落泪丶准帝闭目……
若神子真正出手，又该是何等光景？
他恐怕……早就成就大帝，甚至真仙了吧。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微颤，却不好问出口。
顾长歌仿佛看穿她心思，指尖轻轻抚过她的长发，语气淡然：
「不必多想。」
「你只需知道，有我在，你便可尽情绽放。」
「至于世人能否看见……不重要。」
月玲珑在他怀中轻轻点头。
嗯，不重要。
她只要他能看见，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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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广场。
月无双以混沌气护住双目，勉强能看清画面。
她看着三妹舞剑的身姿，看着那双仙魔异瞳，看着诛仙剑那恐怖的威能……
眼神复杂。
「玲珑她……真的不一样了。」她轻声说。
无始站在她身侧，平静道：「她在走自己的路。」
「一条很危险的路。」月无双抱臂，「仙魔同修，古往今来成功者寥寥。更何况……她还拿着诛仙剑。」
「但她有顾长歌护着。」
「顾长歌……」月无双冷笑，「他就是最大的危险。」
无始没反驳。
他看向画面中月玲珑最后回眸时，眼中那抹柔情。
「她对顾长歌，用情很深。」无始说。
「所以我才担心。」月无双叹气，「那家伙心思太深，玲珑那麽单纯……」
「她已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无始摇头，「你看她的剑——杀伐果断，却又能在瞬间转为绕指柔。这般掌控力，心智早已成熟。」
月无双沉默。
她知道无始说得对。
只是作为姐姐，总免不了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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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阵营。
龙傲天双目缠着绷带——刚才他强行直视，结果被剑光所伤，现在眼前一片漆黑。
但他能听到周围的议论。
能听到那些对月玲珑的惊叹，对诛仙剑的震撼，对顾长歌手段的猜测……
怒火在胸中翻涌。
又一个！
又一个月家人！
月天玄第三，月玲珑第二！
凭什麽月氏这一代，个个都能骑在他头上？！
「神子，您先疗伤……」龙族长老低声劝。
「滚！」龙傲天嘶吼，「等我恢复，我要亲手……亲手……」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在星辰图里，自己被「叶逍遥」一掌拍飞的狼狈。
想起月无双，月清寒，月天玄，那视众生如无物的无敌姿态。
现在，月玲珑也展现出触及准帝门槛的剑道……
他龙傲天，拿什麽去「亲手」？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攥住了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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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洞天。
月天玄看着画面中三姐的身影，瞳孔微缩。
「诛仙剑……仙魔融合……」
他低声。
「三姐，你走得比我想像中更远。」
那份仙魔同辉的风华，那份将冲突化为己用的掌控力……
月天玄自问，若自己面对仙魔二气冲突，恐怕做不到如此完美。
「顾长歌……」
他喃喃。
「你对我三姐，似乎真有几分用心。」
但随即摇头。
不可轻信。
顾长歌那种人，心思太深。现在对三姐好，或许只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
「得尽快回月氏了。」
月天玄转身，看向洞天深处。
「有些事，该弄清楚了。」
「月氏和顾家的『天道誓言』，到底藏着什麽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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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圣地，圣主殿。
月清寒以广寒圣体本源护住双目，静静看着画面。
她看到了三妹的成长，看到了诛仙剑的威能，也看到了……三妹眼中那抹柔情。
「玲珑……」她轻声呢喃，眼中浮现担忧。
仙魔同修，杀伐过重。
诛仙剑更是凶兵中的凶兵，历代持有者大多不得善终。
三妹走的路，太险。
谢映雪站在她身侧，清冷道：「她有顾长歌护道，无需你担心。」
「师尊，顾长歌他……」月清寒欲言又止。
「心思深沉，但确实有护她之心。」谢映雪看向画面中月玲珑最后回眸的方向，「否则，诛仙剑不会认主，仙魔二气也不会如此温顺。」
月清寒沉默。
她重新看向画面，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殿角。
那里，「萧遥」（叶逍遥）正低着头，用衣袖捂着双眼，肩膀微微颤抖——显然也被剑光所伤。
但就在刚才那一瞬……
月清寒分明感觉到，一股极淡的丶令人不舒服的阴冷气息，从「萧遥」身上一闪而逝。
不是剑伤导致的痛苦。
而是……某种蠢蠢欲动的恶意。
「寒婆婆的弟子……」
月清寒眼中寒光微闪。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中却已记下。
这个「萧遥」，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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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画面，缓缓淡去。
月玲珑最后那回眸一眼，深深烙印在所有人心中。
美到极致。
也危险到极致。
「第二名结束……接下来，该第一名了！」
「肯定是顾长歌！」
「他终于要露面了吗？！」
人群屏息。
而金榜光芒，此刻已转为一种近乎「神圣」的炽白色。
仿佛在迎接……某种超越凡俗的存在。
月玲珑在顾长歌怀中，仰头望天，眼中带着崇拜与好奇。
「神子……天道会展现您哪一面呢？」
顾长歌轻笑，指尖把玩着她的发丝。
「随便哪一面。」
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
「反正他们……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