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法理極限，出金了！
與此同時。
海雲省，兗州市。
陵水縣，下午三點。
一個偏僻、猶如老鼠生存的角落中，有幾根木頭搭建成的房屋。
腐朽的木頭插入地面，被塑料綁帶綁成木屋整體結構，幾片厚實的塑料膜與木棍充當牆面。
附近沒有其餘房屋，這是無人在意的角落，處於山腳，距離最近的一棟自建屋也有數百米遠
木屋內很是陰暗，簡陋。
一張床...如果說，從垃圾堆中撿來唯一的床墊，也算床的話，那應該可以被稱之為床。
床上隱約間，能看到一個躺著的人影。
「咳咳！」
門口。
一個男人蹲在火堆前燒著什麼，良久，急匆匆的將燒熟的水端起，又倒進瓷碗裡。
他小心翼翼捧著，往屋內走去。
「水...喝......」
面容呆滯的張木山瞪著眼，先將老人扶起，再將地上捧著的碗拿起來推過去。
「嗯。」
老人極力掙紮起身，身上邋遢的毛毯滑落，一道腐爛的氣味，從其下身傳來。
她伸手端著碗，有氣無力的飲著。
看著老人。
張木山陷入安靜之中，瞪著眼看她。
木山姓張，這個簡陋破敗，只有一張床的木屋便是他的家。
面前身形枯瘦，皮膚皺起的老人，是他的奶奶。
奶奶不是流浪漢，是個拾荒者，男人早死，無兒無女，只能依靠拾荒為生，本以為一輩子就要如此度過，誰料......
十幾年前，近六十歲的張繡寧撿垃圾的時候，在垃圾桶中，撿到尚在𫄶褓中的木山。
木山很乖，不哭、不鬧，長得很白，就在垃圾桶里，瞪著那雙眼睛，好奇的看著她。
當時，一輩子無兒無女，沒有親人的她，哪裡受得了這個眼神？
心瞬間就化了，於是，她將其當成自己的孫子來養。
後來，張繡寧發現，木山並非乖巧才不哭不鬧，也知道，為什麼這孩子會被丟棄。
對方...有點傻，是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人。
於是，張繡寧就給對方取名叫『木』。
但她雖然是靠拾荒為生，卻始終沒虧待過對方。
而對方身材壯實像小山，於是，就叫張木山。
張木山盯著張繡寧，見對方喝完水又想起來什麼
旋即從角落裡找到一塊糖，接著他瞪著眼，看向張繡寧，將糖遞過去。
「.....甜。」
張木山眼巴巴的說道。
見此。
依靠在床上，身體虛弱的張繡寧臉上流露出些許微笑，她柔聲道：
「木山啊，奶奶老咯，吃不出甜味......」
看著面前壯實的張木山。
張繡寧有些感慨。
很難想像，自己一個半死不活，沒人在意的老東西，一個拾荒者，竟然能撿到個孩子。
撿到孩子，還能將其養大，養的白白胖胖的。
一開始，木山就跟她手臂一樣大。
眨眼間，那𫄶褓里的孩子，就成了這麼大一個人。
張繡寧覺得自己像是城裡人說的蟑螂，但蟑螂能做到這種事嗎！？
做不到。
「你留著，自己吃，有營養，能長高點。」張繡寧將那塊奶糖推回去。
張木山很執拗，再次推回去，重複道：
「甜！」
見此，七十多歲的張繡寧搖搖頭，「傻子。」
張木山有些急了，他伸手比劃著名自己，「不..木山...不傻。」
張繡寧又笑了，她伸出乾癟粗糙的手，摸了摸對方的臉。
「嗯，不傻，木山不是傻子。」
張繡寧拾荒了半輩子，這半輩子，她覺得這個世界簡直荒謬無比。
別人說，善良和道德，才是真正的人。
但，說這話的正常人，碰見垃圾堆里刨食的自己，卻會避而遠之，對她感到厭惡與憤怒。
這些人笑張木山是個傻子，不是正常人。
但張木山，卻從未嫌棄自己的奶奶是個撿垃圾的。
張木山熱愛生活，他愛自己的奶奶，雖然自己笨，但街坊鄰里的名字他都記得，賣掉廢品後，見到騙錢的乞丐也會動惻隱之心施捨給錢。
發現被騙後也不生氣，就撓著頭憨笑。
那些人指著他笑，說這是傻子。
那些人又羨慕所謂的『大同社會』，說以道德為基石創建的時代，才是正常人該嚮往的。
但張繡寧不管別人怎麼想。
反正，她覺得自己這輩子也算值了。
活了半輩子碌碌無為，後半輩子養出一個孩子......
想著想著。
張繡寧睡了過去，她躺在床上，呼吸平穩，看起來很是安詳。
「睡...睡了......」
張木山面容一動，他看著面前的張繡寧，有些遲疑。
良久。
張木山小心翼翼地，將蓋住腿的毯子掀開。
下一秒，一股惡臭撲面而來，這是腐爛的氣味，令人聞之生嘔！
只見。
張繡寧那乾癟的腿上，大腿側面正有一大片的擦傷，皮下肌肉清晰可見，流淌出一陣陣黃色膿水。
表面的肉已然腐爛，這是感染的徵兆。
「呼......」
張繡寧呼吸平穩的睡著。
看著這一幕。
張木山有些不知所措，他走出木屋，在外面下來回踱步，面色呆愣，卻也不知如何示好。
他是個傻子。
傻子不知道什麼感染，但他傻得不徹底，知道需要就醫，去看醫生。
「...錢...工資...」
張木山語塞，伸手比劃著名什麼。
良久，張木山提著一些花花綠綠，撿來的塑料手提袋，往遠處疾步走去。
......
下午。
四點半。
「咚咚咚~！」
「嗡嗡.....」
「吊車呢，吊車往那邊釣一桶水泥，急用呢......」
「......」
張木山來到一處嘈雜哄鬧的環境中，他在周圍頓住腳步，看著面前哄鬧的工地，臉上流露出遲疑之色。
入目。
是一片大型工地，工地上有無數人影穿梭，搬磚的搬磚，抬鋼筋的抬鋼筋。
張木山踱步片刻，良久，又轉身，向一個公司走去。
公司上掛著一個牌子，寫著【弘陽土木工程建設有限公司】。
張木山有些侷促，他握著東西的手有些發抖，卻還是一步踏入，抬腿走向記憶中，去了許多次的辦公室。
「篤篤篤~」
「孫...我...工資......」
一道聲音，在走廊中悠悠響起。
緊接著，隨著「哢」的一聲門開了。
門縫敞開，屋內，一個面帶橫肉，身材臃腫的男人，皺眉將視線投到門口。
他看著來人，眼神中多了一絲慍怒。
不過臉上卻還是深吸一口氣說道：
「我說了，下個月再給你發，你催催催，催什麼催？」
張木山手腳比劃，手有些抖，卻還是開口道：「預...預支......」
「什麼預支，你才來多久就要預支？」男人臉上又露出看樂子的笑容。
「你放心，等下個月結算，工地肯定把錢給你。」
「紙...紙條...」張木山從懷裡抽出個紙條。
孫虎一愣，旋即皺眉。
原本就在因為錢的事情發愁，此刻被這麼一激，瞬間有些心煩意燥，臉色陰沉下去，拳頭微攥，不耐道：
「你要我簽字據？」
「你個傻子，讓你來幹活，給你口飯吃，非但不感謝我......」
「結果你還想讓工地給你簽字據？」
......
......
......
與此同時。
綠森市。
厚德律師事務所內。
「招人確實是迫在眉睫，不過資深律師就那麼多，也沒辦法快速將人招到。」
「最多只能招到實習生，不過實習生需要用案子餵....好在，律所的案子足夠將一個個實習生餵成資深律師。」
「吳律師那邊，只要兗州市的法援案完成，就能帶人加入律所。」
「三個人，每人帶兩個實習生，這就是九個人，律所人數能突破三十。」
辦公室內。
徐德思考過後，將目前律所發展的最大難題先放到一邊。
旋即。
他心中一動，下一秒，面前忽的憑空浮現出一道淡藍色光幕。
【客戶滿意度99.999%，現根據滿意情況分給予酬勞......】
【恭喜您，獲得天賦技能：『知行合一』lv1（0/10）】
【知行合一：當你知道的越多，思維便愈發深邃，思維將會引導你前行。】
【（註：當你思考越來越多的矛盾本質，你的思維透徹性、法理能力，將會逐漸加強）】
「咦，爆金了？」
徐德眉頭一挑，臉上流露出感興趣。
「知行合一？王陽明的的心學？」
他本來如此思索。
豈料，下一秒，腦海中憑空出現諸多知識後，他眉頭微微蹙起，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不對，好像是有關法理能力的技能，知道的越多，思維便越深邃......」
「思維越深邃，案件解構便越是徹底。」
徐德呢喃著。
法理，這一能力對律師來說，具體代表著什麼？
是單純的司法條例？比方說背誦《刑法典》與《民法典》，背的越多，記的越深刻，就越厲害？
不，這只是法理能力中，有關『知識儲備』方面的東西罷了。
實際上，最重要的應當是......
結構司法與矛盾，直至問題核心！
只有你明確知曉問題核心在哪，才能精準解決掉問題。
比方說李家村·案，徐德便是以『李有財夫婦本質是想傳宗接代』這條核心切入下手，最終解決整起案件。
如果法理能力更強，他可以推導出導致案件出現的本質問題，隨後提議修繕法例，以此杜絕此類案件再次發生。
也就是說。
「這個天賦技，只要處于思考狀態，就能讓我的法理能力得到提升！？」
徐德臉上流露出驚喜神色。
他目前知曉自己的個人能力存在短板，知識儲備雖強，但一針見血直指問題核心的能力卻依舊稍差。
而這個技能的出現。
恰巧能補充這一點。
「出金了......」
徐德深吸一口氣，臉上流露出感慨神色，只可惜這次沒有感謝幣。
但這並未結束。
緊接著。
下一秒，面前的淡藍色光幕忽的又浮現出一道畫面。
【恭喜您完成普通案件x1】
【客戶對您的服務十分滿意，滿意度99.999%，做出極高的評價！】
【恭喜您，運氣爆棚，您獲得天賦技能『學無止境』！】
【學無止境：正所謂『活到老學到老』，但學到老卻不一定能學到東西。】
【（註：此天賦為被動技）】
【（註：從現在開始，你所做出的任何學習，都將以數據化提升的形式出現在你面前！）】
看清解析後。
徐德一睜眼，臉上露出驚喜神色。
「又出金了！？」
他詫異道。
他是知道，自己所獲得的任何能力，都是能通過自學進行提升的。
但即便如此，為什麼還不去學？
因為看不到具體的提升幅度。
他不知道，自己的學習究竟是否有了提升，經常學了半個月，經驗條也不帶漲一下的。
這也是多數人難以在一個領域堅持的原因。
比如學習。
如果，你能數據化的看到自己某項領域提升...徐德敢打包票，會有許多人抱著玩遊戲刷數據一樣的熱情，開始提升自己的能力！
但現在好了，自己的任何學習，都將以數據化提升的方式出現在面前。
「『思考可以增加法理能力』『提升以數據化進行。』」
「左腳踩右腳？」
徐德呢喃著新得到的兩個技能，臉上愈發精彩。
他思索片刻。
最終，他最後看了眼自己的面板。
【當前狀態】
【姓名：徐德】
【年齡：25】
【感謝幣：15】
【勝率：100%】
【已收錄案件：『李家村·案』『十八中·案』】
【天賦技能：廚師lv2（0/20）骨相lv1（0/10）心理學lv2（0/20）知行合一lv1（0/10）】
【被動技能：學無止境】
收起面板後。
徐德沒有猶豫，站起身，向外走去。
「哢~」
門開了。
現在厚德律所的人少了些許，盧金山團隊有大半人下班，王超和錢昊也打卡離開。
顯得異常清冷。
就在徐德考慮，要不要找林月去探討法例之際，恍惚間......
一道聲音忽的響起。
「吱~」
一個衣著邋遢的人從三輪車上下來，旋即走到律所的正門，將門打開，看著屋內的環境，咧嘴一笑。
「嘿，幾天的礦泉水瓶都在哪！？」
這人是......
老鼠！
第九醫院·案，徐德在張月張星橋洞下的家裡，碰到的跛腳流浪漢老鼠，後來又給對方以半收編的形式達成共識，律所的垃圾都交給他負責。
只不過.....
「我是不是說過，不能衣著邋遢的進來！？」
徐德看著老鼠，眉頭一皺，很是不滿。
律師這一行形象很重要，哪怕不是律師呢。
尋常一個飯店，渾身邋遢的流浪漢進去亂走，你在裡面吃飯的時候會怎麼想？多少是會有些影響的。
「嘿，我可沒進去！」
老鼠則是理直氣壯的站在門口，指了指腳下。
「我在門口呢，平日裡都是王超那小子把垃圾遞給我。」
「我沒進去，你怎麼能算我違背約定！？」
徐德搖搖頭：「嗬嗬，強詞奪理，你這樣...律所以後的垃圾肯定是不能給你了。」
「怎麼能這樣！？」
老鼠傻眼了。
就在徐德準備再說些什麼之際，恍惚間，腦海中忽的浮現出一個念頭，令他頓住。
『老鼠這傢伙的來歷不清不楚的。』
『對方能和陳老認識，陳老的身份...雖然身份神秘，但能前往中央，親自參與修繕法例的人物肯定不一般。』
『老鼠怎麼跟對方認識的？何況對方的能力還從未展露過......』
徐德忽的眯了眯眼，在面前的老鼠身上不斷掃視。
目前，老鼠給他的感覺只有一個。
思維透徹，司法知識較為深厚，但他真正的極限在哪...就不知道了。
也許......
接著實驗技能的機會，可以試探試探對方！？
以及，自己的法理極限究竟在哪！
只見，徐德忽的話鋒一轉，悠悠道。
「不過，這垃圾也不是不可以給你。」
「但是......」
「我需要你對我進行一次小小的配合。」
老鼠先是一喜，但旋即。
他看著面前這沖著自己笑眯眯，不懷好意的徐德，忽的警惕起來。
這人...怎麼感覺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