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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律師

第297章 證據鏈不足?

第297章 證據鏈不足?

兩個月...足足洗了兩個月的澡!?

說實話。

儘管對這起案件的走向可能會有點突兀做足了心裡準備,畢竟一個人在同一時間能被兩個人告強姦就夠離譜了。

但...當這番對話出現的那一刻,眾人還是感受到有一種被話語痛毆腦袋的感覺。

別說審判庭內了,就是一直站在門口,偷聽內容的花邊記者,也是滿臉懵,只覺自己聽錯了。

審判台上。

審判長錢湖州沒忍住,開口詢問道:「原告人劉女士。」

聽到聲音,劉鈺下意識看向審判台,哽咽道:「我...我在。」

「根據上述,你與被告辯護律師之間的話來看。」

「從案發到現在,也就是13號開始,你便......」錢湖州頓了頓,又重新整理了一番言辭,最終道:「以洗澡的形式,對自我內心進行一種心理調節?」

「直到現在,才調節好,最終選擇進行強姦指控?」

劉鈺哭哭啼啼,雖然年齡比張倩要大許多,但這種真心流露的感情,卻更容易讓人信服。

她哭道:「是...是的,我感覺很難受,整個人都髒了,只能一直洗。」

錢湖州詢問,「一直到8月1號,甚至是現在?」

「是的。」劉鈺又點點頭。

審判長錢湖州:.

說實話。

這起案件最大的問題在於,兩個原告人無法分清誰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但是,通常情況下可以以報警時間來推斷,一般越是時間靠近,便越有可能是受害者。

為什麼?因為調節情緒需要的時間很長,但也僅是對比刑事偵查所需時間才顯得長。

實際上一般半個月以內就能決定是否報警。

儘管這不是什麼證據,可依舊能影響到法官的自由心裁。

而像是這種兩個月的...

「不!不可能,這是假的,她在說謊!」

驟然間,一道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將眾人驚醒。

所有人扭頭看向原告席,便見張倩,此時眼神中的憤怒好似要凝成實質,恨不得生撕活颳了對方,咬著牙,憤怒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

「洗澡怎麼可能洗兩個月!?」

「她被強姦,結果男人進看守所了,她非但不報仇,反倒是給他找律師,忙前忙後了兩個月才報警?」

「這是假的,肯定都是假的!」

張倩大聲說話,聲音在審判現場迴蕩,甚至是透過現場的縫隙,傳入到門口眾人的耳中。

聽到這話,眾人才頷首點頭。

雖然情緒激動。

但話糙理不糙。

證據一般情況下是需要聯繫其餘行為進行分析的。

比方說,你殺了一個人,現場罪證確鑿,但警察抓捕你的時候,卻發現你在家裡喝汽水打遊戲,被抓還一臉懵,一問三不知。

此時,難道就可以只看證據,直接給你定罪?

不,不會的,因為兩者串聯起來存在很明顯且嚴重的問題,哪怕現場罪證確鑿,卻依舊要謹慎調查。

代入到本案。

同理,劉鈺前腳被強姦,後腳卻完全沒表現出被強姦的情緒,反倒是任勞任怨的幫忙。

這哪有一點被強姦的畫面!?

「不!」

「審判長,從客觀條件、純司法路人角度來看,有一說一,我方認為原告人劉女士這番做法恰恰符合受害者的心理情況!」

就在此時。

突然的,一道比張倩更大的聲音響徹,壓得眾人強行忘掉先前的話,下意識思考這句話。

只見。

被告席徐德,在沒有任何指示的情況下站起身,他滿臉誠懇的看著審判長,以及公訴席檢察官。

「審判長,被告方有話要說!」徐德道。

「嗯?

錢湖州遲疑片刻。

身側的馬法官狐疑起來,小聲嘀咕著。

「這又是在搞什麼么蛾子?」

李法官搖搖頭,「不知道。」

審判長錢湖州思來想去,最終敲下錘子。

「砰!」

「請說。」

兩個字落下。

徐德頓了頓,他深吸一口氣,紛亂的思緒在腦海中串聯出一條邏輯清晰的話語。

接著,便緩緩開口道:「審判長,我方認為,劉女士之所以拖了兩個月才報警,這點十分合理,完全可以解釋。」

「首先,原告人劉鈺,在先前我方詢問之際。」

「她便明確說過害怕丈夫會回來!」」

「請問,對方為什麼會認為丈夫能回來?又為什麼,8月1日才選擇報警!?」

無論男女,遭受到家暴後不選擇報警,其中相當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另一半還會回來。

你送進警局,無非也就羈押個幾天。

哪怕是判個拘役呢,對方依舊可以出來,更別提,極有可能會被警方和稀泥,以民事案件進行立案,最終案件結束,對方開始伺機報復。

這一點在婚姻關係內最為常見。

所以,劉鈺不報警很合理。

最關鍵的是...劉鈺認為丈夫會出來,這個態度很重要!

只因..

「正如劉女士所說。」

「6月13日當晚,被告人張承,對受害者劉鈺,劉女士進行了一定的出格行為。」

「這行為恰好否定了某一方人員的指控。」

「所以,她認為,這份無稽之談的指控,不會令她的丈夫,也就是被告人張承被宣判,不久之後就會離開看守所回家。」

「而她若是報警,那麼,屆時將會慘遭報復。」

「直到,被告人張承已經足足被關進看守所羈押了2個月,且還沒有出來的跡象,如此..

「」

話落。

徐德看向原告席的劉鈺,語氣中多少充滿了一絲絲的感慨與同情。

「她最終才選擇,在侵犯結束後的第2個月,8月1日進行報警。」

話落的剎那。

公訴席眾人眉頭一挑,臉上面露驚奇。

審判台三個法官眼角一跳。

好傢夥...這聽起來,好像...還很合理......不,這簡直太合理了,完全沒有任何一點破綻!

就在審判長錢湖州要說什麼之際。

「審判長。」

徐德忽的又補充一句。

「綜上所述,我方願意與被告人進行溝通,希望做出些許賠償,取得劉女士的諒解!

「」

驟然間。

原告席,張倩當場就炸了。

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出賠償取得諒解?

自由辯論的程序都沒推到了,怎麼你這話就直接判定受害者是劉鈺而不是張倩了!?

「假的,都是假的!」

張倩惱羞成怒開口打斷進度,接著又看向身側的律師張偉,催促道:「張律師,張律師。」

「您快說兩句話啊!」

張偉早就對徐德的話有些無語了,此時聽到催促,但想到自己只是民訴代理人,便沒過線,只是開口道:「對方辯護律師。」

「請注意用詞!」

他著重強調了一點,鄭重道:「案件還未有客觀認定事實,法官也未下達宣判。」

「請你方保持克制,不要以模糊的話語影響思維,導致對未定信息進行裁定!」

張偉服了,面前這律師實在是過於囂張了點。

庭審上用話術來引導人的潛意識,這真的是律師嗎?

真不怕法官一錘子給他送出法院?

「砰砰砰!」

三道錘聲響起。

果不其然。

審判台上,審判長錢湖州此時連續敲擊三下法槌,待現場秩序再次歸於平靜,最終,才深吸一口氣。

他看向張倩,面露猶豫,思索再三後,開口道:「原告人張女士,您在家,是對身體進行三天的清潔,所以才導致報警時間推遲?」

張倩萬分緊張,喉嚨滾了滾,點頭道:「是。」

錢湖州又看向劉鈺,也猶豫的開口道」劉女士,您是...清潔了兩個月?」

劉鈺哭哭啼啼道:「我害怕...就等了兩個月才報警。」

錢湖州:..

審判長沒招了。

洗澡兩個月再報警,期間還為強姦者」盡心盡職,確實是漏洞百出。

但被告方一句話雖說帶有引導味道,可卻將那些漏洞全都彌補,完全可以說的過去。

所以。

張倩可以洗三天澡。

劉鈺自然也可以洗兩個月!

什麼?洗了一個多月還覺得自己髒,還要繼續洗?

人家喜歡洗澡不行嗎!?

「本起庭審,有關上述問題,無需再議!」

最終。

審判長錢湖州深吸一口氣,一錘定音。

「現在,請雙方就本案其餘問題進行辯論。」

聞言。

張倩臉上立馬流露出不甘之色,雙拳緊攥。

她不是傻子。

她知道,這起案子,劉鈺最大的破綻就是立案的時間太長,成了最大的問題,一旦能被圓上....

那麼,後面就是將兩起案件以平等姿態進行審理,而自己卻掏不出任何證據.

「該死該死該死,我就知道,這對狗男女一直都沒拿我當自己人對待!

請這種律師代理...也不知道都把錢藏哪了!」

她思緒愈發極端,咬著牙,眼神中滿是妒意。

就在他腦海中思緒萬分之際。

恍惚間。

「審判長,公訴方有問題想對,本案原告人張女士進行詢問。」

公訴席,一直沒開口說話的兩名檢察官忽的開口了。

只見,檢察官鄭通舉手示意,臉上沒掛表情,看起來很溫和。

「准。」錢湖州開口。

聽到這話。

張倩忙的收回思緒,嚴陣以待起來。

接著便看到鄭通緩緩側身,視線投到張倩身上,緩緩開口詢問道:「張女士。」

「首先,是第一個問題。」

「就本案案發時間節點,你所描述的6月13號當天晚上十點半,你遭受到被告方犯罪之際,是否還存有...一些較為特殊的記憶?」

人的記憶實際上並不好,你能記住的都是對方的特點。

什麼叫特點?就是特別突出的點!

你現在可以回想一下認識的朋友,說實話,單靠想,五官實際上很模糊,但你可以給對方添加特點,如方框眼鏡,什麼類型的發行,一點點拼湊成這個人。

刑事也是如此。

多數突擊類型的強姦案件,受害者記不住對方的臉,卻能記住對方的口音」身高」體重」,這類很明顯的方向。

儘管這是親屬犯罪,但...本質邏輯卻大差不差。」

張倩臉上流露出猶豫之色,她思索片刻,最終一咬牙。

她抬頭,看向被告人席位,伸手指著對方開口道:「他胸口上有一塊胎記,我記得,是長方形的,就在腋下副乳位置。」

聞言,眾人視線立馬鎖定在被告人身上。

這一刻。

近乎是本能的,檢察官和法官的眸子一緊,立馬鎖在對方身上。

審判長錢湖州斥聲道:「被告人張承,請問,原告人所說是否屬實?」

話落。

被告人張承頓了頓,他那張冷靜的臉上流露出遲疑,點了點頭。

「是...是有胎記。」

這種東西沒必要隱藏,藏不掉的,畢竟是客觀事實,哪怕是否認,稍後也可以有人來檢測。

不等檢察官詢問。

近乎是委託人認定的那一刻。

徐德立馬眉頭一凝,低聲道:「異議!」

「審判長,被告方不認為上述信息可以做證據,甚至是案件的作證!」

「首先,胎記部位並非於被告人的隱私部位,其次,被告人是一名男性。」

「除此外,在案立之前,原告人張倩與被告人張承是父女關係,雙方共同生活18年,此類信息,哪怕是沒有發生強姦案也可知曉!」

胎記。

這玩意出現的地方若是較為隱私,那麼,張倩知曉會很麻煩。

比如。

一個女性臉上有胎記,你看她一眼,那麼,難道這就算你猥褻對方了?

不算。

但,如果一個女性的胸口,乳房上有胎記...那麼,在不是對方親口所說的情況下,你知道這件事這件事就很可疑了。

因為這是隱私部位,對方不會將其暴露在其餘人視線內,你能知曉,九成八的概率是有問題的!

所以。

如果張承是女的,那麼這信息確實很棘手。

但他是男的!

男性的腋下副乳區域,卻並不算什麼隱私部分。

綜上所述。

「審判長,我方認為,原告人張倩,現有事實依據不足以支撐對方所控訴內容,除非.

」

徐德緩緩開口,他站起身,聲音不高,聽不出什麼情緒。

此時,他頓了頓,看著原告人張倩,眸光微微一閃。

抑他的聲音猶如魔鬼在耳旁進行地獄,聲音不大,卻又縈繞在耳旁,此時緩緩開口道:「原告人能提供其餘的客觀可驗證的事實信息。」

拿吧...拿出來吧。

只要能拿的出證據,你就能勝訴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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