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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飞不过那片海

二十二、他什么话都没说,却好像说了一切的话

不知不觉,我又一次睡着了,可是醒来却丝毫没有好转,我支了支身体侧了一下身体,疼痛,永无止境的疼痛随着我略微的挪动身体而翻涌上来,就像是虫子在撕咬一样的苦楚。我侧着身,蜷紧着被子,全身发烫,难受得要命。

窗外夕阳西下了,我把被子裹得再紧一点儿,将头埋进被子里,毛球和还未织好的围巾铺得满床都是。

不知不觉,有个人走了过来,不用猜就知道是梁浩笙。

我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丝毫睁不开眼睛,可是我感受到他小心翼翼地踱着步,他的阵阵薄荷味道让我微微沉醉,他将被子翻开,将手放在我的额头上试试温度,然后帮我微微盖好,随后出去了。

我的体温又升高了,因为我感觉寒冷就像是存在在身体里一样,吞噬着我仅存的温度。

没过多少时间,梁浩笙走了进来,他轻轻地唤着我的名字,呢喃的声线温柔得像是坠进了蜜糖浆里,我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夏夏……夏夏……醒醒……”

睁开眼的那刻,好像所有星光都聚焦在他的脸上一样。

从没想过有这样的场景,自己心爱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那么近的距离,伸出一个手就能碰到他,我的脸一下子通红起来,但梁浩笙却以为我的发烧又重了。

“夏夏,你看吧,发这么严重的高烧!”梁浩笙带着一点儿责怪的口吻,却从这责怪的口吻中,我又觉得有那么一丝溺爱,他拿着一杯水和药,放在我的床沿边,然后弯下腰,将我缓缓地托起,然后靠在他身上,“吃点儿药吧!脸都快烧得成猴子屁股了!”

我当然知道那是我的害羞,和发烧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但我有多庆幸,幸好我发烧了,以至于在他面前,我可以完全展露自己害羞的一面。

我靠在他的身上,那些薄荷的香味一下子就钻进我的鼻子里,好像是一下子把我丢进了蜜罐里一样,我吞下了他递给我的药丸,那一刻,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原来是那么那么喜欢他,就像想要把自己的一切全部给他一样,好像觉得只要他在,所有的伤痛都会变得不存在,我有多么多么辛苦都没关系。

“你啊,乖点儿,别再冻着了……”梁浩笙摸着我的头,他揽着我,一脸担心地看着我。那一刻,他的体贴与温馨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温柔,他离我很近,近得我觉得我自己离他的心脏很近,近得我觉得我好像可以全部了解他一样。

我微微伸头,干涩的嘴唇一不小心就碰在了他的脸上了。

他的脸有些冰凉,而在我碰到的那刻,所有细胞都定格了,好像一秒停顿就是半个世纪,我的背上微微冒出了汗,我在他的怀里不敢乱动,他好像也和我一样,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我,带着惊讶的目光。

那刻,我却不冷了,这个冬天都不冷了,因为有他,我的人生似乎有新的希望去追寻,因为他在我身边,一切都无比温暖,谢谢我这么爱他,换来这些只属于我的浪漫。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话出口的那刻,我后悔了。我不该问这样的问题,特别是刚刚亲吻他之后,这样不合时宜的时刻问了出来,似乎想要表白一样了。

难道我要告诉他别对我这么好,因为我喜欢他吗?

难道我真的对他和盘托出,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关注他吗?

空气都凝固了,无声的对白,我昂起头,看着梁浩笙淡淡的笑容,脸像烧起来一样滚烫,他摸了摸的头,微微一笑说着:“你是我的学生,对你好是应该的……”

他笑得特别实在,而这样的回答,却在我的心里,起了微小的褶皱,久久都无法抚平。

学生?我们之间真的只有师生这样的关系吗?

好像人生病的时候,身体所有机能都会变得敏感起来,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充满了眼眶,我强忍着泪水,害怕它掉下来的时候,我没有任何话可以去解释这样的反应,我再一次支起身体,挣脱出他的怀抱,身体侧着躺下,这次我没有再看他,我听见自己冷冷的话语,和在出口的时候微微颤抖的声音:“我想睡会儿了……”

梁浩笙没有说话,气氛有一些不寻常,他在我身后站了一会儿,什么话都没有说。

但,即便他什么话都没说,在我看来,却好像说了一切。

而我,却在脸触碰到枕头的那刻,鼻子酸酸的,泪水一下子就滚了下来。

这样的感觉,好像一下子从天堂掉下万劫不复一样,就像是刚刚尝完了黏糊腻歪的椰子汁,一下子吃下大把大把的辣椒一样的感觉,胸口中枪一样地措手不及,就这样被他狠狠地在心上插了一刀。

书上说,有一种喜欢明明是深爱,却说不出来;有一种喜欢明明想放弃,却无法放弃;有一种喜欢明知是煎熬,却又躲不开;有一种喜欢明知无前路,心却早已收不回来……

我有些害怕,喜欢是一个无休止的大洞,它像是要把我的五脏六腑都吸进去一样。开始的时候让我觉得甜蜜温暖,慢慢地,当我陷进去无法自拔的时候,它就会让我尝到四季变化、冷暖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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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他什么话都没说,却好像说了一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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