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仙宴持续了整整三日。
三日后，众真仙陆续散去。
火元真仙踏火而去，冰魄真仙御风而逝，雷元真仙化作一道雷光消失于天际。
青阳真仙临行前，看了云芷一眼，微微颔首：
「云芷道友，他日有暇，可来青阳界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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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芷点头：「必往。」
太虚竹海，重归宁静。
古尘立于竹庐前，望着云芷。
「可想好了？」他问。
云芷点头。
「想好了。」
古尘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云芷转身，看向李长生。
「师弟，随我来。」
李长生起身，随她向虚空深处走去。
身后，竹叶沙沙。
那盏不燃自明的青灯，静静照亮他们离去的路。
虚空深处
两人立于无尽虚空之中。
四周，是无边的黑暗与寂静。
偶尔有星辰的光芒从极远处投射而来，转瞬即逝。
云芷停下脚步。
她望着眼前这片虚空，目光平静。
「师弟，」她说，「你知道真仙为何要开辟道场吗？」
李长生想了想：
「为自身之道，寻一处归宿？」
云芷微微颔首。
「是，也不是。」
她顿了顿：
「道场，不只是归宿。」
「它是道的延伸。」
「是道的具现。」
「是道的家园。」
她抬手。
掌心之中，那枚无色的五行环缓缓浮现。
无色，却能映照万色。
五行圆满的气息，弥漫开来。
「今日，」她说，「我便以此环，开辟一方天地。」
「名为——五行天。」
话音落下。
五行环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无色。
却能分化五色——
青丶赤丶黄丶白丶黑。
五行之正色。
五色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
它们所过之处，虚空开始震颤。
不，不是震颤。
是——开辟。
青色光芒落下。
化作无边无际的森林。
树木参天，枝叶繁茂，生机勃勃。
那是木之道。
赤色光芒落下。
化作连绵起伏的山脉。
山体赤红，岩浆奔涌，炽烈如阳。
那是火之道。
黄色光芒落下。
化作广袤无垠的大地。
土壤肥沃，厚德载物，沉稳如山。
那是土之道。
白色光芒落下。
化作无数锋锐的剑峰。
剑气冲霄，锋芒毕露，无坚不摧。
那是金之道。
黑色光芒落下。
化作浩瀚无边的海洋。
波涛汹涌，深不可测，柔韧包容。
那是水之道。
五行齐备。
一方天地，雏形已现。
云芷立于天地中央。
她抬手。
五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木之青光丶火之赤光丶土之黄光丶金之白光丶水之黑光——
五色光芒，在她掌心交织。
融合。
升华。
化作一道无色之光。
她将那无色之光，轻轻一推。
光芒飞向天空。
融入那方天地的苍穹之中。
「轰！」
天地震颤。
五行之道，彻底稳定。
木丶火丶土丶金丶水——五条大道，各居其位。
相生相克，循环不息。
一方真正的天地，就此诞生。
李长生立于虚空之中，望着这一切。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便是真仙的手段。
一念之间，开辟天地。
五行流转，万物生焉。
云芷转过身，看向他。
「如何？」
李长生沉默片刻。
然后，他深深一礼：
「师姐道法，师弟叹服。」
云芷微微摇头。
「不必叹服。」
她顿了顿：
「有朝一日，你也会走到这一步。」
「你的归一道，比我的五行之道更加浩瀚。」
「你开辟的天地，会比五行天更加广阔。」
李长生看着她。
看着她身后那片新生的天地。
五行流转，万物初生。
那是她的道。
是她的归宿。
是她的家园。
「会的。」他轻声道。
云芷微微颔首。
她转身，向五行天走去。
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回头。
「师弟。」
「嗯？」
「我的道场，随时欢迎你来。」
李长生一怔。
然后，他笑了。
「多谢师姐。」
云芷不再多言。
她迈步，踏入五行天。
那道白衣身影，渐渐消失于五色光芒之中。
虚空之中，只剩李长生一人。
他望着那片新生的天地，久久未动。
许久。
他转身。
向栖霞峰的方向走去。
身后，五行天静静悬浮。
五色光芒流转，照亮了这片原本黑暗的虚空。
那是师姐的道。
是师姐的家。
是师姐留在这世间的——印记。
李长生走在归途上。
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师姐成功了。
她开辟了自己的天地。
她有了自己的道场。
而他，还在等。
等那个契机。
等天书真正蜕变为先天灵宝的那一天。
等他也能够开辟自己天地的那一天。
「会来的。」他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