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感谢伊晴央的比卡西把我快速送回城堡,洗了热水澡,换上新衣服,非常庆幸地逃离着凉感冒的大魔手。
第二天,按照夜鸣的要求,我、央王子、光王子,还有赖在央王子身上当考拉的菲公主。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城堡出发,一起去伊冠学园的比卡西启明室,因为大家都很好奇我的比卡西是什么。
“蝴蝶葵,我猜你的比卡西是变身术哦!”光王子和我并排着走,一手搭在我肩膀上,非常“哥俩好”地凑在我耳边说,“我非常期待你现出原形的样子,说不定是比国蝶还要罕见的蝴蝶。”
国蝶?
那是什么东西啊?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问,背着菲公主的央王子上前,一把撂开光王子在我肩上的手,不以为然地说:“笨蝴蝶,离这只桃花男远点,免得被他污染了。”
“央,你都说我是桃花男,桃花当然要招蜂引蝶了,怎么可以把我和蝴蝶葵分开呢!”光王子冲央王子笑了笑,微微翘起的眉梢瞬间桃花四溢,然后墨绿色眼眸扇动着温柔的光彩,无比专注地看着我,声音变得感性无比,“再说,蝶恋花,花恋蝶,我这朵桃花可是会贡献甜蜜的花粉给蝴蝶,怎么可以说蝴蝶被我污染呢?”
光王子的“甜言蜜语”害我冷不防地打了个激灵,胳膊上爬起一个个的鸡皮疙瘩,他贡献的“花粉”我还真不敢接受呢!
“伊晴光,别说的那么恶心好不好?”央王子受不了地丢给光王子白眼一记,把我从拉到一旁,“笨蝴蝶,别被他的花言巧语洗脑了,再笨下去会成白痴的!”
菲公主的脑袋搭在央王子肩上,瞥了我一眼,开口附和央王子的话,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白——痴!”
我招谁惹谁啊?
“笨蝴蝶”他已经叫得很顺口了,又要给我按个“白痴”的称呼吗?
嘎—嘎—嘎—
我觉得有群比蝴蝶还要华丽的乌鸦从头顶飞过,满脸黑线地看着伊晴央,要让这家伙的“毒舌”说出“花言巧语”比让狗嘴吐象牙还要难十倍,我昨天不该宽宏大量原谅他的!
“可怜的殿下,本来不笨,就是这样被央给说笨了!”伊晴光夸张地冲到我面前捧起我的脸,眼中满是促狭之色,“在我心中——”
“光王子,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一道拔尖的女生从城堡华美庄严的大门口响起,下一瞬,有道蓝色的身影如旋风般闪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我和光王子分开。
我被突如其来的蛮力推开,踉跄着往一旁倒去,伊晴央眼疾手快地揽住我的腰,我才稳住身体,定眼一看,是羡希——她每次出场都是这么风风火火惊天动地啊!
“羡希,对殿下客气点。”伊晴央皱起眉头斜睨着羡希,然后转头问我,“笨蝴蝶,没事吧?”
“嗯,我没事,谢谢你。”我摇了摇头,看到羡希我就觉得背脊发凉,都怪光王子,我好像被羡希当成“情敌”了,所以时不时地被她进行“人身攻击”呢!
“羡希,你怎么来这里?”光王子唏嘘不已,似乎也被羡希的鲁莽吓到,刚才玩笑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我不来的话,你就要和她乱来吗?”羡希拉着光王子的手,不善的眼光扫向我,“哼,苏筱葵,不准你打光王子的主意,否则,我对你更加不客气!”
“那个——”
我哪里打光王子的主意了,明明是他在“调戏”我嘛!
“你就是神祈师找来的女王继承人?”
一道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我的话,我抬眼往发声处望去,就见声音的主人——身穿青色锦袍的中年大叔,缓缓地从城堡大门迎面走来。
他和羡希一样是橘发蓝眼,五官如刀刻般冷峻,眼神犀利如鹰,不怒而威的冰山脸害我心脏漏跳两拍,金夕国号称四季如春的天气仿佛一下子被冻结了,我的背后冷风四起。
爸爸妈妈,这个叔叔好可怕啊!
我抖擞两下,不敢正视可怕叔叔如鹰般的眼睛,不自觉地往伊晴央靠去,吞了吞口水问:“央王子,他是谁啊?”
感觉是来找我麻烦的,“来者不善”这个词就是为他俩身打造的!
“他是金夕国第一公爵羡德,羡希的父亲,你小心点。”伊晴央压低声音,站在我身前护着我,扬起下巴,代我回到,“对,她就是女王继承人。”
“咦?羡叔怎么也来了?”光王子诧异地挑了挑眉,目光闪烁两下,“不会专门来找殿下吧?”
不会吧?
难道我今天犯太岁不宜出门,所以,一出门就遇到羡家父女齐上阵来找我麻烦?
“是吗?”羡德冷冷地扫了我一眼,哼道,“我以为女王继承人会有君临天下的气势,没想到竟像可怜虫一样躲在王子身后发抖,神祈师的眼光太差了吧?而王子们竟然会维护竞争对手,脑袋里都装着浆糊吗?”
“我才没有发抖呢!”我霍地从伊晴央背后站出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对着可怕叔叔比南极冰山还要冷的脸。
可怕叔叔的话真够刺耳的,我才不要被他看不起,更不想听到他侮辱央王子、光王子和神祈师的话。
“嗯?有点意思。”羡德眯起了眼睛,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我,突然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我的心莫名地狂跳起来,一眨眼,周围忽然变得一片黑,到处都是黑乎乎的:林荫道摇曳的月桂树不见了,城堡内盛开的风信子也消失了,我身边的伊晴央也被黑暗吞噬了,光王子、羡希的身影也融进了黑幕……黑不隆冬的世界里,我只能看到自己和羡德公爵笑得让我全身发毛的嘴角,心底涌出一股股的惶恐。
天哪!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看不到一点点的光,却能看到自己和羡德的笑呢?
为什么伊晴央他们都一下子销声匿迹了呢?
整个世界变得黑乎乎静悄悄,黑暗之中只见羡德的笑容越来越阴冷,好像有冷风在吹着,吹得我直打寒颤。
我双手环抱着胸,全身僵硬得无比移动半步,张开口想问羡德为什么,却发现发不出声音来了。
惊恐如毒蛇缠上了我,不安像毒素在四肢百骸间蔓延。
漫天的黑暗,阴冷的笑容,让我快要窒息了……
谁……谁来把我拉出黑暗……我不要一个人呆在无边的恐怖里……
突然,有人用力地摇晃着我的肩膀,有个飘忽的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苏筱葵,快回神!苏筱葵,醒醒,别被幻觉骗了!”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那个声音有点像伊晴央……这家伙好像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笨蝴蝶!别发呆了!回神啊!”
伊晴央的声音变得有些着急,语调也扬得高高的。
“笨蝴蝶”三个字仿佛猛地扯住我的神经,额头的蝴蝶胎记隐隐作疼。
幻觉吗?
伊晴央刚才说的……眼前的黑暗是幻觉吗?
我闭了闭眼睛,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猛然睁开眼,对上伊晴央担忧的紫罗兰色眼眸,仿佛魔法在一刹那解除,黑暗如迷雾一样散开,月桂树又开始摇曳,风信子依然绽放,香气清幽迷人。
而羡德嘴边的笑意也不见了,仍然是冷若冰霜的脸。
“多谢公爵费心,我们上课要迟到,抱歉,先走了!”伊晴央见我回过神,背着菲公主,扔下其他人,拉着我就走人。
“央王子,还有所谓的殿下,请记住,没有我的承认,谁也无法继承王位!”
羡德冷冰冰的话语在背后响起,仿佛一把把的利剑刺了过来,冷飕飕的感觉在背脊内肆虐开。
他这话是怎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