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明云在看到玉藻前那带着深意的笑容之后,当即好奇地问道。
“葵祭的最后一站,你说的是伏见稻荷大社?”
天道明云自然听说过这个神社。
本着尘世只有一家神社能够接受神明注视的原则,同类的神社要么是尘世的候补,要么就是存在协力者,协助本家进行各类业务。
因为琉璃神社被稻荷大神注视的缘故,因此这伏见稻荷大社也就成了尘世的候补无缘彼岸。
但天道明云记得,伏见稻荷大社之中是有灵心会的协助者的。
天道明云想来,玉藻前应该是想让自己去找他们。
毕竟与灵心会不同,这些协助者更多的是关注天道明云本身。
天道明云记得,当时在开社之时,这家神社还打算派人过来帮忙呢。
想到这里,天道明云当即开始整理起了自己之后的措辞,逐渐朝着伏见稻荷大社赶去。
直到中午,天道明云总算是赶到了这里,开始了葵祭的最后一步。
烈日炎炎,阳光如炽烈的火焰,焚烧着伏见稻荷大社的每一寸土地。
祭典的气氛却在这刺眼的阳光中愈演愈烈,神职人员们的热情如同不屈的蝉鸣,穿透了沉重的空气。
红绸飘扬,锦旗招展,神社的鸟居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彩绘的风铃随风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香烟缭绕,檀香味与祭典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虔诚的信徒们手持供品,缓步前行,脸上写满对丰收的期盼与祈求。
巫女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与往日不同,今日她们身着五彩斑斓的法袍,随着鼓点起舞,脚步轻盈而有力,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在人群中穿梭。
围观的群众被她们的热情所感染,不禁跟着节奏轻声应和,掌声如潮,此起彼伏。
小贩们沿街叫卖,各式各样的摊位摆满了祭典的两侧,从甜甜的糖果到五颜六色的饰品,从精美的工艺品到传统的玩具,每一件商品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故事的一角。
孩童们穿梭于摊位之间,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他们追逐打闹,将夏日的热闹气氛推向了顶峰。
而天道明云更在意的还是这伏见稻荷大社的装饰。
稻荷大神的神印灵纹被装饰得庄严而神圣,信徒们手持香火,低头祈祷,嘴里默念着对未来的美好愿望。
至于神官们,此时正身着黑金色的法袍,头戴斗笠,他们肃穆地进行着祭祀仪式,每一次鞠躬、每一次敲击铜锣,都让在场的信徒们心中的信仰更加坚定。
根据玉藻前的说法,这黑金色的法袍似乎是初代稻荷大神的宫司,看到稻荷大神时的那位神明的装扮。
对此,天道明云倒是不知道真假,毕竟他面对稻荷大神的神降也只有寥寥几次而已,每次对方都被耀眼的金光包裹,他也看不清楚那位的穿搭。
只是看着这些优雅的法袍,天道明云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等我回去之后也搞几套出来!”
天道明云很是郁闷,因为前代宫司的缘故,琉璃神社内的传承与仪式道具基本上都被毁掉了。
因此,有关稻荷大神的专属祭祀法袍与礼仪装扮,天道明云也只能去慢慢地凑了。
想到这里,天道明云当即带着游行的队伍继续在神社之中游荡开来,确保葵祭的进展。
祭典的高潮在夜幕降临时达到顶点,无数灯笼被点亮,如同繁星点缀在夏夜的天空。
人们围绕着灯笼,跳起传统的盆舞,脚步轻快,心情愉悦。
天空中,偶尔有几朵烟花绽放,为这个古老的祭典增添了一抹奇妙的绚烂。
待到烟花在天空之中铺开绽放之时,葵祭正式宣告结束。
但天道明云却是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被伏见稻荷大社的宫司指引着前往某个地方。
这里是伏见稻荷大社的后山,天道明云很是好奇,为什么这位宫司在得知自己需要帮手时,将自己带到了这里?
但很快,这位宫司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指了指眼前的深林,缓缓说道。
“天道大宫司,剩下的路需要您自己去走了,除了您,我想她不会见任何人。”
说罢,这位宫司当即离去,只剩下天道明云一人站在原地。
眼见于此,天道明云到也没说什么,他现在也很好奇,这玉藻前跟这宫司究竟是想让自己看什么?
想到这里,天道明云当即迈开步子朝着森林深处进发,结果却是发现了奇妙的一幕。
深邃的森林中,参天古木掩映下,一道被岁月侵蚀的破旧鸟居孤零零地矗立着。
斑驳的木制牌坊上,风化的朱漆只余下几抹残红,犹如老去女子脸颊上最后的胭脂。
一位身穿古服的少女静静地坐在鸟居前。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古服的绚烂花纹在幽暗的林间若隐若现,犹如今夜的烟花一般璀璨。
伴随着一阵微风吹过,少女轻启朱唇,似是在低语,又似是对这破败的神域无声的慰藉。
她的目光穿过鸟居的缝隙,望向远方朦胧的光,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忧郁。
鸟居的门扉随风轻轻摇晃,发出幽幽的哀鸣,如同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今朝的凄凉。
少女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鸟居粗糙的木纹,仿佛想要从这冰冷的木质中寻找一丝属于过去的温暖。
然而,除了阵阵寒意,她什么也没有找到。
少女的眉头微微蹙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她心中荡漾开来。
就在这时,一只小鸟落在了少女的肩头,似乎被她那份沉静的力量所吸引。
少女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初绽的樱花,纯净而短暂。
她倾身向前,轻轻地抚摸着小鸟的羽毛,那份温柔仿佛能穿透这荒废的神域,抵达久远的回忆。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打破了森林的宁静。
少女迅速收回了手,再次用她那忧郁的眼神凝视着这片即将被外界打扰的净土。
她缓步跃下鸟居,古服的衣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如同一片落花在风中飘荡。
但当对方从黑暗之中走出时,少女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你就是这一代的稻荷神子吗?
既然知道我的存在,又被那些侍从带来,应该是玉藻前告诉你我的位置的吧。”
面对少女的话语,天道明云没有什么动作,甚至有了一些防御方面的灵力调整。
虽然眼前的女孩看上去很是和善,但光是透露出的那一丝灵力都十分的危险。
“小金,她是谁?”
天道明云直接把玉藻前揪了出来,让她解释。
眼见于此,玉藻前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说道。
“她是源赖光未被记录的女儿,我平安京时期的解闷酒友,同样也是舍弃了尘世之名的彼岸大妖,日和坊。”
玉藻前向天道明云介绍起了自己的老朋友。
当年她刚被封印时,偶然遇到了对方,最终成为酒友。
甚至后来日和坊化妖后,都跟玉藻前多有联系。
“老爷,如果在京都可能还要待上几天,不如跟这位接触一下,也好有个照应。”
要知道,平安京时期的源赖光就是稻荷命手下的宫司。
而在对方死后,日和坊也就在供奉稻荷命的神社里居住着了。
而听到玉藻前这话,日和坊却是说道。
“你真要让你家宫司来吗?
会受伤的。”
日和坊有些关切的向天道明云说道。
“别被这狐狸骗了,想和我签订契约,可是很复杂的。”
日和坊并没有欺骗天道明云的意思。
她过去也不是没见过其他的稻荷宫司,但他们连临时契约的条件都无法达成,日和坊看着小子年轻只希望他别做什么傻事。
但对方这么一说,天道明云倒是来了兴致。
“说来听听吧,就算不行,至少先聊聊再说。”
天道明云可不想白跑一趟。
而眼见于此,日和坊也就不再犹豫,当即说道。
“很简单,只要晒太阳就好了。”
听到这话,天道明云当即眉头紧皱。
倒不是他不相信这只妖怪,只是这条件似乎有些太过奇妙了。
见状,日和坊这才说道。
“伴随着扰动值的上升,我偶尔会苏醒,而在沉睡期间会不自觉的吸收阳光,并提升己身储存的容量,若是你想与我缔结临时契约,至少也要暴晒一天承受这份阳光才行。
顺便一说,目前还没有人成功哦,我储存之后的阳光会与我的彼岸规则进行联系,拥有了奇妙的特性,你最好不要轻易尝试,哎哎哎,等等,你脱衣服干嘛!”
日和坊本想再劝劝这小子,别乱来。
毕竟玉藻前本就喜欢看乐子,本性如此,恐怕对方带这小子过来,也是打算看笑话的。
结果,日和坊话还没有说完,这小子就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但看着日和坊慌乱的样子,天道明云只是说道。
“不是要暴晒吗,我脱了衣服才比较彻底吧,而且这身衣服是人家葵祭的祭祀法袍,除了出差错,我又得被月读神社的人讹诈了。”
天道明云虽然不知道那所谓的考验究竟是什么,但想来对方如此慎重应该不会太简单。
既然如此,那他还是把这祭祀法袍收起来为妙免得出现差错。
至于这法袍之内,则是天道明云的常服,损失了也无所谓。
但玉藻前却是一脸坏笑地看着日和坊,窃笑着说道。
“怎么了,日和坊小妹妹,你的手好像根本不打算挡住你的视线啊。”
听到这话,日和坊当即将手放下,干咳了两声说道。
“我只是怕你在神社脱|光了亵渎神明而已!”
但玉藻前可不信这话鬼话。
“放心吧,我们家老爷更亵渎的事情都干过,不差这一点。”
玉藻前一边说着,一边幻境灵力规则包裹了整个后山。
这一刻,没有玉藻前的允许,外人是看不到其中的变化的。
“好了日和坊,你随便来,我们家老爷的耐力很好哦。”
说罢,玉藻前当即缩回了天道明云的本心之景中。
只留下日和坊气得牙痒痒。
“这个骚狐狸,我就知道,每次见到她准没什么好事!”
日和坊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只巨大的晴天娃娃,开始施展起了手段。
伴随着一股温暖的灵力涌向,天道明云猛然间察觉到了不对。
只见灿金色的光辉瞬间铺开,尽皆朝向自己冲了过来。
天道明云之前就知道这是什么所谓的考验,因此并没有打算躲藏。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打算硬抗这古怪的光辉。
但就在这些金光接触天道明云的一瞬间,金色的火焰瞬间炸裂开来,包裹了他的全身。
好在,天道明云收到过各类致命伤,因此对于痛感已经有了很高的耐受力。
再加上稻荷命与黑影的赐福,天道明云一边被这灿金光辉引发的烧灼现象吞噬,一边用赐福恢复着自己的伤势。
在研究之下,天道明云发现了其中的关键。
“这些金光引发的火焰,似乎是在燃烧我的灵力。”
这才是关键。
烧灼身体只是其次,这些灿金之火真正烧灼的,是天道明云的灵力!
“正是如此,你还是投降吧,别受罪了。”
日和坊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对于眼前的状态早有预料。
“在我的灵力规则中,阳光会被我转化为烧灼灵力的恐怖存在。
你确实拥有某种恢复与治愈的本领,但归根到底,还是需要灵力参与其中的。
只要你施展恢复与治愈的本领同时,我继续烧灼你的身体与灵力,你的库存很快就会烧灼殆尽,到时候可没人能救你了,早点投降吧。”
日和坊劝诱着眼前的少年,不要不自量力了。
他毕竟是玉藻前带来的人,日和坊也不想下死手,顶多吓唬一下对方,让这小子知难而退就行了。
“好了,你已经明白你无法承受我的力量了吧,该走了。”
日和坊说罢,当即准备收回播撒出去的日光。
但下一秒,日和坊的手却僵在了原地。
那些被她发散出去考验天道明云的日光竟然在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