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魂咒术本是天道明云在月读神社获得的芦屋道满传承,至今无法使用。
若是能获得开启的机会,倒是对天道明云有不少的帮助。
“只是,他看上去很讨厌神官,真的会配合治疗吗?
若是他不愿意,我觉得还是跟他打一场比较快些。”
天道明云虽然不介意治疗,但若是对方不愿意配合,他也不会强求。
还是打一架,用物理净化比较方便高效。
但真由子却是说道。
“这点不用担心,他只是因为化为尸鬼后被不属于自己的身体组织混乱了思绪而已。
至于链接,你们原本就有联系的,至于答案嘛,等你进入他的本心之景中后,就知道了。”
此刻,真由子的脸上带这样一抹凝重的神色。
这让天道明云很是好奇。
“就我看来,你们的计划应该已经被打乱了,若是他们再被净化,那到时候你的仪式很可能会失败。
即使如此,你也想帮他们了结执念吗?”
天道明云只觉得这个真由子对属下未免也太好了。
但对此,真由子却只是说道。
“因为我们都是同样的人啊。”
真由子长舒了一口气,只是看向了眼前面目狰狞的胜业,略显无奈地说道。
“可以的话,希望在最后结束这一切。”
听到这话,天道明云思索了一阵后,答应了真由子的请求。
这个条件对他而言确实丰厚,没有拒绝的道理。
而眼见天道明云答应了下来,真由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从大人那里听到过你的传言,原本以为你会坐地起价呢,没想这么痛快。”
真由子的话语引起了天道明云的注意。
他本想再问些什么,但下一秒,真由子已经解开了胜业的束缚。
那些汹涌的灵力再度袭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剩下的,等你回来再说吧。”
说罢,真由子当即强行压制住了胜业。
可面对这样的情况,天道明云可不觉得能成功就是了。
毕竟,想要通过彼岸花游戏开启本心之景,至少也需要两者不是敌对的抗拒关系。
现在这胜业在察觉到天道明云是神道修行者后,当即陷入了癫狂之中,怎么看都不像是符合条件的人啊。
但一想到真由子那自信的模样,天道明云索性拉着彼岸花跟她一起赌一把了。
可就在天道明云施展赐福的时候,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他居然真的开启了胜业的本心之景。
“这怎么可能?”
实际上,天道明云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压根儿就没想过自己能成功。
结果现在,居然真的开启成功了。
“我跟他有什么联系吗?”
真由子的话语让那个天道明云思索了起来。
虽然自己并未见过胜业,但根据真由子的说法,自己似乎早已与胜业有了某种彼岸之缘的样子。
而且,不是那种微弱的联系,是十分庞大的彼岸之缘。
若非如此,天道明云绝不会如此轻易地打开胜业的本心之景的。
而就在天道明云思索之时,本心之景已经演化完毕了。
看着自己身上的陌生服装,天道明云想来,自己应该是成为了胜业的本心之景中的某个角色。
这才是本心之景的正常表现。
眼见没有异常,天道明云倒是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这次或许是一次简单的治疗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天道明云当即查看起了周遭的环境。
这栋建筑似乎隐匿于深巷之中,看上去是一座药屋。
门面以朴素的木质为主,斑驳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在地上了,摔个稀碎似的。
天道明云检查着屋内的装饰,小心地推开古朴的纸门,当即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气,沁人心脾。
药屋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草和陶瓷瓶罐?架子上陈列着按照不同功效分类放好的药材,每一种都用径直的小纸条标识着名称和效用。
店内的光线柔和,从半透明的纸窗透进,洒在了木质的地板和柜台之上,形成了斑驳陆离的光影,看上去有种淡雅的气息。
而就在天道明云观察着四周的时候,屋外的一点响动,引起了天道明云的注意。
他小心地走出药屋,当即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一位跟他一样穿着粗布衣衫的小姑娘,正细心的将一株株新鲜采摘的草药晾晒在竹制的晾架上,它们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气息,与药屋的氛围融为一体。
但更令天道明云在意的,不是对方的动作,而是这女孩的本身。
他好像见过这女孩!
“梦女咒术!”
天道明云在来时,曾遭遇过一种名为梦女咒术的诅咒。
那是无心互助会的人为了试探来者的强度,而施展的招数。
当时根据调查到的信息,那个梦女咒术的容颜很可能原型就是疑似自称芦屋道满之人的女儿。
但现在看来,其实是这胜业的女儿才对。
“这是什么情况?”
天道明云心里有了一个不太妙的想法。
果然,下一秒,想法应验了。
“真是的,父亲你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啊。”
听到这话,天道明云可以确认,自己似乎成为了这本心之景主人的角色,也就是胜业本人!
“这不科学!”
还没等天道明云发话,彼岸花当即出声道。
“一般来说,外来者是不可能替代本心之景主人的,那是执念与本心之湖的源头。”
要知道这一路走来,天道明云可是治愈了不少病患。
对本心之景的了解与经历与日俱增。
但即使如此,天道明云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
完全代替了患者的话,他该去治疗谁啊?
眼见于此,天道明云只好耐心的在药屋内开始了观察。
既然情况特殊,那他也只好先搜集一下情报了。
之后,在本心之景的几日,天道明云当即扮演起了一位医师。
好在有众多式神的帮助,天道明云倒是没露出什么马脚。
而顾客们似乎也很是懂事,平时生怕干扰到这位村里唯一的医师,除了看病外,很少搭话,而在无人看病时,更是会送来不少食物与特产。
至少看上去,目前倒是没什么问题。
这几日,天道明云都会在村民们挑选药材时,柔声解答他们的疑问,细致入微地提供着帮助。
甚至在药屋的一角,天道明云还摆放了一张小桌,上面放着热茶和几只瓷杯,大伙可以在这里歇脚,品茶闲谈。
天道明云当然不是毫无目的地准备着这些东西。
在村民的闲聊之中,天道明云也可以得到不少有用的情报。
根据这几日的了解,天道明云得知,这里似乎是一个十分封闭的村落,名叫多岛村。
顺便还打听到此人的姓名确实是移交胜业,而他的女儿则是被称呼为梦子。
至于时间也并非是平安时期。
根据天道明云的推算,这个时期,源赖光跟晴明应该都已经死去了。
至于芦屋道满,更是如此。
显然,胜业正如真由子所说,确实不太可能是那位大咒术师本尊。
这对于天道明云来说,也算是进一步了解胜业的情况了。
至少,就现在来看,胜业父女在这多岛村过得还算是不错。
但至于为何之后会成为那副样子,天道明云暂时没有什么头绪。
直到某日,村长家的大儿子喊胜业去他们家开会。
“胜业叔,我父亲喊你过去,有大事儿。”
听到这话,天道明云眯起眼睛,当即思索了一阵后,打算过去。
他让梦子好好照顾草药,有什么患者等自己回来再说。
天道明云知道,本心之景内可没有时间的概念,甚至都不一定连续,只会尽可能地浮现出其主人最深刻的执念与记忆罢了。
而现在,想必是本心之景开始演绎对于胜业来说重要的一部分记忆了。
想到这里,跟着村长儿子走在路上的天道明云当即打算搭话询问一些细节。
“尚武啊,你父亲有说是什么事吗?
让我过去应该是为了投票吧。”
天道明云在与众人相处之时,也摸索出来一些这个村子的规矩。
因为很是封闭,所以这多岛村的规矩很多。
但最重要的一项,被称为多岛会议。
这是由村子里的上位者们组织的集会,专门负责处理各类与村子有关的重大事务。
其成员包括了作为村长的恒田尚文,也就是尚武的父亲,以及村里的两位老人,最后便是拿到了胜业身份的天道明云了。
天道明云透过观察得知,作为这封闭村庄之中唯一的医师,胜业可谓是尽职尽责。
明明拥有近乎绝对不可替代的作用,但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胜业几乎从没有给患者们的治疗费用涨过价,为人也很不错,深受大伙的爱戴,也就此获得了决定村中事务的权利。
而在多岛村中,若是有需要决定的重大事务,四人才会聚集在恒田家进行商议和投票。
如今既然那恒田尚文让他儿子找过来了,想必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但遗憾的是,尚武却对此一无所知。
“不知道啊,胜业叔,我父亲反正挺着急的,应该是什么大事吧。”
显然,光知道在山里打猎的尚武可搞不懂这些事情,天道明云也就不指望他了。
但就在天道明云询问之后,尚武专心思考之下,还真的想到了一些细节。
“对了,我昨天好像看到了一顶很气派的架笼,上面还雕刻着很多花纹。
真好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做坐上一样的架笼呢?”
看着尚武脸上露出的向往之前,天道明云倒是有些好奇的向玉藻前询问着何为架笼。
对此,玉藻前倒是很清楚。
“简单来说,那就是一种代步工具,由人抬着移动。
只是,在过去,架笼的使用分了不同的层次。
普通的庶民,只能称作没有花纹,两面镂空的简陋架笼。
而贵族与商人们则是称作着像是小型移动房间似的高档架笼。
看着小子的羡慕模样,来到他们架的架笼应该是高档货吧。”
说到这里,天道明云算是明白了过来。
这个常年居住在山村里的壮小伙儿,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恐怕当时十分激动,这才印象深刻吧。
“只是,对方为什么会来多岛村?”
天道明云与玉藻前同样都十分的疑惑。
因为天道明云不知为何代入的是本心之景主人胜业的身份,因此,他们在这多岛村只能靠自己搜集情报。
可这些日子以来,天道明云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人口不算多,也没有出产什么特别的作物。
至于景致,天道明云在附近转了很久,也看不出有什么具备潜力的风景。
甚至在巡逻期间,连一点怨念与煞气的气息都没有察觉到,算是个避世的安详小村落。
天道明云很是好奇,对方究竟为何回来到此处。
而就在天道明云思索之时,尚武已经带着他来到了自己的家中。
这时,天道明云发现了异样。
停在恒田家门口的架笼不止一顶!
这些架笼尽皆是由高级木材制作,上面还雕琢着细腻的云纹,在四个棱角处,还挂着小巧的风铃,看上去很是雅致。
但对此,天道明云倒是没有像尚武那般激动,只是对来者的企图,更加好奇了。
眼见于此,天道明云当即拉住对着高档架笼流口水的尚武,让他赶紧带路。
最终,尚武总算是将天道明云带到了主室。
在这里,尚武的父亲恒田尚文,以及另外两位老人,早早的等在了屋内。
但他们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不耐烦的神色。
这都是多亏了之前胜业的表现。
根据天道明云的了解,胜业只要是有病患来访就会不顾一切的救治,因此耽搁一点时间,再正常不过了。
“不好意思,刚才有病人来访,有些耽搁了。”
天道明云说罢,当即坐在了三人的身边,看向了眼前的陌生人,也就是那些高档架笼的主人们。
今天的会议,似乎与过往不同。
因为在屋子内,除了这三位多岛村的村民外,还有其他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