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明云发现,这北条凌辉虽然只是第一直阶的神官,但内在气息却是有些不同寻常。
“蕴含怨念与煞气的灵力?”
天道明云透过狐之窗看到,北条凌辉体内封印着一些古怪的灵力。
这封印带有月读命的气息,显然是那位北河凌辉的师父所为。
“有意思了。”
天道明云很是好奇,那位自京都而来的修行者究竟在这里发现了什么。
而就在天道明云向北条凌辉了解着此地的情况之时,神社的鸟居外,却是传来呼喊声。
“宫司,宫司在吗,救人啊!”
听到这话,北条凌辉当即冲了出去。
但就在他起身的瞬间,身边却是闪现另一道金光。
等他刚走出社务殿时,天道明云竟是早已经来到了呼救之人的身边。
“怎么可能!”
北条凌辉原以为自己登上了第一直阶后,应该还算是不错了,但谁能想到,自己连这位修行者移动时的身影都看不清!
等到北条凌辉跑过来的时候,那位来神社求援的人已经哆哆嗦嗦地将自己的难处尽皆说了出来。
“我们家老爷被碗给咬了!”
此言一出,北条凌辉只觉得满脸问号。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北条凌辉忍不住看向了身旁的天道明云。
但对方此刻却是脸色如常,似乎早就习惯应对这些不着边际的彼岸知识了。
“带我们去见你的老爷吧。”
天道明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对方赶紧带路,自己则是与北条凌辉一起,去看看那位被咬的老爷。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了一处豪宅前。
哪怕是站在门口,几人都能听到一个中年男人的哀嚎声。
天道明云想来,应该就是这里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
天道明云只是点了点头,便跟着领路之人来到了宅内。
在客厅,仆人们正在打扫着地上的血迹。
而在角落,应该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在哀嚎着。
虽说涂抹了药膏,但仅仅只是止血而已,完全无法抵挡痛楚。
“看来是真的啊。”
北条凌辉都愣住了。
那位老爷的舌头都被咬掉了半截,怎么还能活着!
但一旁的天道明云只是摆了摆手道。
“咬舌自尽其实是个伪命题。”
天道明云一边尝试向北条凌辉解释着其中的原理,一边跟客厅内的仆人们打听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原来,就在午餐时分,厨子为老爷端来了今日的餐点。
老爷兴致勃勃的打算品尝,可就在拿起碗筷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那,那个碗,跳起来把老爷的舌头给咬下来了!”
仆人至今仍记得那鲜血淋漓的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天道明云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在确认了发生的案件后,天道明云当即将北条凌辉拉到了一旁,小声说道。
“这次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好了。”
听到这话,北条凌辉当即愣住了,他一个刚刚登上第一直阶的神官在这位宫司的面前卖弄本事未免也太失礼了。
但天道明云却只是说道。
“我其实是来考察古河神社的,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放心,只是一只小妖怪,用正常的净化仪式便能解决。”
天道明云很是好奇,眼前的北条凌辉在动用灵力之时,体内的那股古怪灵力究竟会如何变化。
而眼见于此,北条凌辉也知道自己不得不上了。
只见北条凌辉当即清退了除天道明云以外的所有人。
而后缓缓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只神乐铃。
这倒是让天道明云有些意外。
“看来,你有储物类的灵装呢。”
刚才北条凌辉一路小跑都没有什么响动,显然这神乐铃是被放在某种储物灵装内的。
要知道,此类灵装本来数量就很少。
天道明云想来,北条凌辉手里的这件灵装应该都是他的师父交给他的。
“不愧是过去月读神社的灵官,就是有底蕴哪。”
天道明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打算看着北条凌辉表演。
此刻,狐之窗已经开到了极限,一旦北条凌辉有什么异常,每天都可以及时发现。
天道明云有预感,与这小子的接触,有利于自己完成任务。
而就在天道明云思索之时,北条凌辉已经开始动手了。
只见北条凌辉催动神乐铃。
悦耳的铃声响起的瞬间,周遭的光线都变得昏暗了不少。
那一缕缕月华被北条凌辉释放出来,紧接着,化为了实质性的丝线在宅院逸散开来。
天道明云过去曾听我妻真月提起过。
月读神社内似乎有寻踪追物的秘法,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这秘法了。
至于北条凌辉,则是在院落之内,不断地勾勒着法阵。
不多时,当法阵勾勒完毕后,一道异响自远处传来。
天道明云猛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长满伶牙俐齿的大碗,满口脏话的被月华丝线紧紧缠绕,而后直接被丢入了法阵之中。
北条凌辉见状,当即拿出接受过洗礼的灵盐,而后一把撒了上去。
紧接着,伴随着法阵之上的灵纹涌动,北条凌辉猛地掷出自己的神乐铃。
下一秒,那个小妖怪,便在两人的面前碎了一地。
“呼,解决了。”
北条凌辉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看向了身旁的天道明云,等待着对方的评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往日里,都是他师父降妖除魔,他顶多在一旁打打下手。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自上阵呢。
更何况,身旁还有一位看上很是严格的宫司监督,更令北条凌辉提心吊胆了。
好在,天道明云似乎对他这场驱魔仪式还算是满意,只是自顾自地摆弄着这些茶碗碎片。
天道明云在刚才,倒是没看到北条凌辉的气息有什么变化。
倒是这些碎片有些古怪。
“刚才一瞬间,这些茶碗上的气息直接散开了。”
天道明云发现,这茶碗根本不是什么老物件成了付丧神,而是被人下了诅咒。
“看来有咒术师参与其中啊。”
天道明云想来,刚才在茶碗即将被拖入法阵的瞬间,那邪魅的灵力便彻底散开,想必是下咒之人察觉到了自己的诅咒被人捕获。
为了避免诅咒被净化后,产生的反噬伤到自己,索性直接解除了诅咒,这样一来,便不会波及到自己了。
“真是一个谨慎的咒术师啊。”
天道明云虽说遇到过不少咒术师,但有这样操作的人却是极少数。
要知道,诅咒就像是一件物品,组成这件物品的内容物也就是负责攻击诅咒他人的灵纹决定了它的威力。
本身物品就不大,能勾勒的灵纹不多,威力也就只有那些,还要降低威力掺入保险所需要的其他灵纹。
这是一件极其费时又很难保证收获的工程。
但即使如此,那咒术师还是选择了加上保险。
显然是一个极其谨慎的人。
就在天道明云为北条凌辉解释的时候,茶碗碎片已经被他异议检查。
在碗底的碎片上,天道明云发现另一枚古怪的标记。
“胧?”
天道明云正想查看这标记的细节,可就在这时,屋外却是闯入了一群带刀武士。
为首者在看到北条凌辉后,立刻打起了招呼。
“大哥,忙完了吗?”
那悦耳的女声犹如团雀鸣啼一般。
可身上披着的轻甲与腰间的长刀散发出的寒气却是无比凌冽。
天道明云看着眼前的女孩与北条凌辉的互动,大概也猜到了,两人恐怕过去是老相识了。
在一番闲聊后,天道明云这才知道,女孩名叫古屋未希,是北条凌辉的妹妹!
“可你们的姓氏不同。”
天道明云有些好奇,这两人看上去可没什么共通点啊。
听到这话,古屋未希只是摆了摆手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赶紧收拾收拾,我请你们吃烤肉去,咱们慢慢聊。”
古屋未希待人接物落落大方,似乎并不像自己的哥哥那样,一见到天道明云就有些怯懦。
天道明云可以肯定,这里面有不少故事。
眼见于此,天道明云当即帮着北条凌辉收拾了起来。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了烤肉馆,当即围在炉边开始享用起了美味。
至于古屋未希的那伙手下,则是在其他的炉子旁就坐。
眼看总算是放松了下来,北条凌辉这才解释道。
“当年母亲生下我的时候,家中穷困潦倒,双亲索性就将我丢在了古河神社旁,好在被师父捡到,我才能活到现在。”
说这话时,北条凌辉的脸上平静无波,就好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倒是一旁的古屋未希满脸愤懑。
“什么丢在神社,明明是把你丢在古河山里自生自灭!”
古屋未希没有自家哥哥那般客气,直接说出了真相。
原来当时,古河神社还没建成,自家双亲只是随手将孩子丢在了山路旁而已。
“那可是古河山啊,传说妖魔鬼怪聚集之地!
甚至还有无数猛兽栖息其中。
那两人压根就没想过我哥能活下来!”
古屋未希喝了点酒后,话也逐渐越来越难听了。
“现在倒好,成了町奉行后,手里有了那么点权利就觉得自己发家了,想把我哥找回来继承家业,还说什么弥补?
这表现的也太露骨了吧!”
此刻,天道明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古屋未希是一副武士打扮了。
町奉行算是一带的管理者,给自己的女儿配一队手下还不是简简单单?
只是,对于北条凌辉的遭遇,天道明云却是皱起了眉头。
“北条神官,你有没有听自己的师父提起过你当年是否存在什么奇特的遭遇?”
天道明云看着北条凌辉体内封存着的古怪气息,只觉得不太对劲。
从古屋未希身上就能看出来,这份古怪的气息与灵力绝不是因为两人的双亲。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只能是因为北条凌辉那段奇特的遭遇了。
但遗憾的是,北条凌辉并未听自己的师父提起过有关的事情。
眼见于此,天道明云也只好先认真干饭,转移起了话题。
倒是一旁的古屋未希率先开口了。
“最近有很多类似的案件出现呢。”
古屋未希所说的类似,指的就是那富商被自己的饭碗咬伤的事情。
原来,不仅是那富商,有很多武士,甚至是小贩也遭遇了类似的厄难。
“町奉行让我传令,喊你过来解决此事。
说真的大哥,我当时本来不想让那个老家伙麻烦你的,只是他说如果你能解决这个麻烦,就出钱修缮古河神社。”
古屋未希说到这里还哦忍不住暗骂了一声自己的老爹。
从小时候自己被母亲带去古河神社时,她就知道北条凌辉是自己的大哥。
因此多有来往。
她知道,眼前的大哥人很不错,因此在得知了那段往事后,对于自家的双亲更是有诸多埋怨。
可以的话,她是真不想因为这些事情来找大哥。
但北条凌辉却很是上心。
“古河神社确实需要修缮了。”
不知道为何,古河神社虽然只是修建了二十余年,但建筑磨损的却很是厉害。
就连神殿内斗破破烂烂的。
即使北条凌辉与师父想尽办法修修补补,也还是无济于事。
“这次,如果町奉行愿意带头捐钱修缮的话,想必町内的大伙,也愿意捐些钱财吧。”
北条凌辉说罢当即接下了这次的委托。
只是,在聊到这里后,兄妹两人意识到了尴尬的地方。
他们没有线索。
“要去看看那些受伤者吗?”
古屋未希手里也就这个线索了。
被害之人的身份不同,层次不通透,就连受害的时间也不同。
饶是古屋未希也找不到什么有利的线索,只能期待自家大哥了。
“你不是擅长什么秘法吗?
要不试试看?”
但北条凌辉却是摇了摇头道。
“只是受害者的话,很难找到什么线索。”
北条凌辉只是个普通的神官,哪有那种窥见缘分之线的本事啊。
但就在这时,在角落专心干饭的天道明云却是拿出了一块碎片。
“线索?
这不就是吗?”
天道明云可没那个时间陪他们慢慢地拜访受害者们。
只要催动灵力,透过狐之窗感受着碎片上的缘分之线就行了。
天道明云擦了擦嘴上的油脂,缓缓说道。
“我可以帮忙,但有一个小小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