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喝了酒,一进家门,我倒床就睡着了,直到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多钟才醒来。一看时间吓了一跳,于是飞快地冲进卫生间洗漱。
“完了,完了,都这么晚了,胡飞肯定要发飙了。”我急急忙忙地洗漱完,换好衣服往外冲,才冲出门,门关上的瞬间我猛然想起什么来,惨叫一声用力地拍门,“完了,稿子和钥匙都没带。”
接着,我火急火燎地跑下去找物业,结果物业吃饭去了,连一个值班的人也没有。我跑到楼下仰望自己的房间,三层楼高,要从下面爬上去除非我变身蜘蛛侠。
炙热的太阳下,仰望着我房间里的窗户,我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飞上去。门打不开,稿子和钥匙都在里面,我哭丧着脸翻出手机,给胡飞打电话,满怀歉意地说:“胡大哥,对不起,我出了点儿小意外,可能还要迟一会儿才能到,实在是抱歉。”
“你怎么回事啊,苏了了?关键时候你掉什么链子?人家看我开了口,才答应见你一回,你可好了,别人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你一句出意外就完事了?怎么着?你的谱比人家名编剧还要大啊?我告诉你,苏了了,就算你是林子峥的朋友,你也得给我弄明白了,不要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求人办事就得有个求人的态度,这事儿你自己看着办。”电话那端胡飞生气地破口大骂,骂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被他噼里啪啦的一顿臭骂骂蒙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不是因为他说话有多难听,而是因为我竟然因为贪睡而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还一次性得罪了两个重要的人物。
蓝图说,一个人不可能永远好运,所以机会来的时候要全力以赴,可是现在,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烈日下,我蹲下身来,在三十米高的楼层下难过得号啕大哭。
半个小时后,物业回来了,替我打开了门,我冲进去拿了钥匙和稿子就飞速离开。
前往摄影棚的路上,我飞快地整理思绪,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弥补。
站在地铁口时,我停了下来,拿出手机给陈卫打电话。这会儿我是多少庆幸昨晚在喝酒的时候留了他的电话啊!
电话打通了,陈卫压低了声音焦急地说:“了了,你怎么回事?刚刚胡导大发脾气,你怎么还没有来?”
我愧疚地说:“不好意思,昨晚跟你们一起喝多了,所以早上睡过头了,出门后又稀里糊涂地把钥匙和稿子落在家里了。请问,胡导要给我介绍的那个编剧还在吗?”
陈卫说:“早已经走啦。”
“他叫什么?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我焦急地问。
陈卫说:“叫徐志刚,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但是他家地址我知道,你要去找他吗?”
“嗯,麻烦你把他的地址给我吧,帮我跟胡导说一声,今天我不去摄影棚了,实在是抱歉。”我说。
陈卫说:“好,我一会儿给你发过去,你不要放在心上啦!徐志刚这人脾气好,关键是讲道理,比我们胡导好对付多了。”他正说着,电话那边传来胡飞的狮子吼,“那谁,给我过来。”
陈卫急匆匆地说:“我一会儿把他的地址给你发过去,他喜欢吃巧克力,回头我再跟你联系。”
说完,他赶紧挂断了电话。
捏着手机我想了想,决定今天不去找徐志刚了,于是给唐晓言打电话,问:“唐晓言,你能帮我搞到好一点儿的巧克力吗?”
唐晓言说:“没问题呀,你什么时候喜欢吃巧克力了?”
“送人的。”
我于是把徐志刚的事告诉了唐晓言,唐晓言听完后说:“得,巧克力的事交给我吧,我让同学从瑞士给你运过来。胡飞那儿你今天也别去了,跟我去找白静苒吧,她好像出事了。”
“白静苒怎么了?”我不解地问。
唐晓言说:“昨晚上我爸喝高了点,逮着机会又给我上政治教育课,说着说着就说到白静苒了。他说姓赵的跟白静苒闹掰了,就上个月的时候,刚好那姓赵的做了笔大买卖,所以就给白静苒买了套房作为分手礼物。这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姓赵的前妻耳朵里了,前妻自然是眼红啦,就怂恿她女儿去找姓赵的闹。闹完姓赵的闹白静苒,这不都闹到学校去了。难怪我怎么也找不到白静苒了。你跟我去学校看看吧,是死是活好歹得见着人。她爸妈都不管她,真要是想不开死了,都没有人给她收尸。”
“别胡说八道了,我现在就坐地铁过去,你快点儿,一会儿我们在学校门口会合。”说完我挂了电话,往地铁里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