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你们呼吸的污浊之气混入丹炉，污染药性，才导致炼丹失败！”
丹房内，焦糊的药味弥漫，黑烟涌动。
周荧霜气急败坏，盯着面前三个杂役，眼神冰冷如刀。
整整两年……
为了炼出一炉养气丹，她掏空了家底，还借了灵石债，勉强凑齐药材。
结果，炉中黑烟一冒，三分之一的药材，当场烧成废渣！
“是是是，小人不该在师姐炼丹时呼吸，小人罪该万死……”
其中一个杂役，自知大祸临头，跪在地上浑身哆嗦，一边磕头求饶，一边狠抽自己。
“既然如此……”
“那你就去死吧！”
周荧霜单手结印，双指如剑，一缕绛赤泛金的火光，从指尖凭空燃起！
此为“三昧真火”，乃修士精气神所化。
放眼苍云宗，唯有炼气大圆满的正式弟子，才能施展！
一丝火星闪过，那杂役浑身燃起烈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眨眼之间，只剩骨灰……
“你们几个，进来！”
李元很仗义，当即要将几个杂役护至身前。
好巧不巧，周荧霜随手一指，指尖正对着他。
李元脸色微变，硬着头皮踏入丹堂。
“杂役李元，见过周师姐！”
李元拱手，事已至此，反倒显得气态从容了。
周荧霜不曾转身，只是吩咐道：“把丹炉清理干净！”
李元立刻拿起铜铲，清理丹炉内的废渣，动作娴熟利落。
穿越成苍云宗杂役，已经一个月了。
每天都会看到杂役死去。
和他住同一间杂役房的小福子，昨天来丹房当差，还没进门，就遇到周荧霜炼丹失败。
于是，因为“站位不齐，扰乱丹房风水”的罪名，被烧死在丹堂外！
在苍云宗，杂役之命，贱如猪狗。
像周荧霜这样的正式弟子，可以随意差遣杂役，稍不顺心，便可打杀……
这也让李元明白，在这里，实力、地位才是一切，有实力有价值的人，才配活下去。
若不想如猪羊一般，被随意屠戮，就必须成为正式弟子！
而杂役想晋升正式弟子，不仅修为要达到炼气六重，还须通过宗门的晋升考核。
晋升考核三年才举行一次，优胜者，方得晋升！
如今的李元，连炼气一重都不到。
很快，丹炉清理完毕。
与其他杂役不同，李元还顺手将剩余的药材，按照药性，重新归纳。
原本杂乱的丹台，一目了然……
“师姐，可以炼制养气丹了！”李元提醒道。
“你知道养气丹？”
周荧霜不由侧目，一个杂役，仅凭药材，竟能看出对应丹药……
“平日忙完后，常去山下坊市，识别诸类药材，钻研药性，也因此见过几种丹药。”
李元神色平静，如实回应。
周荧霜高看李元一眼，“不错。”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脸色却稍微缓和。
李元见状，正要松一口气。
忽然，周荧霜话锋一转。
“但……还有废渣没清理干净！”
李元心头骤然一紧。
在这种地方，即便没有错，都有可能丢掉小命儿。
更别说出错了。
所以，他凡事都格外细致，再三检查。
炉渣，肯定被清理干净了。
“这是想立威啊……”
打哑谜，故作高深，甚至无中生有，让下面的人自行揣摩，猜测……
显得自己深威莫测。
上位者惯用的伎俩罢了。
李元心中一动，“请师姐明示！”
周荧霜没有回答。
只将双指并拢，炼气大圆满的三昧真火，再次涌出指尖。
李元内心一震，额间不由渗出一层冷汗。
“这娘们儿，还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啊……”
下一瞬，指尖火焰倏然窜出。
却是分作两缕。
李元身后，几个一起进门的杂役，被真火吞噬，燃烧起来。
眨眼间，已成骨灰。
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
又是原地火化！
与此同时，李元发现，周荧霜正盯着自己。
“果然……”
“强者一念，可定弱者生死，实力才是一切！”
李元屏住呼吸，极力镇定。
周荧霜的神色，却静如寒潭。
“也就你还算有点用。”
李元长呼一口气。
好家伙，原来周荧霜口中的废渣，竟然是活生生的人！
李元没有多言，正准备清扫骨灰。
周荧霜的声音，从背后幽幽响起。
“现在，由你伺候我炼丹！”
李元身形一滞，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周荧霜显然是个疯批！
炼丹最注重心神清宁，而此刻的周荧霜，心性狂躁暴烈，杀心炽盛，根本不适合炼丹。
更要命的是，剩下的药材，最多够炼制两次养气丹。
这么低的容错率。
若是炼丹失败，她不杀人泄愤才怪……
“周疯批巧设炼丹计，帅杂役误上断头台？”
“这么大一口黑锅，我一个人背不动啊！”
炼丹这种事，无论药材还是火候，轮不到旁人插手。
说是伺候炼丹，无非端茶递水擦汗。
这对炼丹成败，毫无关系。
可一旦炼丹失败，周疯批不会这么想。
她会想出各种奇葩罪名，将炼丹失败的锅甩给杂役，再用三昧真火助其升天……
李元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