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见鬼了？”
“我放进去的，分明是残丹啊！”
李元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捧着小黑罐的双手，不停颤抖。
罐子里的丹药，正是养气丹。
但品质，比周荧霜炼出来的那颗上品，似乎还要高一些。
药气更浓郁，表面还分布着一种神秘的纹路。
“药气如此精纯，还有丹纹，难道是……极品？”
一念至此，李元看向小黑罐，目光变得炽热起来。
小福子没有吹牛。
这黑罐子，真的是宝贝。
能把残丹变成极品丹药的至宝！
“有了极品养气丹，那我……岂不是可以修仙了？”
黑夜中，李元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这是穿越一个月以来，他第一次看到希望。
修仙的希望！
李元当即拿起一颗极品养气丹，张口吞下。
淳厚温润的药力，瞬间在体内散开。
可以明显感觉到，有一股热流，在经脉之中缓缓流动。
与平日感应到的微弱灵力相比，这药力宛如滔滔江河，浸润着四肢百骸……
奈何资质平平，一颗养气丹，明显不够。
他的目光看向剩下的丹药。
“继续吞服！”
一颗又一颗丹药入腹，得益于极品丹药磅礴药力，体内灵力变得不断充盈。
李元又按照《基础炼气诀》，运行周天。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
十颗极品养气丹消耗一空。
李元睁开双目，一股精光闪过。
一夜未眠，精力反而异常充沛。
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意念微动，手掌之中，一道精纯的灵力，缓缓凝聚。
“炼气三重天！”
“极品丹药的药效，竟然如此强横！”
“果然，资质还是差点了……”
李元苦笑。
资质差，意味着突破同样的等级，需要消耗更多资源。
譬如突破炼气三重天，李元中等资质，需要十颗极品养气丹。
若换成中上之资，可能五颗就够了！
若是上等或者更高资质，或许只需一两颗。
也正因如此，李元眉间，不禁生出一抹深深的忧虑。
“我一个杂役，中等资质，一夜达到炼气三重，若让人知晓，追查起来，必生祸端！”
苍云宗高人无数，李元不敢赌。
此外，便是小黑罐。
以前不知道则罢，如今知晓它是至宝，患得患失，人之常情。
若继续留在杂役房，被人发现，怀璧其罪的后果，绝非他一个杂役所能承担。
随身带着，又过于显眼。
杂役便是如此。
若非谨小慎微，临渊履薄，也活不到今日。
李元忽然记起，自己刚做杂役时，曾在一处炼器房听差。
那些正式弟子拿到法器，第一件事，便是滴血认主。
此后，法器便会被收入体内。
“小黑罐子也是宝物，不知能不能……”
李元立刻划破手指，将鲜血滴落在小黑罐上。
眨眼的功夫，鲜血被尽数吸收。
同时，李元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仿佛这小黑罐，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意念一动，小黑罐化作一道乌光，钻入眉心。
李元身躯猛地一颤，一股奇妙的气息，蔓延全身，将他笼罩。
炼气一重的灵力波动，包括修为气势，仿佛全部消失。
在不主动运转灵力的情况下，连他自己都难以感应。
和从前一样，仿佛彻彻底底的凡人。
“这……难怪！”
小黑罐是小福子带进来的，始终无人察觉，应该正是源于这种极致的隐藏能力。
李元恍然大悟。
心念微动，小黑罐出现在掌间。
既能随身携带小黑罐，又能隐藏修为，可谓一举两得。
连同接下来的目标，都变得明确。
“还得继续苟在丹房，收集更多残丹才行。”
“周疯批目前病情乐观，我再动动脑筋……”
没办法，资质的不足，只能用资源来弥补。
而且，境界越高，突破所需资源越多。
譬如要突破炼气四重，所需资源比前三重加起来还多！
炼气六重，才能参加晋升考核。
后面每次突破，所需资源会呈数十倍增长。
“也不知道，除丹药之外，其他东西放进小黑罐，会是什么情况？”
李元心中有些好奇。
但眼下，以杂役的身份，除了残丹，也接触不到别的。
不知不觉，天色渐亮。
李元早早来到丹堂。
只是扫了一眼，顿觉头皮发麻！
只见丹堂内，周荧霜身姿端正，摆弄着药材，一副专心认真的模样。
来得这么早，又这么专注……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元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李元索性硬着头皮，往门口一站，耐心等候。
倒不是为了规避右脚先进门的必杀术。
而是冒然打破疯批的专注，很危险！
“进来。”
周荧霜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
“自古修士筑基，如临鬼门关，除了修为圆满之外，还需直面心魔，不知多少修士，都因心魔爆发，身死道消……”
“这凝神丹，便是唯一能抗衡心魔的手段，所以今日炼丹成败，决定我能否筑基成功……”
说到这里，周荧霜放下手中药材，目光直勾勾盯住李元，红唇冷冷吐出几个字。
“药材只够一炉，只许成功！”
听着这充满威慑的语言，李元一时愣住。
“不是你在炼丹吗，一进门给我上压力？”
“炼丹成败我能决定？我特么只是个杂役啊！”
纵有滔天怨念，却也无可奈何……
周疯批的意思很明显，若是炼丹失败，必须有人来背锅。
丹堂就两个人，她不背锅，那就只剩自己了。
背锅的下场，显而易见。
很不公平……
但若是讲道理，那还能是周疯批吗？
李元郑重道：“自当尽心竭力！”
与此同时，脑袋开始疯狂运转。
凝神丹？
月凌云师姐丹术精湛，先前貌似也炼过，还成功了！
虽然只炼过一炉，但凝神丹的珍贵，主要是药材太过昂贵。
至于炼制步骤，倒不算太过繁琐。
“容错率为零，看来，这次需要我亲自指挥周疯批炼丹了……”
与此同时，周荧霜开始炼丹。
丹炉中，焰光升腾，火力精纯。
周荧霜拿起一株青色灵草，刚要投入丹炉。
“师姐且慢！”
李元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周荧霜的手腕。
“这‘清灵萱草’虽是主药，却极易挥发，要最后放入，否则药性将大打折扣！”
周荧霜见状，顿时瞪住李元。
但仔细一想，清灵萱草的气味，几里外都能闻见，的确易挥发。
于是默默放下清灵萱草，瞥向李元道：“考考你，凝神丹第一味药材，应该放什么？”
“想清楚再回答！”周荧霜郑重提醒道。
“那是考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李元心中竖着中指，伸手接连拿起三味药材。
“夜幽金藤，元灵龟甲，阳明玉晶，属这三物最难融，其中金藤玉晶阴阳易冲，龟甲得水陆之精，可沟通阴阳坎离，三物先融，最为妥当。”
周荧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还算有点见识。”
说罢，拿过三味药材，投入丹炉，小心翼翼熔炼。
“我再考你，接下来，该放哪几味药材合适？”
李元目光扫过，只拿起一味形如翡翠的圆球。
“青罡鹤的妖丹，乃是药引，奈何妖性暴烈，宜先用烈火锻除妖性，此时放入，正好承上启下，调和诸药！”
“答对了。”
周荧霜眉目微挑，果断放入青罡鹤妖丹。
片刻后，周荧霜下意识取药，但手触及药材时，顿了顿，一副胸有成竹的语气。
“你可知，这承上启下，启得又是那几味药？”
“承认自己不会，很难吗？”
李元不禁腹诽。
他伸出手，将除了“清灵萱草”之外，剩下的几味药材，全部推向周荧霜。
“这几位药材，药力清和，清者其性升浮，故而后放，前几味药厚重，重浊者沉降，利用沉浮升降之性，诸药正好完美融合。”
周荧霜一边放药材，一边点头。
“在我身边，你果然学到了很多东西……”
李元心中默默打标签：疯批的特质之一，脸皮厚。
只剩一味清灵萱草，周荧霜眼神有些迫切。
“能放了吗？”
李元仔细观察着丹炉，“清灵萱草是主药，如君，诸药皆为臣，臣药要融合，又要各显劲力，如此方能君臣辅佐，药性圆满。”
“再等十个呼吸。”
说罢，李元开始心中默数。
这个时机要恰到好处，无论快慢，都会影响凝丹效果。
也因此，每个呼吸，都变得极其漫长。
不知不觉，李元身上冒出一层冷汗……
终于，十个呼吸到了。
诸药经过融炼浓缩，杂质尽除，药力分明，在炉火中浮动，仿佛暗自较劲，各显其威！
随着一株清灵萱草放入，融化。
丹炉内的气势，瞬间一变。
祥和安宁，宛如君臣一体。
最后一步，凝丹！
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时机，火候，灵力，意念，必须恰到好处！
否则，便会失败。
多少灵丹妙药，全都毁在这一步。
这一步，无需李元提醒。
周荧霜双目绽放精光，打起十二分精神。
诸药精华，开始分化，融合，九颗液态的丹珠，逐渐成形。
这是丹药雏形。
“凝神丹，要炼成了！”
最后时刻，李元几乎屏住呼吸。
忽然，周荧霜身躯一颤。
一缕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溢出。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闪过一抹惊骇。
凝丹这一步，需要浑厚精纯灵力护持浸润！
但就在刚才，有一股隐晦的气机，在她体内爆发，毫无征兆。
全身灵力也因此失控！
离成丹，就差最后一步。
但此刻，若强行动用灵力炼丹，会导致灵力暴乱，不止丹药尽毁，连这一身筑基圆满的境界，都要因此跌落！
“贱人，为了筑基机缘，竟敢暗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