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局,斗的是成丹品质!”
“各炼一炉筑基丹,时间不限,成丹率高,品质上佳者胜!”
顾长老宣布完,目光看向两人。
从成丹率来看,李元似乎已经稳占上风。
但身为炼丹师,不能只看成丹率。
真正能体现丹道造诣的,往往是丹药品质。
尤其像筑基丹这类丹药。
下品,乃至中品,数量再多,效果都比不上一颗上品。
谢丹阳看一眼李元,眼中露出一丝冷笑。
手掌再度张开,一尊巴掌大小的丹炉显现,迎风暴涨。
炉壁之上,有四条火蟒缠绕,分东西南北四方,蟒首正对炉口,喷火吐焰。
丹药品质,讲究精炼细磨,精益求精。
方才的炼丹炉,是丹殿提供。
他直接舍弃不用。
“下品玄器,四极镇蟒炉!”
顾长老目光瞥过,并未阻止。
丹火,丹炉,都是炼丹师的底蕴,能影响成丹率和丹品。
李元听闻,心头一紧。
先是丹火,现在又掏出下品玄器炼丹炉。
这种成名已久的炼丹师,到底还藏着多少底蕴?
他所用的炼丹炉,是丹殿最基础的款式,只是下品灵器。
“上品筑基丹,虽然难得,但以谢丹阳的丹术,还有这套配置,未必不能炼出……”
有了第一局的教训,李元显得谨慎许多。
尤其是这第三局,关乎自身丹道之生死。
“这一局若想胜得干脆,只有另辟蹊径了。”
底蕴这种东西,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炼丹开始。
没有丹火,更无上好的丹炉。
李元只能小心翼翼,从控火之术,到融炼药材。
每一个步骤,都发挥出自身的最高水准。
“丹成上品可以保障,但是上品筑基丹……只怕不够!”
凝丹开始,九颗丹珠,在炉火中飞速旋转。
李元运转法力,蕴养药性的同时,神识微动。
补天炉中,一丝幽雾,悄然融入法力。
与浑厚的纯阳法力相比,显得微不可察。
以他对补天炉的了解,丹药能转化极品,全是这神秘幽雾的作用。
就连九色火焰,也是从幽雾之中燃起。
若是在炼丹时,融入一丝幽雾……
李元从未这么做过,但不妨一试。
随着一丝幽雾,顺着法力,融入丹珠。
瞬息之间,丹炉之内,气势骤然异变。
整座丹炉,忽然嗡鸣,产生一种玄妙的律动。
丹炉之上,天地灵力狂涌,形成一道漩涡,灌入丹炉之中。
与此同时,融入白色幽雾的筑基丹,仿佛产生变异。
一道道纹路,开始显现,覆盖丹药表面。
“这是……丹纹!”
“果然!”
李元心中一喜,自己赌对了。
白色幽雾,能提升丹药品质。
丹纹,是极品丹药独有的征兆。
虽然吃过不少,但亲手炼出一颗极品丹药,却是第一次。
异象的确不凡。
在丹纹凝聚的同时,有五色霞光,从炉内涌出,笼罩方圆九丈,带着一股通透的奇香,沁人心扉。
一旁,丹殿长老顾百草,察觉异象的一瞬,身形猛地一颤,双目死死盯着李元面前的炼丹炉。
“五色丹霞,只有极品丹药丹纹显现时,才会生出此等异象!”
“难道……”
他内心波涛翻涌,呼吸变得急促,却不敢张口。
生怕惊扰李元炼丹。
身为丹殿长老,他自年少炼丹至今,丹练过不少,炼丹师也见过不少。
但亲眼目睹极品丹药现世,迄今为止,只有一次。
那是一位丹道前辈的手笔。
对方有‘丹皇’之称。
机缘巧合,炼出一颗极品宝丹,奉若至珍。
为此,还举行了一场赏丹盛会,轰动一时。
筑基丹,虽只是玄阶丹药。
但李元,也只是个少年。
便是从娘胎研习丹道,也不超过二十载。
筑基一重,用的地火,下品炼丹炉,竟练出一枚极品筑基丹。
“奇才!”
“我苍云宗,竟藏着一位丹道旷世奇才……”
一切都黯然失色。
顾百草眼中,仿佛只剩下那一颗极品筑基丹。
上品之上为造化,绝非虚言。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接着,丹药出炉。
九颗筑基丹,废掉一颗。
剩下的,一颗极品,七颗上品!
这还是李元故意为之。
否则,极品筑基丹,外加八颗上品,太过于惊人。
丹炉前,鸦雀无声。
阵法隔绝一切声音干扰。
但阵法外,众人震惊的神色,以及呐喊的模样,清晰可见。
另一边,谢丹阳的双手,在剧烈颤抖。
他的内心,彻底乱了。
从五色丹霞显现的一瞬,便再也无法淡定。
极品丹药的征兆。
便是未曾亲眼见过,他是听过的。
他的脸,越涨越红。
如同被毒蛇噬咬,毒发了。
一口鲜血喷出。
丹火骤然熄灭。
浓郁的黑烟,从四极镇蟒炉中涌出。
刺鼻的焦糊味,随之弥漫。
一炉筑基丹,竟彻底炼废了!
李元见状,眉头微皱。
“极品筑基丹的震慑力,有这么大?”
旋即看向顾长老。
他正直勾勾地盯着那颗筑基丹。
“长老?”
李元提醒一声。
顾百草猛然回神,当即震吼道:“成丹八颗,一颗极品,七颗上品,李元获胜!”
执法殿前,大阵随之撤去。
执法长老陆刑天的声音,如雷霆炸响。
“本座有言在先,三局两胜!”
“此次斗丹,胜者为李元!”
随即,他的目光看向谢丹阳,声音充斥威严。
“按照契约,败者封炉,自弃丹道,此生不得再炼一粒丹!”
这声音,如至高裁决。
谢丹阳的脸色,变得惨败。
仿佛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而在这场斗丹开始前,他还是内宗第一炼丹师。
“我的丹道……”
一声叹息,谢丹阳仿佛瞬间老了几十岁。
他颤颤巍巍,走向李元,神色复杂。
“极品丹!”
“难怪你执意要‘斗丹’,谢某……输得不冤!”
李元面色一冷,质问道:“谢师兄,这话从何说起?”
“我在洞府安心炼丹,无意争斗,分明是你让姜云鼎上门,威胁不成,便以斗丹相逼。”
“战书钉在门口,我若不应战,往后还如何炼丹?”
谢丹阳又一口鲜血喷出。
鲜血染红胡须和牙齿,看着李元,模样凄惨森然。
“我何曾提过斗丹?”
“罢了,事已至此,我谢丹阳心服口服,从此封炉……”
“且慢!”
李元当即打断。
“虽是你我私事,但众目睽睽之下,有些话,还是将话说清楚的好。”
“否则倒像是我倚仗丹术,恶意挑事,将同门赶尽杀绝!”